但三个人两匹马,怎么去?
还是王店主好心地提议,说他妹婉儿,过会儿要回镇上,可以坐她的马车,把阿锦捎过去。
店主还特意嘱咐道:“早去早回,有需要的东西,买了就回来,不要太晚了,这周围荒芜人烟,晚上黑灯瞎火的,不怎么太平。”
好在婉儿很喜欢阿锦,也欢迎阿锦坐她的马车。
于是阿锦就坐着婉儿身后,赶着马车,跟在李泽和秦五的马后,去了最近的双桥镇。
一路上,阿锦和婉儿谈兴甚欢。婉儿是那种热心又开朗的姑娘,介绍了双桥镇可看可逛的地方,还一再叮嘱道:“甭管逛完逛不完,太阳落山之前,必须回来。这树林里可是有野兽的。”
阿锦看看两边茂密得发黑的丛林,有些担心,“里面有什么野兽?”
“豺狼虎豹都有,吃人呢。以前有胆肥的人晚上在这路上行走,就给拖进树林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官府都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估计是被野兽吃了。”
秦五听到这里,让马放慢脚步,与马车并行,“既然有野兽出没,那你家还把客栈开在树林边上?”
婉儿就“唉”了一声,“都是我爹的主意。我也不知道当初我爹为什么要把客栈建在山里。”
阿锦惊讶道:“但每天住店的旅客也不少呢,一样挣钱啊。”
“但操心啊。而且隔三岔五我就得驾车往客栈里送肉菜面食,风雨无阻,也累啊。”
原来她嫌累。
事后,阿锦也曾好奇地问过李泽,“这树林有什么最可怕的野兽?”
毕竟他半夜三更跑进树林里看过。
李泽若无其事道:“不是野兽,是比野兽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比野兽更可怕?李泽没说,阿锦也没继续问。她内心始终对他保持着一种敬畏,怕他不耐烦,觉得自己孺子不可教也。
那天晌后,一行人来到双桥镇。阿锦下了马车,与婉儿道别后,便随李泽和秦五开始游逛。
双桥镇也算繁华,街上车水马龙的,卖什么的都有,充满了市井的热闹和烟火气。
阿锦很喜欢这种气氛,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走走停停想买点东西,但明显能感觉到李泽有点心不在焉,他在前面大步流星走着,对此根本没兴趣。
阿锦知道他的心不在这里,想尽快去佟县,只是师傅临走时交待,三五日后,若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才能离开。
现在才过了半天,肯定不能离开,但又没什么线索,所以对李泽这种做事非常认真严肃的人来说,就比较受煎熬,也没兴趣东张西望。倒是秦五,没什么顾虑,既来之则安之,还会帮阿锦挑东西。
阿锦顾及李泽,匆忙间买了一只桃色簪花插在头发里,小声抱怨道:“只是偶尔逛一下街,又不是天天逛,为什么走那么快?”
秦五同意,“他就这样,一门心思破案,没有一点趣味。不像我,我还知道等等你。”
不想李泽听到了,回头道:“闭嘴!“
秦五也只是哈哈一笑了之。
三人逛到一家酒肆,面对飘在空气中的香气,肚子竟有点饿了,便上了楼,选了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风景和本镇最好的双桥镇客栈。
李泽坐下,就一本正经道:“这几天的经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有疑问的,或觉得奇怪的、不符合常理的,都可以说出来。我五年被关在东平侯府,很多感知,都失去了。”
阿锦悄声问秦五,“很多感知,都失去了,是什么意思?”
秦五笑道:“就是长时间不与人打交道,忘记普通人最真实的情感了。直白说,就是与烟火气生活脱离了。”
阿锦听了,不以为然,觉得就是托词,不想搭理自己而已。
李泽看向阿锦,“你先说。”
他主动向自己说话了,语气也很温和,阿锦便有些紧张,“我以前没觉得云门客栈有什么奇怪,直到看到这双桥镇,和这镇上的客栈一对比,才觉得云门客栈确实与众不同。镇上人很多,开客栈就要找人多、钱多的地方开啊,获客也方便,但云门偏偏开在荒山野岭,还挺危险的地方,离镇上有二十里地吧?”
秦五倒提出相反意见,“也不算多离谱吧,那里好歹也是十字路口,商贩旅人出镇、进镇,都经过那里,歇脚也算方便。”
阿锦有异议,“反正如果我是店主,就找人多、钱多的地方开客栈,不会选在那种偏僻荒野的地方,也不安全。”
李泽沉吟片刻,“云门开在荒郊野外,应该有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秦五脱口而出,“不是为挣钱吗?”
阿锦道:“感觉开在这里,更挣钱。”
秦五一拍巴掌,顿悟,“所以,那会不会就是一家黑店,除了挣旅客的钱,还有其他的钱可挣?”
李泽立即问:“黑店,黑在哪里?其他什么方面的钱,是指什么?”
秦五只是随口一说,自然说不上来。
阿锦也不太同意黑店的说法,“我觉得店主兄妹人还挺好的,店主勤快热心,也没见坑客人,而且婉儿很开朗,感觉都是人品端正的人。连那个老木匠都感觉挺好的。”
秦五又“唉”了一声,“你还是太年轻,不能光看表面,得看底牌。”
李泽问道:“怎么看底牌?三五日再找不到线索,我们就要离开了。”
正说着,伙计端上来三盘肉饼,香喷喷的,令人食欲大增。
三人正埋头吃饼,身后响起脚步响,一位身着红衣的中年女子上了楼来,径直到临桌,坐下。临桌还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像在等人。
那中年女子一落坐,那男子就抱怨道:“怎么才来?吃顿饭墨墨迹迹的。”
那女子却一脸紧张兮兮地小声道:“出事了,我们投宿的这家客栈,死人了!我前脚刚从客栈出来,后脚,县衙就封门了。”
李泽、阿锦和秦五一听,立刻意识到是说窗子对面的客栈,都马上转头,看向窗外。
果然窗外,写着“双桥客栈”的楼下,有一班衙役在封客栈。
阿锦很意外,“怎么这么巧,我们出门会碰到死人?”
李泽波澜不惊道:“有时人死,和水中死一条鱼一样,很随机。”
阿锦就不爱听这话,感觉他在歧视自己和自己的同类。
“水中的鱼,也不是随机死,每条鱼都有宝贵的生命,每条鱼的死亡,也都是有前因后果的。”
秦五坐不住了,放下筷子,“等着,我出去瞧瞧。”
阿锦知道他喜欢热闹,“还没吃完饭呢,你是长安万年县的不良人,不是这里的。”
李泽冷言道:“不良人,都不良了,还有地域限制?”
秦五也不以为然,“你在太液池呆傻了吧?”说完就离开了。
现在桌上只剩下两人了,都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事实是,只是阿锦看李泽,李泽看向窗外。
就是这种景遇。阿锦也不在乎,心说你再不看我,也离不开我,反正师傅说了,你要对我负责,我不能死于汲血虫。所以在除虫之前,你甭想走开。
一会儿,秦五回来了,呵呵炫耀道:“本将出马,一个赶俩。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
李泽问:“怎么回事?”
“死的是一个女的,应该很年轻,昨晚刚住进对门的客栈,今天多半天都没出门。店里伙计感觉不对劲,就去敲门,但怎么也敲不开,撞开门后,发现人都凉了。现在正等忤作回来勘验呢。”
阿锦现在对“死亡”有些敏感,毕竟自己身中汲血虫,说不定哪天也会遭遇不测,不由感叹一声:“人生真无常,不管何种年龄,说不定哪天就走到尽头了。”
李泽明显不爱听,直道:“吃饭!”
邻桌那女子却探过头来,悄声道:“就是人生无常啊,昨晚我们还一起投店呢,当时我还说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结果,我这乌鸦嘴——”
阿锦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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