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我在宫里捡破烂 蓝了个莓

54. 第五十四章

小说:

我在宫里捡破烂

作者:

蓝了个莓

分类:

现代言情

整个上朝的大殿内,气氛冷得如同一座千年冰窟,文武百官皆敛声屏气,垂首静穆,年轻的帝王端坐龙椅之上,威严不容侵犯。

周瑾将人证、物证一一罗列呈出,件件都是铁证毫无疑问。

他语气素来冷漠,一点儿也不隐晦遮掩,将宫中丑事直截了当阐述于众人跟前:“陛下,事情来龙去脉已然清晰,后宫美人宋氏因不满李贵人及其她手下丫鬟张某,刻意收买宫中下人,伪造通敌书信,罗织细作之名,滥用私刑欲屈打成招,意置张氏于死地,宋昭仪为此乔装入狱,欲毒死张氏来个死无对证,这些可都是灭族的重罪。”

太尉不动声色禀告完,众臣哗然,纷纷看向此时此刻脸色骤沉的丞相,其正要跨步而出想要辩驳几句,却对上周瑾那淡淡的黑如墨玉的一瞥,顿时止步。

那些铁证如山不容动摇,兵部尚书宋济安早已冷汗涔涔,跟丞相对视一眼,脸色更加铁青。

南聿昭眉峰异常冷峻,缓缓翻阅卷宗,时而露出一声冷笑,殊而,他将卷宗重重掷下,声线及其清冷,却响彻整座大殿:“好啊,宋济安,这就是你培养出的两个女儿。”

宋济安噗通下跪,深深埋首,事到如今,已走投无路。

“传朕旨意。”

众臣严肃以待,内侍躬身,执朱笔,恭听圣谕。

“美人宋氏,身负宫闱荣恩,不思恭谨守礼,勾结内廷,伪造证物,罗织谋逆重罪,挑起后宫祸乱,罪证确凿,即日起废宋氏美人位份,褫夺所有封号器物,贬为答应,打入冷宫幽禁,终生不得出冷宫一步,无诏任何人不得探视。”

“昭仪宋氏,与妹同谋,助其构陷,知情不举,参与罗织冤狱,着降为才人,迁出所居主宫,迁居偏远宫苑,裁减半份份例,非节庆不得朝见中宫与朕,严加管束。”

“兵部尚书宋济安,身居兵部重位,掌天下兵甲,不能管束家眷,纵容女儿借后宫行党争倾轧,失人臣之责,失父教之义。革兵部尚书实职,保留二品散阶,停俸两年,归家闭门思过,不得干预兵部一应军务,其子侄暂停铨选,三年内不得授武职。”

“涉案内侍、宫娥、慎刑司经手人,按律处置,该杖毙者杖毙,该流放者流放。

此案已结,内外臣工,不许再翻旧案,不许私相报复。”

周瑾:“陛下,李贵人已醒,该如何处置?”

南聿昭沉思一瞬,不再多言,再下一旨:“李贵人,降为常在,迁至冷宫禁足,罚抄佛经半年,仅留一名丫鬟伺候。”

圣旨已下,众臣更加肃然,这位帝王虽年轻,但行事从来果决,说一不二,就连位高如丞相也不敢当面辩驳一二。

宋济安面如死灰,立马扣首领旨,沈崇业眉头紧锁,心中愤懑,铁证面前也无从辩驳。

此事落定,南聿昭略一沉吟,再度开口:“再拟一旨。”

众臣更加不明所以,就连周瑾面上也有了诧异之色。

“原玉芙宫丫鬟张氏,性敏才谨,明算通度,解决边关军备燃眉之急,又参酌民间赋税、振济条陈,献策安恤黎民百姓,于国于民皆有功绩。”

文武百官皆错愕抬眸一瞬,颇有瞠目结舌的意味。

“今擢张氏为尚宫局司计,正六品女官,赐尚宫局值院,享女官份例,有官身仪仗,佐以上政策的实行,另准其每月两度入御房条陈政见,禀政策推进进度,一应民政军务疏折,许其摘抄备览,望张氏格尽职守,秉公持正,辅佐内廷,勿负朕望。”

周瑾垂眸而立,眼底浮现出一丝揣摩之意,皇上给张依特意下的旨,就连他也无半分提前知晓的苗头。

大朝已毕,南聿昭尚未起身,目光越过阶下众臣,定在沈崇业身上,苏怀会意,上前一步,声音嘹亮,传遍丹陛:“陛下口谕,丞相暂留,随驾前往御书房候见,其余诸臣,各回衙署理事。”

沈崇业心口一沉,外在依旧面不改色,躬身行礼:“臣,遵旨。”

此话一出,百官纷纷目光投向位列前排的丞相,再彼此暗中交换眼色,随即如鱼贯退下。

-

御书房内,窗棂敞开着,穿堂风有意无意卷动着案上堆叠的卷宗,南聿昭已换下朝服,着一身石青色的常袍,脸上无怒气,神色平淡中眉宇间难藏锋芒,这独有的一份帝王沉静,像一座大山,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崇业行礼:“叩见陛下。”

“平身。”

南聿昭缓缓走到御案前,指尖轻点那厚重的案卷:“方才大朝之上,朕对宋济安一家的处理,丞相有何想法?”

此话一出,沈崇业深邃眼睛里浮现出诧异,继而躬身道:“陛下圣明。”

“你自然心里也清楚,这些可都是重罪,朕没有令其下狱抄家,也是给丞相你留有了余地。”

沈崇业眼皮一颤,心里成算万千。

“满朝皆知,宋济安是你的人,当年可是丞相力排众议,力荐他坐上这兵部尚书之位。”

沈崇业脊背微微绷紧,不敢辩解,只垂眸静听。

“朝堂之上政见相争,奏章论辩、御前辩驳,朕皆容得。”南聿昭声调不高,可字字掷地有声:“可错就错在,党争之手竟然伸入了后宫,朕之前对你们也是百般包容,但你们越界了。”

对方额间隐隐沁出一层薄汗:“是臣管束不严。”

“朕今日,不追你举荐连坐之罪,毕竟皇太后年事已高,经不住折腾,朕也不想劳她过于烦心”南聿昭话锋一转,软中藏锋,“但这份宽容,不是无底线。”

他伸出两根手指,似乎在案上划下两道不可逾越的红线,点到为止:“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朕也留不得情面了。”

威压扑面而来,沈崇业心中凛然,再度行礼。

“陛下训诫,臣自心领。”

南聿昭凝视丞相片刻,见他神色真切,并非虚与委蛇,才微微抬手:“罢了。”

“宰辅之位,当心系天下,举荐真正有用之人而非党派之争,退下吧。”

沈崇业:“臣明白,告退。”

南聿昭独立窗前,望着丞相远去的背影。

苏怀从旁道:“皇上当众留相,一则震慑满朝相党势力,二则明明白白划清了界限,这私下训话,既不彻底撕破君臣脸面,也提点了丞相一二。”

他看着丞相身影消失:“望丞相不负圣意,就此收敛。”

南聿昭眼底沉了沉,移步回御案前,苏怀又想起一事:“要说这次张司计能顺利脱险,林小将军也是出了不少功劳。”

南聿昭抬眸:“林毅?”

“是的,林小将军听闻张司计出了事,虽未明面上掺合进来,却暗地里帮忙先行一步搜罗出了那些个人证,期间还特意潜入过牢里,见过张司计一面,只不过张司计并不知情。”

“他什么时候对这些事情如此上心了?”南聿昭挑眉。

“许是这些时日偶有在在宫中遇到张司计,张司计养了只猫,好像叫月团,今儿个还在林将军处养着呢”他再补了句:“之前林将军好像就是为了这只猫闯了汀兰轩,削了那丫鬟的一根手指头。”

苏怀见皇上眸光越发冷下去,便不再多言。

“朕先前说好给他安排的庆功宴快快提上日程,另派人着重打理将军府,庆功宴后,让他出宫吧。”

苏怀略一诧异,随即躬身领命:“是,陛下。”

-

牢房门栓“哐当”一声被抽开,铁锈摩擦的粗粝声响在牢狱里挥之不去,周围囚犯之音靡靡。

张依耳朵发麻,一步步跨出来,身上筋骨拽得生疼,走了好几步才重新适应回来。

从牢狱里浸出来的寒气仿佛还裹在衣裳上,鬓边的发丝有些散乱,她脊背却挺得笔直,出了大牢,抬头看了看有些刺眼的光线,她唇角这才微微勾起来。

尚宫局过来传旨的女官就候在外头,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箱笼的内侍,方才大殿内圣旨已经传遍六宫,那道擢张依为司计的谕旨,便是她踏出囚牢实打实的凭仗。

女官当众把圣意简单复述一遍,司计的牙牌、印信,还有尚宫局值院的居处木牌,一件件都递到了她手上。

那枚冰凉的牙牌攥在掌心里,沉得有些压手,给她一种恍然的真实感。

是的,她赌赢了。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谁身边依附的侍女,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鬟,而是靠着自己本事有了属于自己的内廷官身。

但,她没有跟着尚宫局的人立刻走,而是回到玉芙宫收拾了下,脸上那刻意画的疤痕早已生硬有些脱落,幸好那些个血迹将其遮掩了不少,让人看不出什么,她简单修整一番,重新画上更加触目惊心的疤痕,这才离开了玉芙宫。

走出大门之际,她蓦然回首,仿佛昔日画面层层浮现,却又如水中气泡般转瞬即逝,化为一处处的影。

李贵人已然降为了常在,这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好在这次皇上并未从奸细一案中揪常在的过处。

张依此时站在这后宫西北角一处冷僻院落,这里和昔日的玉芙宫是万万比不得的,院墙爬着乱草,屋舍低矮,木漆半数脱落,往日的风光是半点不剩。

听闻秀儿依旧还跟随着她,这让张依心里才有了丝毫慰藉。

张依拿着牙牌通报进了去。

院里闻不到半分熏香的气息,反倒有一层厚重的尘土味,檐角铜铃积了一层薄灰,就连风吹也难有轻响。

李常在穿一身洗得浅淡的青布宫装,头上只简单挽了个发髻,没戴珠玉,独自站在廊下,望着空荡荡的天井发呆。

听见脚步声,她才慢慢转过头,看向张依,神色复杂,浑身上下一副怅然若失的清冷之感,但反倒是这样的她,张依觉得才显露了她不少真性情,她本就不喜热闹,如今倒……还真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