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的侧脸紧紧贴在姜砚临的胸前,耳旁,是他胸腔中沉着有力的心跳声,砰……砰……一下,一下,仿佛透过他的衣衫,撞击在她的脸上一般。
耳朵被死死捂住,只隐隐能听见一些细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见几声,哥哥妹妹的话语。
过了许久,发间牢牢禁锢她的手掌一松,她眼前又恢复了一片明亮。
她眼眸轻眨,许久未见光的双眸有些不适应,光斑落入眼眸间有些刺激,不自觉地分泌出一些泪水来。
眼前的身影被眼前刺眼的光斑遮挡住,只余下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
忽的,脸上覆上一只略带着薄茧的手掌,从她的眼尾轻轻拂过。
那身影慢慢靠近她,原本模糊的黑影慢慢变得清晰可见,那双熟悉的眸中,此刻,竟翻涌着一抹……她从未见过的,情/欲。
“愿愿,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任何一个男子。”那只大掌在她的眼尾处停住,指腹微微用力按下,她眼尾的泪将他的指腹一并染湿。
那只会勾起男人最可怕的欲/望。
声音低哑得几乎轻不可闻,若不是二人之间,此刻几乎没有距离,时愿几乎也听不清。
“二哥哥……”时愿有些脑中顿时有些空白,只余眼睫微微颤动。
“愿愿刚才看到了吗?”姜砚临的双眸如黑夜中的灯火一般,透着一股奇异的光泽,语调轻轻放缓,如对待这世间最珍惜的宝物一般。
“没有啊……”时愿说着,努了努嘴,“我正要看呢,二哥哥就给我挡住了。”
“那时愿可听清刚才那二人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放的更轻,可喉间却紧紧绷着,几乎屏息,他全然不顾胸前的闷痛,目光如灼地看着胸前眼尾带红的时愿。
时愿面上一热,几乎是瞬间,她便忆起了那二人之间哥哥,妹妹的呼声,黏腻,湿热。
“哥哥就是哥哥,怎么可以当成…当成…”她的话语含在口中。
面前人的视线灼热地让她无法直视,心间隐隐颤抖着,她隐约觉得有些事情,正在脱离她一贯的认知。
“愿愿觉得,不可以吗?”姜砚临的视线从她的双眸落到她脸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低沉,似乎,还略带着一丝紧绷。
时愿眼眸微睁,脑中如惊雷劈过一般怔在原地,檀口微张,“二哥哥,你说什么?”
姜砚临看着面前几乎快哭出来的人,仿佛,只要他点个头,她的世界就会彻底坍塌的样子,心中终是不忍。
手慢慢收回,眼中的情绪收敛下来,再开口时,微微带着一丝笑意,“愿愿以为我在说什么?我说,你的那些话本,好看吗?”
时愿如擂鼓般躁动的心跳反而渐渐缓了下来,胸口的憋闷一松,脸不自觉地有些泛红,“我……还没看过呢。”
“那时愿可得好好看看。”姜砚临抬手轻掐了下时愿有些泛红的腮肉,眨眼间,似乎又恢复成了时愿心中那温润如玉的二哥哥。
那些狠厉,那些阴暗,似乎,只是她做梦时的幻想而已。
她甩甩头,她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视线略过刚才那二人躺的那处草地,断草折断,一片凌乱。
“二哥哥知道那二人是谁吗?”
姜砚临视线地扫过她,粉饰太平,装傻充愣,她姜时愿,从来,都是各种翘楚。
而他,偏生就是狠不下心撕破这层单薄的谎言。
“漱贵妃的永安公主和王侍郎家的公子。”他声音淡淡的。
“那是谁?”时愿仍有些迷茫,永安公主她知道,这王侍郎是谁?他家公子又是谁?
“前些日子听闻永安公主为了不去和亲,在宫中大闹了一翻,想来,也不尽然是不愿和亲,而是,不能和亲了。”姜砚临唇角微扬,有些,似笑非笑。
时愿微微皱眉,即使贵为公主,在婚嫁之事上,竟也不能如意吗?
她愣愣地有些出神。
待二人回营地时,天已彻底黑了,姜砚临将时愿送回营帐后并未离开,只静静地立在账外。
营地上篝火正旺,跃动的光影一寸一寸将他彻底馋食吞没,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流转,却不能驱散那层阴霾分毫。
桃桃年纪虽小,手脚却麻利的很,时愿回到帐中时,一切都归置妥当,连被褥都换成了她日常要用的褥子。
时愿梳洗过后,往简易的床榻上一躺,在温暖柔软的被褥中滚了一圈,脸庞深深埋进被褥中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是她平日用惯的被褥和熏香。
“桃桃,你真好,要是没有你,我会死掉的。”
“姑娘胡说什么呢。”桃桃失笑,“这还是二公子特地提醒我的,说二姑娘认床,让我将家中用惯了的被褥枕头都带上。”
桃桃垂下眸,那日,二公子对着姑娘的行李一件一件翻查。
平日里那样清冷的人,那日,翻查这些姑娘家的东西时,仿佛充满了耐心。
甚至是,姑娘的贴身衣物,她原想拦着,可二公子停在箱笼上的手指微微一顿,她便没出息的松了手。
她对不起姑娘,好在,二公子并未像翻看之前那些话本、衣衫一般细细翻看,只粗略看了一眼便合上了。
二公子后又派人送来了新的衣衫和时兴的点心,说是来狩猎,却将家中东西搬了半数来,生怕缺漏了什么。
桃桃垂下眼,这样细致的关心,仅仅只是一个兄长对妹妹的关心吗?
她甚至开始怀疑,二公子,是否对姑娘……
想得越是深,她心中不由得乱了起来。
明明人就在京中,如今也在朝为官,说是将户籍从田庄迁回,却也并未入姜家户籍。
可是,二公子和老爷夫人的相处,分明没有半点像父子。
她是四姑娘回姜府以后才入府的,入府时,也才十岁,整个姜府,对二公子的事情,总是含含糊糊的,
四姑娘,只一味地将二公子当成亲哥哥一般对待。
可,分明不是啊!
桃桃心中有些惊惧,可在四姑娘面前,不敢暴露半分疑虑。
“姑娘,陆姑娘今日给的话本,这会要看吗?”桃桃拿了几本话本过来。
时愿打滚的身子一顿,脑中又忆起了今日,林中那二人那一声声濡湿黏腻的哥哥妹妹的呼声。
手中的话本忽的变得烫手起来,急急地往桃桃手中一塞。
“不看不看,快去放起来。”时愿的脸一片通红,蔓延到了被褥下面,“放到最下面。”
“好。”桃桃虽有些疑虑,却还是将书收了起来,又回过身来替时愿整了整被褥,“姑娘别埋在被褥中了,脸都憋红了。”
“嗯。”时愿埋在被褥中的声音有些发闷。
第二日,时愿是被震天的锣鼓声吵醒的。
“姑娘,姑娘,快起来了。”桃桃端着冒着热气的铜盆进了营帐。
“我的天呐,这声音好像要把我的头敲裂了。”时愿捂着耳朵,只觉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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