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宁希将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胸膛内振振有声的心跳可以为她做出最合理明白的解释。
“所以,你是觉得我交了新男友才会去海洲?”她觉得简直荒诞。
在此之前,陆应和与她坦诚了一切,他说起自己的家人,说起自己曾有多不被重视,还说起了陆应协……
说起那些时,他的胸膛间或浮动,可语气是淡的,就好像那些事平平无奇。
需要多久才能这般泰然自若呢?
梁宁希在他讲述的过程中看他眼睛,那里似乎空无一物,什么愤怒,什么不甘,通通都看不见。
他把一切都藏在心里最深最深的地方,以至于,过得太久之后变得稀松平常。
这个世界让他觉得,不被爱才是常态。
所以,心脏才会只在提到与她有关的事时剧烈地砰砰作乱。
关于这回的自杀,陆应和再三犹豫。
她逼着要他给出答案,才知道了他会来海洲的原因。
“是。”陆应和搂着她,下颚抵在她脑侧,深嗅她刚沐浴过后的洗发露香气。
今天,他是温柔的,小心翼翼地亲吻过她身上那些红色瘢痕,然后,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他为昨晚的事道歉。
“我知道是你,只是……我——”
梁宁希伸手捂住他唇,“我明白。”
不怪他,因为,她也很想把自己交给他,这没什么可羞耻的,“我们都醉了。”
都醉了,醉倒在对彼此的爱里,深深陷了进去。
她解释:“你误会了,那人是中医馆的员工。”
那天弄丢手机的事,她细细说了一遍,为安他心,再送上一个吻去,予以轻舐。
一个晚上过去,他的唇有粗糙触感。
陆应和抱着她,或许是刚才情/欲没有能够得到完全的抒发,他沉一口气,“要不,我叫个闪送吧。”
青天白日的,梁宁希被他这句贸贸然的话逗乐,她将上衣穿上,衬衫严丝合缝,连最上方那颗扣子都系上,“我要去上班了。”
下一刻,却又被捉回来,他扣住她后脑勺,用喑哑的声音:“再抱一会。”
梁宁希看了眼手机,不过八点一刻。
部门最近谈成一个大项目,公司给了他们半天假,她只需要在十一点到公司就行,到时候要开个项目大会。
她被圈拢,可以清楚闻见陆应和身上那股淡淡花香,源于浴室里那瓶沐浴露。
洗发水也是一个味道,所以此时此刻,他们的味道全部烘在一起。
“傻子,”她没抬头,只闷声说,“遇到你之后,我就没有想过别人。”
是吗?
身前的人动了动,他把她下巴抬起,用眼神予以质问,“那相亲呢?”
“相亲?”梁宁希不懂,“什么相亲?”
陆应和才把林恒和她说的事道出口,“没去么?”
梁宁希回忆了下,笑出了声,手揪在他脸上,“你怎么这么好骗啊,不是我相亲,是张晓,我只是陪她而已。”
“……”
陆应和将她揽得更紧,兀自无奈笑了,把手贴在她脸上缓缓摩挲,“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他没说的是,听说她要去相亲的那天,他在酒店大堂外独坐了几个小时,烟早没了,便又去买一包,一根接一根,那些烟雾把他肺烧到难受。
梁宁希懂,她怀疑他有了新恋情的时候也是一样,有些事情,情绪反应会狠狠出卖你。
可是现在不同了,前事是过眼云烟,他们可以一同迈向未来。
她轻轻拍他背,“阿和,你不需要这样没有安全感,你对我而言,很好,很好。”
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是世界上仅此一个,最最独一无二的人。
……
隔光窗帘紧紧闭着,一丝光亮也不见,陆应和自迷蒙中醒来,手捞了一个空,坐起来才发现手机留言。
梁宁希说我去公司了,你去买点菜,晚上我们在家吃,我学了几道菜。
他下床洗漱,第一次知道生活究竟是何许滋味,她来了,给他的世界增光添彩,让那些原本不会动的东西跳跃起来,汇成一抹亮色。
只是,他还有隐瞒。
关于老太太,他只字未提。
昏迷的时间里,他常做梦,梦到老太太把他从陆家接走的那天,明春华那时没有这样老,头发还呈青黑,看起来那么蛮横的一个人,给了他那时前无仅有的爱。
虽然,全是骗他的。
她只是把对另一个人的爱加诸于他,那不真切,甚至虚伪。
说不恨怎么可能呢?
但如今,他不想梁宁希知道这件事,也不想向老太太求一个答案了。
已经没关系了,他有了他生命的全部,一切都会变好的,他与梁宁希都坚定地需要彼此。
至于老太太,他也不会放弃找寻,不管怎样,那是第一个给予丰厚的爱给他的人,无论真假,那些爱,都起码让他昏黑的世界里有了几分温暖。
他回复了信息去洗漱,很难得睡得这样餍足,甚至伸了一个懒腰,已经下午两点,他要去趟胡同把笔记本归还,然后按梁宁希的话去买菜,虽然,他没那么信赖她手艺。
在一起时她也有下过几回厨,简直是一团糟。
可怎么办?人都说了要做菜,他得受着。
电话打过去,她那边声音嘈杂,各种各样的聊天声响全部叠在一起,压根听不清谁是谁,谁又说了什么,唯一能辨清的是一个男声。
陆应协好像在叫她。
声音突然闷了,估计是什么掩住了传声筒。
不过立马恢复原状,“醒啦?我刚开完会呢。”
没什么好问的,他们在一家公司,布置些工作任务实属正常。这次的死亡让他心里有一些东西破土而出,那些胆怯几乎全散了,他猜到梦境里那挥绳索的人是谁。
梁宁希与他坦白,那几天,她都在旁守着他。
早晨,肩膀处也被报复着咬了一口,其实不重,但隐隐地还有感觉,当时,她在身下用葱白手指警告他,“下次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你试试看吧。”
好一个试试看,但他受用着。
亲亲她指尖,跟她保证说再也不会。
死是必然事件,但活着才有路可走,他原本以为自己眼前的路全没了,却意外发现破墙之后长长的路还无边无际。往后所有事,他们一起面对。
陆应协那儿,或许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回,他会找一个机会。
他往外走,拿车钥匙去地库,问她:“具体几点回?”
“六点吧,”梁宁希说,“今天能准时下班,坐个地铁,到家估计六点半。”
“哦,”陆应和开车门进去,把手机放支架上,“到我家?”
昨夜酒醉,他没想到竟把住址都暴露了,他连陈涛则和林恒都瞒着,就是怕会被她知道,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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