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喝了药下去,半夜总算发了汗出来,第二日,恢复了意识。
刚睁眼,床边黑沉沉的站了一圈人。
是爹爹和娘,还有哭的双眼通红的桃桃。
“爹爹,娘……”姜时愿扯着嗓子朝爹娘看去。
“哎,醒了就好,我的愿儿,你可吓死娘了,你要有个什么事,叫娘可怎么好。”王氏两眼又红又肿,见女儿醒了,眼又一片雾蒙蒙的。
“好了好了,嗓子还疼吧,不说话了啊!”姜纪永拍了拍王氏的肩膀,“好了,孩子没事就好了,别哭了,让孩子笑话,夫人这两日也没休息,回去歇会,咱们在这围着,愿儿也休息不好。”
说着,扶着王氏出了屋子,时愿看到转过身的姜纪永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
她这次真的吓坏大家了吧?
最后是谁救他们上来的?
她脑中有些发胀,那日落水后的事情像湖底的水草一般纠缠在一起。
那日,昏迷前,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
姜时愿猛的从床上起身,她想起来了,在水下,有人给她渡气了!
她颤抖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双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时的触感。
一时间,她心跳如擂鼓般,因为高烧而苍白的脸颊瞬间通红一片,背上一阵阵冒着冷汗。
“桃桃,”她忍着嗓子刀割般的疼痛唤了一声,“你可知那日是谁将我救上来的?”
“姑娘,我也不知,那日,你落水后,时远公子马上跳下去了,二公子不知从哪里出来,只交代我回马车上准备衣衫,我回来时,您就已经被救上岸了。”桃桃一边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姑娘,那侯府的人,真是黑心肝的,我在岸边瞧的真真的,是那个宋姑娘推了你一把。”
“你也不知吗?”时愿指尖微微颤抖着,慢慢闭上了眼。
桃桃见状,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那日船上就那么几男子,二哥哥,姜时远,还有宋家那个,至于叫什么,她根本没听进去。
只记得他阴凉滑过她身上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她缓缓靠回床榻,垂下的眼眸轻颤,唇上残留着的感觉忽的变得鲜明起来,那人贴在她唇上时又急又猛,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一般。
若是船上姓宋的那个公子哥,这事怕是早已闹起来了,那个浪荡的纨绔子,若是真的被他占了便宜去,她宁可沉在那湖底罢了。
那会是谁?
姜时远?她哆嗦着打了个冷颤,虽然很恶心,但是,总比被外男占了便宜好,她就当被猪咬了一口,她得好好警告他一番,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可,若不是姜时远呢?
她指尖紧紧捏住被褥的一角,呼吸骤然变得细碎急促。
原本瘫软的背脊陡然僵硬起来,攥着被褥的指尖莫名的颤抖着,心跳如擂鼓般震地她耳畔嗡嗡直响,本就嘶哑疼痛的喉咙更是涌上一阵干涩。
她深深吐出口气,手伸向放在床边的茶水,手指刚刚触碰到茶杯的边缘,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姜时愿,你醒啦!”
时愿一惊,指尖颤抖,茶杯被推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茶水四溅。
她抬起头,视线落在撞击到墙面而不停来回震动的门扉上,前一刻心中激起的酸涩瞬间消散了去。
门口赫然站着一身戎装的姜时远,脸上甚至都还带着飞溅到的泥土,显然是刚从军营操练回来。
“姜时远,你还知道我是病人呢!能不能轻一点。”时愿翻了个白眼,说话时,喉咙中仿佛砂砾滚过一般,疼痛让她看向时远的眸中更是烦躁。
不会真的是这个二傻子吧,她突然觉得双唇如被针刺过一般。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我给你关上。”姜时远轻手轻脚合上门,“要喝水吗?我给你倒哈!”
“姜时远,你先别忙活,过来坐下!”
姜时远的手掌粗糙厚实,趁得时愿的茶杯愈发小巧精致,他看了眼手中的杯子,这怎么够喝呢?
将杯子放下,提起桌上的茶壶放在时愿手边后撩袍大马金刀地在床边坐下,“来,喝这个!喝完了我再给你倒。”
时愿握紧了被褥上的指尖,不能动手,毕竟眼前这人可能是她的救命恩人,要有耐心。
“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时愿懒得同他多说,就着水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可说话时喉咙时仍是沙哑疼痛。
“那日那宋元元趁你下船的时候,趁乱推了你一把,你跌下去后,我跟二哥哥也马上跳下水去了,谁料那湖面上一片平静,湖面下水流竟如此湍急,”姜时远说到此处,脸上闪过一阵后怕。
“一眨眼,你没两下便翻滚着被冲远了去,还好时愿你没事,不然……”
姜时远虽然平日里粗鲁野蛮,没个正形,但是时愿知道,在这个家中,他对她的关心和爱护不比父母少上一分,此次她又是同他一起出门,若是出了事,他定要自责一生。
听娘说,小时候她走丢那次,他哭的眼泪鼻涕齐飞,事后,他独自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后来还是二哥哥去带出来的,他那膝盖骨肿得好几日都走不了路。
想到此处,时愿心软了一些,拍了拍姜时远放在膝上紧握的铁拳。
“三哥哥,我没事了。”
“嗯,”姜时远低低地一声,忽的,抬起头,双目炯炯有神,“你刚叫我什么?”
“没什么,你听岔了。”时愿收回手,将头拧到一旁,脸颊慢慢变红,“说正事。”
她就不该心软。
“我才没有听岔。”姜时远粗声粗气道,“那日水面上都是鱼群,水下光线少的可怜,我没办法,只能蒙头朝你被冲走的大致方向游过去,可怎么都瞧不见你,找了许久都没有看到,后来听到船上有人喊着,你被捞起来了,我才上岸,他们说你已经被送到家里了,我也没细问,又急冲冲往家里赶。”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是谁救的我?”时愿垂着眸,心中翻涌起的情绪让她有些心慌。
“不是二哥哥,便是二哥哥的随从吧?或者是船上的那些嬷嬷?”姜时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总之你没事便好了,下次你可小心点,离宋家那些人远着点,我上船时,看到宋元元跪在她老爹面前,脸上全是血痕,虽然宋家很可恶,但是,这下手也太狠了,大庭广众之下,以后,这姑娘怕是没法见人了。”
姜时远皱着眉,对陆明的此番作为深表不认同,姑娘家家,又是大庭广众的,怎么能说打就打的,他们姜家的姑娘,就是天捅破了,他们几个也会给她补上。
时愿听着有些头皮发麻,以前就听说这夏江侯武不成,文不就,只靠着祖上和妻子的嫁妆过活,如今,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这侯府,真是一家子都让人厌恶。
门扉上传来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时愿,我可以进来吗?”
是二哥哥。
时愿紧张起来,本就干涩的喉咙忽的愈发燥热起来,口中一片干涩,慌乱仓促地躺回被窝,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二哥哥来啦!”姜时远听到动静,一脸心虚地去开了门。
“你在这里做什么?”姜砚临撇了一眼一身泥沙的时远,眼中闪过一抹烦躁,眨眼间,又恢复平静,端着药坐到了刚才时远的位置上。
这个姜时远,每次愿愿出事都与他脱不了关系。
“我听说时愿醒了,来看看她。”姜时远看了眼床上的人,怎么这么快就睡了,刚不是还醒着吗?
“看好了吗?看好了便回去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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