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穿越晚清,但队友来自大宋 祁连客

45. 第45章

小说:

穿越晚清,但队友来自大宋

作者:

祁连客

分类:

穿越架空

原来女孩名叫江颂慈,景德镇人,家里是景德镇赫赫有名的官古户宝丰昌,主要烧制仿古瓷器。

她今年刚满十七,那男孩是家里小时候给她买家仆的时候,从市场上买来的插着草标的一个可怜小哑巴。

去年二月御窑厂接到宫里的旨意,说要为太后贺寿烧制一批贡瓷,总计约十万件。

据说太后年初的时候做了个奇梦,雍正爷和乾隆爷双双显灵入梦,说不久后会降世能复原宋代汝窑的奇人,命她务必烧制一批祭祀所用的汝窑礼器,供奉宗庙祭祀。

单是这桩差事,倒还不至于让江家乱了方寸。毕竟自雍正年间起,江家就世代执掌仿古汝窑的烧造,百年手艺薪火相传。纵然如今烧出的器物,离北宋汝窑全盛时“雨过天青云破处”的神韵,仍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可当年江家的仿汝瓷,也是实打实入过雍正爷的御眼的。

谁成想,太后竟又突发奇想,在汝窑礼器之外,硬生生给江家加了一桩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额外任务,她想烧造一批郎窑赏瓶,且点名非极品牛血红的釉色不可。虽然江家有全景德镇最大的且温控最稳定的镇窑,也的确掌握了高温颜色釉烧制技术,但那牛血红岂是说烧就烧的?

要知道民间素有“要想穷,烧郎红”的传言,甚至有“十窑九不成”的说法,要烧制普通的郎窑已属不易,更何况钦定其中的极品牛血红?

那牛血红成品率极低,对窑温、窑内气氛、釉料配方的要求极致苛刻,即便是烧窑盛名在外的江家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功。

据江颂慈说,江家族长也就是她的父亲,在接到旨意的当天,忧心忡忡地望了自家祖宅的房梁很长一段时间。

果然,天不遂人愿,当祭祀所用的汝窑礼器已经烧制完毕时,牛血红的郎窑已经失败了一轮又一轮。要么是釉色呈暗红、砖红,像蒙了一层浑浊的雾,不够鲜艳;要么是烧出的釉色或酱红或猪肝色,全然没有牛血的猩红;要么是直接烧飞氧化,整件瓷器通身发绿……

眼看烧瓷交期一日近过一日,江家全族上下却依旧一筹莫展,半点出路也无。末了还是族中有人提议,不如翻遍古书、查访古法,问询老人,说不定能寻出条生路。

谁知这一找,竟真叫他们找出了一条损阴德的古法——活人祭窑。

偏偏这缺德法子倒不是全无由头。相传明万历年间,朝廷下旨烧造大龙缸,窑工们屡烧屡败,眼看就要落得个满门获罪的下场。此时有位名唤童宾的窑工,为保全窑同业的性命,竟纵身跃入熊熊窑火,以身为祭。待窑火熄、窑门开时,那屡烧不成的大龙缸,竟真的终告烧成。自此之后,童宾便被奉为景德镇窑业的祖师,后世还为他专建了风火仙师庙。

也不知是族里哪个心术歪了的,竟拿着这段典故牵强附会,非说那郎窑釉色艳如凝血,要烧出极品的牛血红,非得效法窑行前辈,以性命献祭,方能烧出这绝世釉色,成此一窑。

族里尚有良心未泯的人,当即出言相劝,说既是要烧“牛血红”,若真非要行祭窑之事,也只需献祭一头老黄牛,既合了“牛血”的题,也不必枉伤人命。

可也有那丧尽天良之徒,厉声驳斥,说以牛畜献祭,是对窑神的大不敬。既是要借血色成釉,必得用万物灵长的人血,方能显出诚意。更有甚者,竟还放言,说寻常凡人的血,不过是世间随处可得的俗物。唯有未婚配的处子、完璧无瑕的身骨,以其血其魂献祭,才是对窑神至高的敬意,方能烧出那千古一绝的牛血红。

何其不幸,江颂慈竟成了阖族表决后被敲定的祭窑之人。

当日若不是母亲冒险前来,将这桩丧尽天良的荒唐决议告知于她,她只怕早已不明不白地化作了那熊熊窑火中的一缕枉死冤魂。

母亲塞到她手里的两张银票,上面的数额足够寻常人家安安稳稳过上不少年,还有一袋珠钗首饰,都是素日里母亲最喜欢的。她叫她尽快远走高飞,走得越远越好,再也别回来。

可那笔钱她分毫未动,她自问从未行差踏错半步,凭什么要为旁人的荒唐想法,落个亡命天涯的下场?

辗转反侧间,她反倒悟透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要想保住这条性命,唯有先结束这副如今成了催命符的完璧之身,那该找谁帮自己呢?

早前与她有婚约的留洋少年,归国第一件事便是托人送来一封洋洋洒洒的退婚书。信里说如今时兴自由婚姻,父母之命的包办婚约本就悖逆人性,他纵是还未寻到倾心之人,也断不肯误了她,祝她终能觅得属于自己的真正幸福。

而此刻,那封信、那个人,忽然撞进她的脑海里。当初她读不懂、甚至为此黯然神伤了好几日的“自由”二字,竟在此刻豁然洞开。她终于懂了那两个方方正正的汉字里,藏着怎样的底气。自由,不就是人有权做一切无害于他人的事吗?

于是她做了个在旁人眼里定是疯魔了的决定,她选了江辽。那个像影子一般,寸步不离跟了她十余年的少年家仆。

为什么是他呢?其实她并不喜欢他,不过他生得清俊周正,还是自己足不出府就能接触到的同龄男性。最要紧的,他是个不识字的哑巴。她赌不起他会永远站在自己这边,可她要保证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她永远不必担心某天会从他口中听到另一番表述。

她与婢女珠儿换了衣衫,借着夜色的掩护,悄声来到了江辽的房间。她素来最爱看他脸红的模样,像鄱阳湖上傍晚的云霞,红一阵粉一阵的,格外有趣。从前想见到这般光景,总得按住他急着打手语的手,看他着急到憋红了脸。如今她才发觉,原不必这般麻烦,哪怕只是轻轻啄一下他的面颊,那片晚霞便会瞬间绚烂得晃眼。

事毕之后,她才惊觉自己竟活在一场谎言里许多年。不,该说这世间所有女子,都困在这场被精心编织的谎言里几千年。她特意带来的那块素白绢布上,半分她预想中的血迹也无。极致的可笑与荒唐涌上心头,她扯着嘴角,发出几声讽刺的干笑。

可这怎么能行?她本就等着明日一早,把这染血的绢布狠狠甩在父亲与族中一众包藏祸心的长辈脸上。她甚至都能想象到,熊熊燃烧的窑火前,他们脸上那因震惊与羞愤而变幻莫测的神情。

究竟该如何向他们证明,自己早已失去了被献祭的价值?江颂慈拔下头上的发簪,望着自己光洁的手臂,忽地心生一计。到底是留条疤,还是留条命?哪个更值当,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她自始至终一言未发,江辽却竟看懂了她的计划。不等那根锋利的发簪划破她的手臂,他已先一步将自己的手臂递了过来。

随即他握住她持簪的手,在她满眼的惊愕之中,对着自己的手臂,划下了一道一指节长的伤口。待殷红的鲜血尽数滴落在绢布上,他捧着那方染血的素绢,恭谨地将她所求之物,双手奉还给了她。

“你,不疼吗?”江颂慈盯着他裂谷般横在手臂上的伤口,低声问道。

江辽定定读完她的唇语,忙不迭地摇头,怕她不信似的,又急急摆着手,连眉眼都跟着弯下来,拼了命地示意自己一点都不疼。

江颂慈咬着牙,从自己的衣袖上狠狠撕下一段素色布条,低头给江辽草草包扎妥当。再抬眼时,她又变回了往日里那个骄矜的江家大小姐,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以后不许再这么糟践自己,听到没有?不准为了旁人伤自己半分。”

江辽闻言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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