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妮·凯恩和普洛菲找了个偏僻酒馆，分别点了杯酒。
这家店所在的位置并不好，顾客只有零散的几人，而且……
普洛菲抿了一口酒。
这应该是酒馆的自酿，喝起来相当一般……甚至可以说颇为劣质。
但收费不低，刚刚上酒的服务员手上有着枪茧，姿态灵敏。
这里应当是归属在某个势力下的情报交易场所。
普通居民恐怕不会来这里，某种意义上也很适合普洛菲和梵妮——关系到祂与她接下来要谈论的事。
梵妮点的是某个品类的金酒，这应该不是自酿了——杜松子的气味明显。
与慢吞吞啜饮的普洛菲不同，她直接将那一杯未经冰块稀释的高度酒一饮而尽。
酒精带来的麻痹带给了她一些安全感，在它的作用下，梵妮·凯恩放松了些，开始诉说她的经历。
故事听起来像童话——至少最初的时候。
一开始，确实如她最初所说的那样，她做了一个充满辉光的梦，遇到了一位自称来自其他维度的访客。
访客自梦境中将一些东西传授给了她。
它告诉梵妮什么是准则、准则与现实中的性质相对应、为什么会有准则的存在，并向她描绘了漫宿的美丽、告知她长生者们的故事。
而后它遗憾的跟她说：可惜你们这重历史、你们这个宇宙已经有了其它的概念。
这重历史，甚至跟它联系紧密的其他宇宙内，都已有一位存在与魔法（访客说你们这名字起的真有意思，我们那醒时偶尔有凡人也会这么称呼神秘力量）有着深刻的关联，而一切维度之上又有一位主宰，还有一个观测一切命运的神奇生命体。
“抛开这些都不谈，你们的宇宙里还有不少外星生命和各种各样的神明。”
访客感慨着，告诉梵妮，在她这重历史里，光是“善恶均衡”已经代替了访客故乡的某几个准则，其他的、在它的故乡中、属于司辰与长生者们的力量，在这重历史里已有对应的存在将它们收入囊中。
——听到这的普洛菲放下酒杯，在梵妮说完后开口：“我猜你意识到了它居心不良？”
“是的，”梵妮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一开始没有，因为我确实听说过外星生命的存在，我只以为它是……类似外星学者……那样？”
说到这的梵妮表情有些微妙。
“结果某天它突然开始特别关心我的研究项目……我一开始的实验与准则无关，只是为了创造出能够治愈或改变精神的机器。”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摩挲着酒杯，似乎在斟酌接下来要说的话。
“凯恩家族虽说是哥谭颇具权势的家族之一……但有着遗传精神病史，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掩藏的很好，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梵妮·凯恩的声音低低的，显然这不是什么令她愉快的话题。
“那个家伙没有明说，只说让我用实验复现什么‘能开启门径’的力量。”
但普洛菲对揭人伤疤这事没什么自觉：“然后你拒绝了，但它用了别的法子。在你拒绝之后，它直接往你脑海里塞了点东西，而你当时没有、不，应该说是没办法发现。”
“是的……直到半个多小时以前，我的时间感知都是错误的……而且我怀疑我的记忆也被动过手脚。”
最让她不虞的部分已经过去，说到这点的梵妮恢复了最开始的音量。
“我认识它的时候应该就是这三年以内的事，但直到刚才，我对周遭的感知都完全建立在我十几年前还是个未成年孩子时的视角。”
说着说着，梵妮突然撑了一下额头。
“抱歉……我的感官又开始混乱了。”
普洛菲将一管暗红色液体倒进了自己的酒杯。
祂没有喝它，只是端在手上。
祂弯下身子，细长的瞳孔透过玻璃酒杯，虚虚的凝视着梵妮·凯恩。
“好的，女士，最后一件事。”
“玛莎·韦恩是你什么人？”
昏昏沉沉的梵妮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是我的表姑母。”
普洛菲没再说话，将酒杯放到了又开始头痛欲裂的梵妮面前。
“喝下它，然后回去睡一觉，睡到清醒为止，在这期间，没有东西能再来打扰你的梦。”
言毕，普洛菲转身离去——祂已获得了自己想要的讯息，没必要留下。
这两天祂需要再去韦恩那边探听一些消息……
留下的那杯液体，来源暂且不表，但仅仅将它放置在那就可以让人免受精神痛苦，饮下后更可抵挡几次界外之物的攻击。
梵妮·凯恩脑子里的那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普洛菲已经有了大概猜测。
那个所谓的“异界访客”应该跟长生者没什么关系，至少跟普洛菲所知道的长生者没什么关系。
能直接影响认知，还让认识梵妮的人类都不觉得她出现了失常状态……让他们都认为这一切是“正常的”，对梵妮的认知也出现了混乱。
这点普洛菲去找了那位为梵妮·凯恩提供资金的帮派老大，亲切友好的询问后完全确认。
仿佛在他们眼里，梵妮·凯恩本就是“理所应当堕入疯狂之人”。
普洛菲听完后猜测这个所谓的灯之长生者其实是其它东西。
跨越历史和世界需要契机或者钥匙，就算这样，跨越者的力量也会被损耗、
如果这个“灯长生者”真的是通过漫宿跨世界入梦，这么短的时间里，按理说恢复期都没过。
除非拿终刻墨改写历史……但现实世界也没有被改写的痕迹，普洛菲抑制住梵妮脑中奇怪的波动后，她想起来了自己真正的经历——如果真的有墨水持有者这么干了，就算是祂也无法让梵妮“想起来”，除非洗脑。
长生者只是飞升了，不是一步登神了，更何况这还是跟准则无关的世界……
普洛菲将祂目前发现的有关联的事组合到一起。
韦恩夫妇被锁定的死亡、梵妮·凯恩疯狂的前兆……如果按照普洛菲发现的真实发生时间而不是梵妮记忆里的时间来排列……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普洛菲沉思。
就好像被什么规则定死了一样。
事情有点麻烦了，算了，先回去一趟拿上药水，去找找本来该死去的关键人物们谈谈吧。
好一点的情况就是这个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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