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上杉……电话打到学校了,我去教导处拿放假通知的时候听到的。"
“什么?!”
聊天中的女孩拔高了音量,青春变声期的尖细音调让这声惊呼刺破了距离,瞬间传遍整个走廊。西野涔刚填好假期通知单的安全手册,迈向教师办公室的脚步轻轻落下。走廊多出一抹金色时,三两搭话的学生就下意识看了过来。上杉雪影曾经对她的狂热执着,让不少人都知道,她们的关系不错。
因此,那两名提起上杉的女生适时噤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挽着胳膊离开。其余人摸不透西野溶是否听到,从她如常的神色里辨不出信息,也无从得知她的处事风格。毕竟开学至今,西野溶从来不和谁亲近,除了同桌就是去图书馆,如开学自我介绍一般。
对她的猜测和流言伴随这么久,她也从未给出过注意力,即便是谁在她面前搭话也不会得到回应,那副波澜不惊总是透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态度。和她说话会感觉自己像空气。
一时间,各自原本的状态都有些不太自然地扭过去,余光不自觉跟着她的步子向走廊另一边去。西野溶拎着单子,在假期的去向的一栏填写了曼哈顿。
由于假期要去国外,青学对学生的安全关注要更加严格,严格到了航班和落地的住址,监护人的信息。但都是一些不太方便填写的东西。她留了老爹的公司地址和特助电话,准备去和老师亲自沟通。走廊闲谈的声音在她出现后默契地静了片刻,她对自己出现后各种声音会消失这个现象很适应。
她出现的场合,就该是停下交谈的、向她看过来的。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老师过了一会才开,头发有些乱糟糟像是被狠狠抓过一样。西野溶把单子递过去:“联系人叫jade,如果要和她确认行程的话。”
老师接过单子,和善地笑了一下,随后有些为难地瞥了一眼门外,“西野同学,你最近有和上杉同学联系吗?”西野溶眨了一下眼睛。
如果是指上杉雪影已经快一周没有给她写小作文这件事。
“没有。”
上杉这个姓氏今天出现的频率有些高,替代了课间耳边讨论考试的声音,成为了今天的话题女王。
“这样啊,老师本想向你打听一下她最近有没有奇怪的地方,既然没有和你联系,那老师就先去忙了。”老师匆匆说了一句,电话就又响起来了。
西野溶颔首,离开。
天台的位置仍旧能将校园中庭的动向尽收眼底,越前龙马坐在长椅上安静吃饭。西野涔站在天台边缘,垂下眼看向抱着饭盒低下头步履匆匆穿过几个堵在前方男生的上杉雪影。身后又有几个人嬉笑着追赶她。上杉是被赶到中庭的,这里人最多。
但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身边。
没两步,上杉前面的路又被堵住,两个男生笑嘻嘻站在她面前。一个用手在肚子上划了一个弧度,挺着腰,另一个在一旁扶着肚子模仿干呕的姿势。笑容咧在脸上,将上杉雪影本就紧绷的脸色映衬得愈发摇坠。上杉红着眼睛,要说什么,但张开嘴后,又什么都不说,瞪了他们一眼,绕过他们。
猫抓老鼠的把戏仍在循环。
天台的边缘没有围栏,西野溶的鞋尖抵在空荡的水泥台面上,风很烈,发带被吹得一阵阵掀起。
“带网球了吗?”
她朝越前看过去。
越前龙马从午饭里抬起头:"?"“网球打定点位置怎么打。”她问。“像你那天瞄准我的手腕一样。”
越前龙马在她说完后,短暂沉思了一下:“网球不是伤人的武器。”"哦,我预备在网球上扎满玻璃对准他大动脉,这样就不算伤人。"
“….…?”
"杀人网球,没听过吗。"
西野溶抛了抛球,挥动球拍,在两个男生又一次堵住上杉雪影去路的时候,精准落在生风的大胯……下。
令人幻痛但毫发无伤。
身边的越前默默放下了午饭的食欲。她撇过头,轻声喊了一下:"脱手了。"“……很准了,”越前龙马真诚看着她,“真的。”
中庭的人立刻注意到了球打来的方向,一个是脸色如平静湖水般毫无涟漪的西野同学,一个是满脸诚恳似乎在为某件久远的小事反思的网球正选。两个男生立刻怒视:“越……”
"上杉,"西野溶朝楼下挥了挥手,“来。”上杉雪影吃惊的下巴收起,但面前两个男生的下巴收不起。“西、西野同学?”
上杉雪影看了她一眼,咬咬牙,抱着盒饭低头趁此机会离开了这里。
“她不理我。”
上杉雪影离开后,西野溶就对楼下位置的人失去了投注目光的兴趣。
转头看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忽视了那两道视线,握着手中的球拍:“刚才的角度不对,手腕应该向外….…”
原本还在后怕和不知所措的两个男生听见这句话,一溜烟跑走了。没人敢去真实体会一下网球正选的准度。越前也收起了挥拍的动作,回应她的注视:“怎么了?”
“我会不理你吗?”
她问的没头没尾。
越前龙马有一种被迁怒的无辜:"一般来
说,大家都会反过来问吧。"
“你会不理我吗,这样?”
“不会。”
"..…和你除了英语没什么好说的。"西野涔拍拍他的胳膊。
李华不懂李华的痛。
她下楼,刚好和上楼的上杉雪影碰面,刚抬起胳膊挥手,被忽略过去,像一阵风。
确认了,上杉雪影遗弃李华。
一周没有发小作文,也没有分享自己重复且无聊的日常。原本就微乎其微的友谊在这一刻尽数破裂。
放学后的内卷小组里,唯二的成员早田理纱都发现了她的低气压。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早田抿抿嘴,小心询问: "是他今天给你布置的特别难吗?"
西野溶摇摇头。
早田理纱大概意会了,看了眼四周,小声说:“是上杉吗?”西野溶侧头。
早田理纱有一种押题正确的快乐。“她之前最近特别倒霉。”
西野溶学着迹部景吾那样从腔调里挤出一句“嗯哼”。
“前段时间被清水惠子碰掉了一个手镯,她好像原本是要拿来送给你和好的,但是碎成两半了。”
西野溶写题的速度放缓,表示了愿意听下去的兴趣。
“因为我碰碎过她的饭盒,她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自己狮子大开口才让你生气……没有生气。”瞥见西野涔对生气这个词的反应,早田理纱又改口。
"总之,据现场目击者说,她看出清水惠子的家境不太好,叫她赔2w円就好。"
"但是清水惠子….…嗯,你可能不认识她,她性格有点。"早田理纱不太适应讲别人的坏话,显得很不适。"……极端,她不太喜欢别人用同情的态度。她很漂亮,有很多追求者,会送她名贵的礼物。"
她对于家境不错的同学,总是抱着 种几近虚诚的态度,就是很奇怪,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她在他们面前就是很温顺的可怜。但我,”早田理纱窘迫地提起自己,“我曾经想找她 起申请助学金,但
她很尖锐地讽刺了我和她的不同。"
“总之,她认为上杉故意用这个昂贵的价格羞辱她,要求上杉拿出单据。”
西野溶愉悦地收回笔尖,侧过身去看向讲述者。
一个显而易见的结果。
但早田理纱的讲故事功底不够好,她精于理科,却不善于观察人性。
“上杉雪影不想拿出单据,”早田理纱已经见识过上杉拍卖饭盒的价格,自然也明白上杉雪影不拿出单据的用意,此时吐露字句的语气很为难,“但清水惠子认定她是心虚。”“她用了一点小手段,"说到这里她看了眼西野溶,“通过她有钱的追求者。”
“……200w円。”
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早田理纱的喉咙都干了一瞬。西野溶对这串数字不感兴趣,眨巴着眼睛等待故事的结果。“清水惠子又颠倒黑白,认为是上杉故意用这个手镯羞辱她,想让她当众出糗。”
西野涔转了转笔。
比起赔偿,按照上杉这类人一贯的处理结果,更宁愿破财消灾。手镯丢了不算倒霉,沾上清水惠子才是。
“你很熟悉她。”
西野溶指尖滑动抵在指关节的笔,抬眼看了一下早田理纱。“嗯……”她点头承认了,“清水惠子有一段时间和成田樱的关系很好。”
西野溶在青学的人际关系太简单了,以至于她在期末周即将学疯的日常里,品味到了一丝肥皂剧里复杂关系的乐趣。这句话的意思是,她们后来的关系不好了。
早田理纱接着说:“后来成田樱过敏出院,就跟清水惠子吵了一架,再也没理过她。”
“哦。”
和她有关。
"上杉最近倒霉主要是因为……"终于要说到关键点,早田理纱却犯了难,怎么都无法在她的注视下说出口。
西野溶也不在乎:“哦,那我写题了。”
听完八卦提了神,对于别人不想找她帮忙的行为,西野溶接受良好。早田理纱眼睛一闭,心一横:"虽然我觉得不是真的但是只有你能帮她了。"
“她、她怀孕了!”
啪嗒。
西野溶手中的笔落在了卷子上。
越前龙马从社团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西野涔站在外场,陌生的中年女士和一个身材魁梧的西装墨镜男站在她身后。放学的人潮已经过去,现在离开的人群都是刚刚结束部活的学生。网球社的人从他身后走出来,看见西野溶来接越前龙马,挤眉弄眼。
西野溶正在看手机,在天光微暗的环境里,手机的白光照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