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漫雪停歇,朝中权臣之野心,昭然若揭。
宋玉霖与梁予皆换了一身粗布劲装,刻意弄得满身尘灰,意混入难民营,重返宁州城。
殊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棋局之外正有棋手执子相视,这天下,即刻满目疮痍。
赵骋一身黑红相间,通身锦绣,贵气逼人,眉宇间是一派蔑视众生的傲气。
此刻正端坐在醉仙楼之上,来回捻着手中玉棋,重重掷于盘中,轻声道:“肖大人,本王赢了。”
“王爷千古妙计,下官不敌,佩服佩服。”肖远兴拱手而降,扯过立于身侧侍女手中的锦帕,轻拭汗渍。
“肖大人觉得,那一身傲骨的女官会择何方式入城?”赵骋挑眉轻笑,语速缓缓。
“下官斗胆猜测,或会趁夜色袭击城墙守卫?”肖远兴小心翼翼,说话都万分斟酌,生怕惹怒了这面前贵人。
赵骋偏过头,面朝窗外,远眺长街,傲人侧颜惹街上百姓频频瞻望,他倒是满脸享受这种被人瞻仰的感觉。
“愚蠢。”赵骋冷笑,“他们若都像你这么蠢笨,咱们也就不用费心思了。”
“那……王爷有何妙计?”
“派一队人马,混入城东难民营,再派一队人马,死守城北山头。”赵骋抬眉轻声道,“找到人了,立刻禀报,咱们回醉仙楼,静候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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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难民营外。
“嘶——”宋玉霖一时没留意,被山旁尖石划破了腿,一阵钻心的痛意刺得她浑身发颤。
“玉霖,怎么了?”梁予连忙蹲下身查看,“是不是划破腿了?要不要我背你走?”
宋玉霖连忙摆手:“不必,咱还是趁早赶路,若是天黑了,只怕会有官兵巡逻,到时候路就更不好走了。”
“可是……”梁予还想争取。
“世子爷,还是听宋大人的吧,如今山雪封路,正是赶路良机。”骁隆在一旁附和,却挨了梁予一计白眼,顿时吓得闭了嘴。
“别逞强,上来。”梁予半蹲下|身,示意宋玉霖攀上背。
宋玉霖知拗不过他,也不再退阻,直直登了上去。
阴坡山里难行,雪地湿滑,梁予习武多年才恰能稳稳站住脚,若是换作普通流民,怕早就栽了下去,死无全尸了。
城东难民营在半山腰,恰是将流民集中在一起,替官府做工,却不知要做的究竟是何等官场阴谋。
此番前去,也不仅仅是为了混进城,更重要的,是琢磨这官府在这个节骨眼强征劳役,所为何事。
“世子爷,前面就是难民营了。”骁隆指着半山腰的一窝草屋集群,沉声说道。
“进了难民营,唤我梁弟就好。”梁予轻声道。
“那宋大人呢?”
“木王氏。”宋玉霖笑着为自己起了个别名,却不知在梁予耳里,可谓别有深意。
梁予暗自腹诽,我姓梁,梁的一半可不就是木吗?
木王氏……好名字好名字啊!
宋玉霖向前探头,只见梁予气喘吁吁,却又耐着不出声,耳朵根红了一片。
“你又脸红了?”宋玉霖直截了当,从不绕弯子。
“没有。”梁予还在嘴硬,殊不知耳朵根的红晕早就直直闯进背上千金的眼里。
宋玉霖心道这人可真有意思,明明累红了脸却还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把我放下来吧,我能自己走的。”宋玉霖在他耳边柔声厮磨,自以为是贴心,在他耳中却是调情。
“不用。”梁予拖着她的腿又往上努了努,“我可以。”
“……”骁隆在一旁看过全程,只觉得梁予像是没长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想显示他的英雄气概吧!毕竟宋大人可是非凡女子,总不能被她比了下去。
梁予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内心所想,一计眼刀杀来,他又将话憋了回去。
算了,世子爷智勇双全,定然有所筹谋。
原来冷面修罗在私底下还有这样的一面,回头回了军营,倒是能跟兄弟们说道说道了。
“世子爷……”骁隆低声暗道,“可要属下先行去打探敌情?”
“杀鸡焉用牛刀?”梁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运筹帷幄的模样,来掩盖满脸羞红,“你跟上便好。”
“是。”
几人登山至难民营时,天空已韫色过浓,梁予背着宋玉霖四处张望,没看一会,就被一衙役拦住去路。
“诶诶诶,什么人?”那人挑剑相向,一副丑恶模样。
倒是狗似主人。
骁隆眼见梁予这一身傲骨一时半会是折不下来的,便先行上前,低眉顺眼道:“草民是从冀州逃难来的,这二位是我邻居夫妇,来此避难,望官爷收留。”
“冀州?”那衙役挑眉冷道,“你以为咱这宁州是什么人都要的吗?通关文牒,引路文书,一个都不能少,否则,休怪官爷我无情无义啊!”
骁隆回首和梁予四目相对,梁予点了点头,他才从包中掏出一小块银锭:“这是给爷的酒钱,还望爷通融一下,冀州突发洪灾,这些东西都被大水冲走了,本想来宁州再补办……”
话音未落,那衙役便将银锭抢了去:“就这些了?”
骁隆再度回首,却被衙役打断:“我问你话呢,你看他作甚?他脸上有银子啊?”
“内人腿脚不便,还望您先放我们进去,再拿银子与您。”梁予冷声道,摆明了是寸步不让。
“吼,你倒是会耍威风,老子就告诉你,这地方没银子不让进,还有个残废?你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别在这里捣乱!”那衙役被这态度一激,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摆明了不让他们进去。
关键时刻,还得靠宋玉霖周旋。
她飞身跃了下来,上前两步,一脸谄媚:“官爷误会了,小女不是残废,只是方才上山划破了腿,我夫婿也是心疼,言辞过激了些,望官爷海涵。”
“哦?”那衙役走了上前,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小娘子模样倒是不错,看着也不像穷苦人家,总该有些过路银子吧?”
“这个您拿去。”宋玉霖摸出包裹中的金钗,递了过去,“这是我全部家当了,还望官爷通融。”
“金的?”那衙役放在嘴里咬了下,“这么有钱?”
“小女子家道中落,被家中叔伯卖给了这位公子作媳妇儿,好在这位公子待我不薄,否则……呜呜呜呜……”宋玉霖一言不合直接哭了出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谁看了都得说声心疼。
果不其然,那衙役最吃这套,将金钗收进怀里,带着一行三人便到了一处破旧草屋:“你们就暂且住这里吧,难民白日要做工,最多也只可去外城晃悠,要是进了内城撞见大人们,你们就等着吃板子吧!”
“诶诶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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