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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东陵城

小说:

捡个醋精当夫君

作者:

拟南秋

分类:

现代言情

走近后,姜颜看着她的肚子,又看了看她,问着:“几个月了?”

“快八个月了。”姜绾回道。

她听得出来,这是姜颜。她想,姜颜能出现在这里,肯定也知道建平帝要做什么。

“阿颜,我们姐妹好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姜颜蹙起眉头,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耐,像是懒得再多费口舌。

可她的目光很快又落到了姜绾高高隆起的腹部上,那点不耐忽然被某种更阴暗的东西取代,唇角一点点咧开来,露出了一个恶劣到近乎残忍的笑。

“本宫可不是你的妹妹!”

姜绾的呼吸滞了一瞬。

“本宫跟沈言一样,来自未来。”姜颜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般的得意,欣赏着姜绾脸上那一点一点裂开的平静,“至于你那个妹妹嘛——”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眉头微微拧着,仿佛真在费力回忆。

想了一会,她忽然笑出了声:“在本宫魂穿到这个世界时,本宫便占据了她的身体。”

“至于她的灵魂?本宫嫌碍事,一脚踹了出去。”

“就在南山别苑,”姜颜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字一顿,说得又慢又清晰,像是生怕她听漏了一个字,“当着你的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姜绾骤然发白的脸上,轻描淡写地补上了最后几个字。

“踹了出去。”

姜绾听到后面,脑子里只剩嗡鸣,她艰难的张了张口,可却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张脸煞白煞白的,失去了最后一丝颜色。

她忽的捂住心口,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气,腹部也传来微微的痛感。

站在远处的齐玄机瞟向姜绾,立马冲了进去,一把推开姜颜,大叫道:“你对姜绾做了什么?”

姜颜皱眉,冷哼:“本宫做事,用得着告诉你!”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绾微微颤抖着,齐玄机低头看去,她的身下流出血来,殷红的血顺着地上的纹路蔓延开来。

“你坚持住,我去找太医!”

萧策在那一方小房间里,焦急的看着,暗骂:“这个毒妇,给她说什么了!”

夜间的时候,齐玄机进来了。

萧策焦急的问道:“绾妹妹如何?”

“太医说,受了刺激,有了早产的迹象。索性孩子保住了。”齐玄机叹息道。

“不知道姜颜跟她说了什么,她醒后失魂落魄的。”

萧策的手死死的攥紧,他抬眸望向齐玄机:“那祭台在哪?本王要带绾妹妹离开!”

他的话异常的坚定。

从前他带不走陆离,现如今,他一定要带姜绾逃离这吃人的皇宫。

齐玄机摇摇头,苦恼道:“那祭台虽是我所建,但只有皇帝知晓在何地,就连如今关押姜绾的宫殿也是。”

“我找不到,也进不去。”

“那怎么办?”萧策眉头微蹙。

齐玄机叹息一声,眉眼中透露出无奈与忧愁:“或许,只有沈言才能救她。”

“只盼得沈言能在北地找到有关柳下令的秘密。”

“他被流放北地,是你的意思。”萧策恍然大悟。

齐玄机没有否认,他拢了拢衣袖:“不错,希望他能快些回来,不然姜绾怕是活不了了。”

“这件事,本王来办吧。”萧策信誓旦旦的说道。

让沈言提前回来,这种事交给他这个太子再好不过了。

既然天子无义,舍苍生而为权利,那便换了这天,以匡扶正道。

齐玄机同意了,他只嘱托萧策快些去做,这个月十五马上便要来了。

当夜,萧策便从书房带出一样东西,悄悄从密道去了尚书府。

屋内黑灯瞎火的,没有点灯,萧策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着。月光渐渐被阴云遮蔽,一瞬间,屋内更显得暗了。

笼中雀上蹿下跳,似是想逃离牢笼,香炉里只残留香灰,余香淡淡的弥漫在四周。往常这个时辰李序早就休息了,而如今已经过去很久,也不见他的踪影。

啧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此刻定是在冬果的院子里。

屋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萧策抬眼,终于舍得回来了!

一阵风起,屋内的香气又散了不少。李序怔愣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的萧策,立马进来,关紧门:“殿下,您怎么来了?”

“本王有事要你去做!”萧策将一则圣旨放在桌上,明晃晃的圣旨上一个字也没有,只有殷红色的国玺印章静静躺在落款处。

“殿下,这是?”

李序拿起圣旨,眼中诧异之色,如同见到肥猪上树一般。

萧策拿出准备好的笔墨,塞给李序:“这是皇爷爷留给本王的空圣旨,本王要你带去北地,用此圣旨带回沈言。”

“你告诉他,姜绾有难,速回。”

李序没有多问,此事迫在眉睫,他贪恋的望了一眼冬果所在的方向,立刻进了密道。这密道一直通向东陵城的荒郊。

天惶惶,地惶惶,保佑我家孩子,下辈子投个好胎。

老人低低的祷告声在荒郊野岭间飘荡。孩子的尸体被草席裹着,静静地躺在土坑里,瘦小的一团,仿佛一片落叶。

忽然,那裹着尸体的草席动了一下。

老人一个激灵,佝偻的脊背猛地绷直,警惕地站了起来:“怎么回事?这怎么动起来了?”

一只手从草席底下钻出,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地底传来:“拉我!拉我一把!”

那声音如地底的鬼魅一般,在这荒郊野岭异常的瘆人。

“鬼……鬼啊!”老人连滚带爬地跑走了,踉跄的脚步声和惊惶的呼喊在这空旷的荒郊格外清晰,惊起了远处树梢上的几只飞鸟。

李序艰难地推开草席子,从里面爬了出来,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活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他看着老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朝旁边吐了一口唾沫:“呸,你才是鬼呢。”

他转头一看,将洞埋好,把那具尸体好好地安置回坑里,又蹲下身,恭恭敬敬地拜上三拜,这才起身离去。

不远处,早已有人牵着马匹在哪里等候。

棕色的烈马甩着尾巴,李序接过绳子,跨上马背,朝着北地的方向而去。

北地甚远,烈马奔腾,最快也要七日,一来一回,刚好半月。而七星连珠刚好在十五,怕是有些来不及了。

李序日夜不停的赶路,脸上血色变淡了几分,嘴唇干裂,胡渣都长出了许多。

面上遍布沧桑。

北地凝笳,千里冰雪,万里雪飘。李序将那封圣旨带到罪奴所在的地方,再次见到沈言,他已经没了往日的温润,不算很长的头发被他随意扎在脑后,单薄的衣衫下,是若隐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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