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时愿都未睡沉,梦中是父亲的沉声怒喝:那是二哥哥!
记忆中,爹爹从未如此严厉过,可是,在她哭闹着说他才不是我哥哥时,父亲骤然沉下的脸让她如今都心有余悸。
父亲跌坐在椅中,反复喃喃道:时愿,记住!他就是姜家的二公子,是你与时远的兄长!否则,姜家会有大祸!
记住了吗?
记住了吗?
父亲的怒喝声仿佛还萦绕在耳旁,可是一转脸,却又是二哥哥朝着她低低地唤道:愿愿!
下一瞬间,二哥哥与父亲的头,却从脖颈上直直落下,鲜血流淌过父亲怒睁着的不甘的双眸中……
时愿几乎是尖叫着从床踏上坐起,冷汗几乎打湿了她整个后背。
不可以!不可以!
她怎能对二哥哥动这样的心思!
她将自己缩成一团,指尖几乎狠狠掐进手臂中。
她是不是将二哥哥惹得愈发生气了,她也不知是怎的了,怎会这般胡闹,可是,一想到那日,二哥哥与那姑娘相偕离去的画面,她的心下,遏制不住地有些发闷。
她不该对二哥哥有旁的心思,今夜,她也不该去找二哥哥!
父亲说过,二哥哥只能是兄长,否则,整个姜家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她知道父亲有事瞒着她,可是,她不能拿姜家所有人去赌。
她闭目压下心中莫名的心绪,二哥哥便是二哥哥,永远都是她的兄长,直至天光微亮,她终是下了决心。
一早,她便拦住了要出门的姜时远。
“姜时远,你上次不是说有许多家世好的公子,你给我安排一个见见吧!”
姜时远一个踉跄,狠狠转头盯着时愿,“你转性了?还是我听错了?”
“你是不是没有?没有我就走了。”时愿声音有些发紧,没有与他说笑的心思。
她必须尽快找个人!无论是谁也好!任何人都好!她必须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通通压下去。
“有有有!你等着!”姜时远说着将人推进了书房,自己转身去屋内,“你等着!”
“你看看这些名帖!”姜时远捧着厚厚的一叠名帖,砸在桌上,名帖铺开,洋洋洒洒占了一桌子,有些甚至顺着滑落到炭盆边,时远手忙脚乱地抢了回来。
时愿一边按住桌上如山一般的名帖,一边还要接不停掉落的名帖,一时间,有些慌乱无措,“姜时远,你……”
姜时远拉过一旁的圈椅,大刀阔斧地在一旁坐下,一把抓起落在桌边的名帖,随手翻开一本,“上次那个陆家公子不行,听说骑个马,也能将自己摔进林子里,一张脸划的跟棋盘似的!”
那日二哥哥与陆姑娘相携而去的画面又浮现了出来,时愿有些逃避地闭了闭眼,胡乱抓起一张,“这个呢?”
姜时远只看了一眼名贴,“这个不行,他家中四五个兄弟!要是嫁过去,一屋子的妯娌,光想都觉得吵!”
说着,将名贴往后一扔。
“这个,也不行,一看便是个酸夫子!老迂腐!”
“这都什么?”
姜时远将手中名贴狠狠一扔,口中念念有词,“王媒婆还敢跟我打包票说,选的都是城中最好的男子!就这?就这?”
时远在一旁咋呼个没停,时愿本就烦闷的心情愈发焦躁,随手捡起一本名帖递给姜时远,“这个呢?”
姜时远垂眸一看,怒喝,“这一看便是个身无二两肉的小白脸,你看这瘦的跟纸片似的,你啥眼神!嫁给这种人,遇着事情,是你护他,还是他护你啊!”
时愿看着满桌的名帖迟迟未语……
“这些都不行!”姜时远重重合上手中的名帖,“你等我,我给你找一个!”
***
上元节这日一早,姜时远便神神秘秘地约了时愿。
“时愿,怎么出来玩也无精打采的?”陆晚晚翻看着手中的荷包,虽是街边摊贩所售,花样倒也别致,“这荷包瞧着不错,你不看看吗?”
时愿眉头轻蹙着,手下无意识地翻着摊贩桌上的荷包,眼神却未有一瞬落在那上面。街市上人声鼎沸,晚晚轻细的声音在耳旁略过,可她只觉一阵一阵的心浮气躁,似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姑娘,今日是上元节呢,挑个荷包送给心上人吧!”那摊贩拿起荷包,热情地招呼着。
时愿落在荷包上的指尖一顿。
心上人……
“时愿喜欢这个吗?”陆晚晚拾起时愿手边的荷包,略看了下,“那我便买这个,送你可好?“不待时愿回话,晚晚便向老板付了钱。
“晚晚,我……”时愿有些慌乱,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说。
“时愿快拿着,姜时远说在观月楼等我们呢。”晚晚将荷包往时愿手中一塞,拉着她往观月楼前去,“姜时远说了,那位吴公子啊……长子……”
二人刚踏进观月楼,问了小二,便被迎到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内,桌案临窗而摆,时愿进门时,姜时远与一男子正说着什么,见他们进来,起身说道:“你们可算来了,吴兄,这是我的妹妹,这是她的闺中好友,陆姑娘。”
那位被唤作吴兄的男子身着一袭白衣,面容清秀,略有些慌乱的起身,朝二人作揖,“在下吴谦礼,是姜兄的好友,见过二位姑娘。”
说话时,耳根微微发红,目光落在时愿身上时,有些愣愣的出神。
这人身形,与二哥哥……
时愿猛然掐住了虎口,她在想什么!
时愿微楞,朝姜时远投去一眼,姜时远期期艾艾地摸了摸鼻尖,脸上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
姜时远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吴谦礼回过神,清俊的面上浮起一抹红,有些慌忙的让出位置,“是在下失礼了,二位姑娘快入座。”
时愿与晚晚在窗边坐下,面前便推来一个做工精细的碟子,姜时远献宝似地笑着,将碟子朝时愿又推近了些,“快尝尝,这是吴兄府上老厨子做的拿手点心,说叫什么酥。”
“蟹粉酥。”吴谦礼恢复神色后,从容回道,“这厨子是老师傅了,是父亲特地为祖母从苏州请来的,手艺不错。”
时愿垂眸看去,那蟹粉酥做的极为精巧,酥皮金黄,泛着一股诱人的清香。
“我能尝尝吗?”晚晚忽的出声。
时愿这才发现,吴谦礼一直目光灼灼地落在她面上。那视线太过直白,她面上一热,竟也泛起了一抹薄红,她懊恼地收回了正要夹蟹黄酥的筷子,在桌下狠狠踩了姜时远一脚。
“能,自然能。”吴谦礼收回目光,他耳尖虽红得似要滴血一般,却仍保持着世家公子的偏偏风度,从容不迫地为每人布了一块酥点,“这蟹黄酥要配上去寒的姜茶才好,已经让小二去准备了,二位姑娘先尝尝味道看。”
小二陆续上了餐食,几人听着楼下说书人的故事,加上姜时远的打诨,气氛倒也算是融洽。
无人察觉,二楼对面的雅间,一双黑瞳如鹰隼般锁在姜时愿的笑靥上,不曾离开。
“砚临,吴叔那边的消息可准?”向来没个正形的秦南少见的坐直了身板,手中的折扇“啪”地合拢,“他确定,找到的那姑娘,就是你的,妹妹?”
“不确定。”姜砚临收回目光,定定地落在秦南身上,不过须臾,又不耐地移开目光,“所以,我才要去。”
他的指节不停地摩挲着手中的茶盏边缘,目光不由自主地飘香对面的雅间。
秦南挑了挑眉,颇有些玩味地笑道:“你走了,姜家怎么办?”他故意拖长声调,“哦……不对,时愿妹妹怎么办?我可都听说了,你那时远弟弟,整日上蹿下跳的打听京中的世家公子,谁文采好,谁武艺好,连人家老爹有没有纳妾都得打听清楚了。”
姜砚临垂在窗棱上的手猛然握紧,声音仿佛是从牙关中挤出一般,“是吗?”
秦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时愿不知是听见了什么,唇角微微勾起,眉眼弯弯,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
秦南觑了姜砚临黑得如墨一般的脸色,颇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呦,吴家的?这倒真是个不错的,身家清白,家风严谨,哎……这是……”
秦南话头一顿,往窗外更探了些出去,嘀咕道:“这是在送什么?”
“荷包。”姜砚临嗓音如淬了冰一般。以他的目力,甚至能看清荷包上绣着的花样。
“今个儿,可是上元啊!这荷包一送,你那好弟弟再去敲敲边鼓,待你回来,怕是刚好刚上大喜之日啊!”秦南啧舌。
“砰”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声巨响,一旁的茶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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