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司命’与‘社稷’真正的含义所在，不仅仅是降下一场雨，赐予一次丰收，更是引导文明的火种，建立秩序与知识，让生灵能依靠自身的力量更好地发展。”
郑悠檀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林刻羽如果真能改良农具，提高耕作效率，让更多人得以温饱，那这份功绩，不仅会归于他未来的权柄，同样也会成为我神权的一部分，这是因为我开创了仙院，获得了最初也是最为根基的知识与教化权柄。”
想通了这一点，她心中对林刻羽的引导更加肯定了，“看来，不止要鼓励他，必要时还得给他一些‘灵感’和‘资源’上的支持，让他走得更顺一些。”
郑悠檀思忖着，“毕竟他发展得越快，创造的新事物越多，对这片天地的益处就越大，对我的神职巩固也越有利。”
她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神像，感受着那涓涓细流般的“文明回响”，转身离开了神殿。
当她回到庄园时，天色已近黄昏。
姚惊澜正在前厅等候，见她回来，立刻上前禀报：“山长，您让我尝试的安魂钱制作，已经有初步眉目了。使用您赐下的灵墨和清心符纸，配合默诵《稷土经》，确实能在纸张成形时，凝聚一丝微弱的安宁意念，与寻常黄纸截然不同。只是……对精神消耗颇大，以我目前修为，制作十张左右便感疲惫。”
郑悠檀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姚惊澜毕竟是刚开始修行，能成功引动一丝效力已属难得。
“做的不错，精神消耗的问题，一方面你可以通过修炼《五行长生诀》慢慢增强神魂，另一方面……”
郑悠檀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小瓶丹药递给姚惊澜，“这里面是十颗聚气丹，可助你快速恢复灵力，但要记住，量力而行，莫要伤了根基。”
姚惊澜双手接过，感激道：“谢山长赐丹！惊澜定当谨记！”
“另外，”郑悠檀补充道，“林刻羽那边已经在着手准备黄麻纸的供应。待纸张到位，你可以用普通黄麻纸和朱砂墨尝试，看看能否达到类似效果，或者效果会打多少折扣，这关系到未来大规模普及的可能性。”
“是，我明白了。”姚惊澜应下，随即又有些迟疑地问道，“山长，这安魂钱制作之法，是否……需要保密？尤其是一些关键步骤和经文？”
郑悠檀明白她的顾虑，不过她并不固步自封，而是需要大为推广，而且能制作这种安魂钱的人至少得是修士，一般二般的人可弄不出来，也只有她未来的弟子才行。
“不用保密，可以推广，不过你先掌握熟练，待黄麻纸版本试验出稳定有效的流程后，我会亲自审定一份简化的‘制钱仪轨’，届时，或许可在谷内推广。”
姚惊澜松了口气：“如此甚好，惊澜也是这样想的。”
时间流逝的很快，当郑悠檀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鹿鸣仙院时，正好是傍晚散学时分。
青石广场上，结束了第一天课程的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兴奋地讨论着新学的知识，有的则略显疲惫但眼神明亮。
她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骚动，毕竟山长巡视自家学院再正常不过。
但她目光一扫，便精准地捕捉到了几个身影，她新收的弟子张素雅正与几位世家女伴轻声交谈，贺闻枫则与崔远河站在广场边缘的青铜鼎旁，一个略显拘谨，一个沉静稳重。
郑悠檀心中一动，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好像是收了个徒弟，另外魏长风也收了两名弟子，她差点都给忘了，既然她已经是做师父的人了，就不能完全散养着。
再说亲传弟子跟普通的学院弟子完全是两回事。
她缓步上前，声音清晰地传入那几人耳中：“素雅、闻枫、远河，随我来。”
三人闻声望去，见是郑悠檀，连忙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师父/师叔。”
称呼略有不同，但他们还记得昨天被收过徒，因此礼数周全。
郑悠檀点点头，目光又在人群中寻了片刻，找到了正与舍尧璋讨论着什么的闻雨桃，以及独自站在廊下似乎在看夕阳的王清玄。
这两位资质出众，心性方面……其实他们年纪还太小，这时候也看不出来，问心镜到底是个低阶法器，看不了那么多。
“雨桃，清玄，你们也一起过来。”
被点名的闻雨桃和王清玄都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惊讶与惊喜，连忙也跑了过来。
此时一个人孤伶伶站在角落里的苏晓期盼地看着她，这叫郑悠檀有些犹豫，因为苏晓的资质并不好，在这些学生中也并不出众，但因为穿越者的身份，以及流民的身份，看起来很是受人排斥，又叫她格外慎重。
毕竟天命卦台的结果说苏晓需要善加引异，她想了一会，还是叫了苏晓。
苏晓这才高兴的跑了过来。
郑悠檀看着眼前这六名弟子，心中已有计较。反正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既然要开小灶，不如一并带了。
“随我去庄园。”她没有多解释，袖袍轻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托起了六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明月谷深处的庄园。
不过几个呼吸，几人便已落在庄园主屋前的青石空地上。
第一次来到这传说中仙人居所的几名弟子难掩好奇，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景致，只觉得一草一木都灵气盎然，远非仙院可比。
张素雅虽也惊讶，但世家女的教养让她更显沉稳，贺闻枫身为上弦村人，也是见的多了，因此没有特别好奇。
但是崔远河的心性倒真是稳定，郑悠檀心想这小子长大了说不定会是个面瘫。
郑悠檀引着他们绕过主屋，穿过一片奇花异草点缀的庭院小径。
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清甜湿润、沁人心脾的独特芬芳便越是浓郁，闻之令人精神一振，连体内微弱的灵气似乎都活泼了些。
“哇……”首先忍不住低呼出声的是年纪最小的王清玄。他瞪大了眼睛，望着前方豁然开朗的景象，几乎忘记了呼吸。
其他人也相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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