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走在负一层那条空旷的走廊上,两侧墙上的火把在壁龛里燃烧,投下摇曳的光影。阿斯特丽德脚步轻快地走着,忍不住侧过头看向并行的斯内普,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欢快:“今晚谢谢你了。我敢说,如果教授对产品满意的话,我后面几天的禁闭就会变成产品改良和研发了,对吗?”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继续并排往前走:“嗯,猜对了。”他直视前方,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不过我得提前声明——我不需要更多的魔杖壳做谢礼了。一个就够了,再多就成收藏品了。”
阿斯特丽德笑眯眯地回看他一眼,也继续往楼梯口走,“可是总该有所表示才对,不如送你一个领结怎样?我听说你明晚就要第一次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晚宴了。”
她暑假才陪他去摩金夫人的店里选购了正式场合穿的长袍,但他没有像样的配饰。现在恰好可以借这个机会送他一个——既实用,又体面。
斯内普没有拒绝,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听起来比魔杖壳靠谱多了。至少不会让人误以为我在魔杖上挂了一堆圣诞装饰品。”
走到楼梯拐角处,阿斯特丽德挥了挥手,准备道别往楼上走。斯内普却像是随口一提:“我送你回去。”
阿斯特丽德愣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为什么?都快宵禁了。”
“因为不想你明天躺在校医院里,而我不得不为此仓促离开晚宴——那会很不体面。”
阿斯特丽德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斯内普微微叹了口气,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讲解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在动手之前,能不能先调查清楚对方的实力和背景?塞拉斯还有个哥哥叫里奥,跟我同级,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是黑魔法练习小组的成员之一。他们家虽然没有加入食死徒,但跟纯血派走得近——比起邓布利多,他们家更乐意支持那个人。所以,像你这样的格兰芬多,是他们最好的练习对象。”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着幽深的光,“更何况,你还弄伤了塞拉斯。你觉得里奥会善罢甘休?”
阿斯特丽德立即明白过来,眼睛微微睁大:“所以你是担心我被他们报复?”
“显而易见。”斯内普继续往楼梯上走,黑色的校袍在他身后轻轻摆动。
果然,在下一个楼梯拐角处,他停下了脚步。
阿斯特丽德跟上去一看,发现是几个高年级斯莱特林男生正站在那儿,堵住了通往楼上的路。她猜测为首那个长相和塞拉斯有几分相似的,想必就是里奥·弗林特了。他身边还站着帕金森——一个尖脸、油头粉面的男生,还有另外一个她不认识的面孔。
里奥的目光落在阿斯特丽德身上,阴鸷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恶狠狠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轻蔑:“哟,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小英雄格兰芬多来了。怎么,炸了我弟弟,就以为能平安无事地回宿舍睡觉?”
帕金森站在一旁,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用一种讨论般的语气开口:“里奥,你说咱们该怎么教训这个泥巴种?是用倒挂金钟把她挂在塔楼上示众,还是用锁腿咒让她从楼梯上滚下去?”
斯内普瞬间抽出魔杖,杖尖直指帕金森,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道歉。”
里奥发出一声嗤笑,他上前一步,挡在帕金森前面,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斯内普,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警告:“斯内普,我劝你少管闲事。这个泥巴种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了一个格兰芬多得罪我们,你觉得划算吗?”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别忘了,你是什么背景,我又是什么背景。”
帕金森在后面阴阳怪气地补充:“就是,斯内普,你一个混血,别以为在魔药课上得了几个O就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让开,今晚没你的事。”
斯内普的魔杖依旧稳稳地指着对面两人,眼神毫无波动,语气依旧冷得像冬夜的寒风:“我是否多管闲事,不需要你来指导。至于背景——”他露出一抹假笑,“如果你所谓的背景就是靠家族的名头给自己壮胆,那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那点可怜的底牌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现在,道歉。”
阿斯特丽德此时才开口,她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正好站在斯内普身侧,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几个身在斯莱特林,却不知道泥土对蛇类的重要性,这让我很意外。”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透着一种近乎真诚的困惑,“一个有良好泥土环境的栖息地,对蛇类来说是多么重要——那可是它们赖以生存的根本。怎么,你们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表情逐渐僵硬的男生脸上:“你们认为‘泥土’是个脏东西。可如果泥土这么脏,你们的学院图腾——那条蛇——岂不是应该第一个嫌弃自己?你们这是在侮辱斯莱特林,还是在侮辱你们自己?”
斯内普古怪又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用魔杖指着对面,语气依旧冷硬:“道歉。”
里奥等人当然不会道歉。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几乎是同时举起魔杖——各种颜色的咒语从杖尖激射而出,直朝阿斯特丽德招呼过去。
斯内普的动作很快,先是用一个干脆利落的铁甲咒,给自己和阿斯特丽德套上了透明的防护罩,然后挥动魔杖,一道道咒语从他杖尖射出,精准地拦截住对面的攻击。他的魔杖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个咒语都恰到好处,逼得对面三个人连连后退。
阿斯特丽德蹙眉看着,即便斯内普占据上风,以一敌三也着实是辛苦。那些咒语你来我往,在狭窄的走廊里交织成一张光怪陆离的网,撞击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印记。她收回目光,飞快地从魔杖挂链上又扯下几颗珍珠——那里面掺着的粉末,是她专门用来对付这种场面的。
在斯内普再次挥动魔杖的瞬间,她将珍珠抛了出去。
那些珍珠正好撞上斯内普甩出去的几道咒语,被击碎的瞬间,里面的粉末如烟似雾地飘散开来,被咒语带起的风卷向对面三人。那些粉末混合着咒语的威力,落在每个人的伤口处。那些原本只是擦伤或灼伤的地方,立即激起细密滚烫的白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深化、扩大,疼得三人倒抽一口冷气,手上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斯内普抓住这个机会,一个干脆利落的缴械咒把里奥的魔杖击飞,然后瞬间欺身上前,魔杖抵住了帕金森的脖子,“道歉。”
帕金森的脸色惨白,眼里满是恐惧。他被那根魔杖逼得动弹不得,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口,声音含糊得像是在嚼着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对……对不起。”
斯内普的魔杖依旧抵在他脖子上,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对不起。”帕金森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大了些,但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怨毒,“行了吧?”
斯内普这才缓缓收回魔杖,眼睛扫过对面三个人:“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堵人,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里奥捂着伤口,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眼神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和仇恨。他冲帕金森他们挥了挥手,三个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校医院的方向走去。
待几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阿斯特丽德看着斯内普阴沉沉的表情,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试探的笑容:“呃……合作愉快?”
斯内普转过头来看着她,满脸写着“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他微微眯起眼睛:“你管这叫合作?”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几颗还没用完的珍珠上:“虽然手法粗糙,效果倒是出乎意料。”他又看了她一眼,“只是下次再干这种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打个招呼?至少让我知道你会扔出什么鬼东西——万一那粉末飘到我脸上,今晚躺进医疗翼的就是我们俩了。”
他说完,转身继续往楼梯上走:“跟上。”
阿斯特丽德连忙跟上去,两人一路沉默着穿过那些昏暗的走廊,登上几道不断变幻方向的楼梯,最终来到格兰芬多塔楼入口处。胖夫人此刻正坐在画框里,对着一面小镜子给自己戴着卷发筒。她听到脚步声,从镜子上方瞟了一眼,目光在斯内普和阿斯特丽德身上打了个转,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一股八卦的意味——哦?你小子上学期末才扬言要睡在这儿等莉莉·伊万斯出来,现在就送别的女生回宿舍了?你就这么喜欢我们格兰芬多的姑娘吗?
斯内普假装没看见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转身面向阿斯特丽德:“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个称呼——你从来没在乎过别人怎么看你。但即便你不在乎,也要拿出严正的态度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你的不在乎,在某些人眼里就是软弱、好欺负和不敢反抗。他们会把你的不在意当成默许,然后变本加厉,直到有一天,事情发展到你无法挽回的地步。到那时,你再想反击,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阿斯特丽德听着他说完,思绪却飘向了很久以前——那个八岁的、蜘蛛尾巷常见的灰蒙蒙的下午。她揉着发酸的肩膀,看着那几个经常欺负他们的蠢货惨叫着出现在学校的烟囱顶上,挤成一团哇哇大哭。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此刻正映着走廊里火把摇曳的光。她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恍然的笃定:“所以……你那时候帮我,把那几个蠢货变到烟囱上,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因为觉得她打不过也反抗不了,所以出手帮忙,以免那些人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温暖的弧度:“你的确是心善的巫师先生。”
斯内普眸光一闪,然后别开脸,目光落在走廊那头正优雅地蹲守在某个刷怪点附近的洛丽丝夫人身上,那只黄眼睛的猫正用审视犯人的目光打量着这边。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毕竟你是我的同桌。”
阿斯特丽德歪了歪头:“那如果你不是巫师呢?还会帮我吗?”
她很好奇——如果没有那些能力,他在自顾不暇的情况下,还会帮助她吗?
斯内普的目光从洛丽丝夫人身上收回来,又重新落在她脸上:“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同桌。”
所以无论如何,不管他是什么样子,他都会帮她的。
“看在那些脆面包片的份上,也会的。”他最终这样说。
等阿斯特丽德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后,胖夫人的画像又缓缓转回来,重新合拢。
斯内普站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胖夫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一边调整着头上的卷发筒,一边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慢悠悠地说:“我得说,斯内普先生,那姑娘的审美一向不错——你看她挑的那些亮闪闪的小玩意儿,虽然花哨,但确实有自己的风格。不过在挑男人的眼光上嘛……”她拖长了调子,那双画出来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还是稚嫩了一点。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什么时候改了主意?我可是在这幅画框里看了你五年,你每次等在这儿的时候,等的可都是另一位姑娘。”
斯内普的脚步顿住,转过身看向那幅画像。他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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