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帝迟迟不上早朝,朝中大臣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皇帝为何不早朝。
李公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匆匆去建平帝的寝宫。寝宫内萧景伸着懒腰从榻上爬起,刚进来的李公公见到这一幕,吓得面容失色,慌忙道:“六殿下,这可是陛下的龙榻,您怎能随意睡在上面!”
“要是让陛下知道,困怕对您不利啊!”
李公公站在那,着急忙慌的讲述这其中利害。萧景斜睨了他一眼,从身侧拿出圣旨,扔给李公公。
李公公不明所以的接过,上面的内容让他一惊:“陛下呢?你把陛下怎么了!”
听着李公公惊慌失措的模样,他不耐的捏了捏耳朵:“啧,你的陛下不就在你面前坐着!你喊什么?”
“不不,你不是陛下。”,李公公嗓音尖细,瞬间反应过来,“你居然敢篡位!”
萧景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既然你不认我这个陛下,那你就下去陪他吧。”
说罢,他便催动柳下令的力量,一股黑气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直接将李公公裹挟,片刻,便变作一具干尸。
门外听到动静的小太监推门而入,却瞧见李公公的尸体,和面色冰冷的萧景。
小太监吓得魂都没了,好在反应极快:“陛下,朝臣都在等着您了!”
萧景对他的表现很满意,饶有兴致道:“从今日起,你便做这御前公公吧。你叫什么?”
小太监连忙回道:“奴才,王德成。”
萧景绕过王德成,朝着宣政殿而去。
“陛下驾到!”
高亢尖细的声音响起,仔细听,还能发现声音中带着的恐惧。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萧景一袭黄袍,直直的坐在了龙椅上。
“六弟?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要造反吗?父皇呢?”萧澈面露疑惑,询问。
萧景嗤笑:“父皇?早被柳下令吸干精气而亡了。他死前特意将皇位传给了朕。”
柳下令?!
这是什么东西?朝中大臣面面相觑,陆源眼神暗了暗,静静观察着眼前的这种局面。
有大臣不信:“六皇子口说无凭,可有证人,太子殿下早已是储君人选,陛下怎么会让你来当这皇帝。”
“真是满口谎言,果然是婢女所生,肮脏下作,皇家都教养不了。”
这些话戳到了萧景的痛楚,他攥紧拳,一股黑气窜出,朝着说话的大臣而去,众目睽睽之下,那人瞬间变作一具干尸。
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人吓破了胆,不敢再去反驳,跪在地上,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
见过方才的场景,纵有人在不愿意,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赌。
萧景弑君一事很快便在后宫传开,一时间人心惶惶,畏惧新皇的能力。
萧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丝毫不意外。
探子来报,萧景下朝后,便将几位皇子随便找了个由头囚禁了。
他不日便要起兵周边小国,借助柳下令的力量,这件事轻而易举。
“本王的这个好皇弟,平日里倒是小看他了。”萧策皱着眉头,不悦的听着。
沈言道:“殿下想怎么做?”
他撇了一眼沈言,淡淡道:“得去趟皇宫看看,哪里现在是何情况。”
天色已经晚了,二人决定明日行事。
沈言回到姜绾房内,姜绾此刻非常虚弱,没了柳下令,便也没了活下去的能力。
见着她面色惨白,沈言满是心疼,却又做不了什么。
姜绾开口,声音平静温柔:“沈言,你可知如何消灭柳下令?”
沈言颔首:“四方之物,与止殇剑。现在还缺一样佛牌。”
听他提起佛牌,姜绾想起自己便有一块,她从怀中取出,递给沈言:“可是这个?”
沈言接过去,仔细瞧了瞧,重重的点头:“是。”
“你们明日去皇宫一切以安全为主,我和女儿等着你回来。”姜绾笑得温柔。
他们的女儿,姜绾给她取名沈鸢,小娃子肉乎乎的,很是可爱,不哭不闹。
沈言知晓姜绾担心他,但他也很担心姜绾:“李序会守在这里的,你是安全的。”
翌日
萧策和沈言从密道去了皇宫,皇宫内冷冷清清的,很少见宫女太监走动。
二人先是去了天机司,天机司有重兵把守,看来齐玄机这是被软禁了。
当他们想先去寻陆源时,却听到几个说闲话的宫娥。
“听说了吗?陛下到处找昭和郡主呢。”
“今日还派兵去了南山。”
“可不是嘛!说是为了柳下令。”
“那玩意可真邪门。”
沈言立马意识到姜绾有难,二人立马回到密道,朝南山赶去。
姜绾还是不能下床,夏荷留在房内照看着她。孩子被冬果抱着,李序看着这奶娃娃,心中多了些好奇。
不禁用手逗弄一番。
今日天气干燥,惹得的人心烦意乱,李序这颗心一直都惴惴不安,七上八下的。
忽然,他下意识的朝着林子看去,一支冷箭嗖的朝他射来。他立马闪身躲开,将冬果护在身后。
在军中磨练久了,对这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甚是敏感。
“冬果,你先进屋,保护好郡主,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李序语气严肃。
冬果望着他,开口叮嘱:“小心。”
李序闻言朝着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少年的笑容如春日之花一般绚烂。
听闻动静,姜绾问道:“发生什么了?”
冬果将孩子放回摇篮,回道:“郡主,有敌人。”
“李将军在,应当没事。”
穿着黑衣的人纷纷现身,朝着他们袭来,李序拔剑而立,落叶翻飞间,便解决了大部分人。
只是这些人明明被贯穿心脉,却又机械般的活过来,朝着他们发起攻击。
厮杀声不曾有一刻停歇,渐渐的,整个院内只活着他一人。这些黑衣人不眠不休,消耗着他的体力,躲在暗处的另一拨人,也出来了。
李序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是伤口,鲜血汩汩的往外流,他却顾不得这些,人越来越多,他们杀不尽,杀不死。
他推至门口,冬果想要开门,却被李序厉声打断:“别开门,带着郡主走。”
“那你怎么办?”
“我没事,冬果,保护好郡主,快走!”
冬果眼中透出忧伤,毅然决然的带着孩子和姜绾进了密道。
密道内阴凉,夏荷抱着孩子,她将姜绾背在背上。
不多时候,便和赶来的萧策沈言碰面。
“李序呢?”萧策慌忙问道。
“李将军他让我们先走,具体怎么样我们也不知晓。”夏荷抢先一步说道。
萧策捏了捏衣袖,南山不能再回去了,如今他们只能另寻出路,此处密道通往陆大人家中,几人便商议先去哪里。
陆源府中刚被官兵搜查过,如今一片狼藉,他将几人安置在一处偏房内。
他二人立刻回了南山,密道内隐隐约约传来刺鼻的气味,混杂着浓烟。
他们推开那扇门,映入眼帘的是大火与浓烟,这里早已没了李序与刺客的身影。
回到陆府,他们将这些告诉了其他人,冬果脸色惨白,早已失了血色。
第二日一大早,冬果便悄悄出府去了,远处的人群中忽然传来骚动,大家围在一处,窃窃私语。
冬果朝着那边走去,有一群官兵围在哪里,他们身后跪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插着好几把锋利的剑,血液凝固在衣衫上,深一块浅一块的。
冬果眼中惊惧,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有什么东西卡在喉间,下不去也上不来。
一瞬间,所有的画面涌现在眼前,密密麻麻,各种声音混杂,传入她耳中,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走到沈府门口了。
她回到偏房,众人见她失魂落魄,姜绾微微蹙眉,担忧道:“冬果,你怎么了?”
冬果抬眼,眼中一片猩红,她止不住的吞咽口水:“李将军——”
“李序怎么了?”萧策快步上前问道。
“李将军,没了,他的尸身就在长街上。”冬果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神情还有些恍惚。
萧策一言不发,走出了房门。
明明昨日还欢声笑语,此刻却变作一具尸体。
萧策一拳打在廊柱上,很快拳头便渗出血来,他咬牙切齿:“萧景,本王要你血债血偿!”
要说萧景最想杀谁,那便是萧策,他一直活在这个皇兄的阴影之下,早就对他恨之入骨。
他派了许多官兵去寻找萧策的身影,却什么也没有查到。
如今四方圣物与止殇剑在手,销毁柳下令不成问题。只是沈言一直拖着,似是有意不告诉任何人。
姜绾自然也是察觉到了的。
夜晚,将孩子哄睡后,姜绾看向沈言,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看了。
他的眉眼俊逸,却带着忧愁。
“沈言,早些让这世间安定吧。战火四起,百姓流离失所,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景象。”
姜绾声音温柔,直勾勾的盯着沈言。
沈言身形一顿,没有开口。
他眼中带着纠结。
“你不愿,是因为我吧。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姜绾温声问道。
姜绾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沈言没有隐瞒:“止殇剑一半的力量,在你身体里,但若抽出,你便不能活。”
“我不想失去你,这个世界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你一定要在我身边。”
姜绾轻轻抚上他的面庞,唇角微微弯起:“那些死去的人怎么办?李序是因为护我而死,我的父亲,我的妹妹,皆是因为这柳下令,我也想让它消失,这是我的愿望。”
“你都知道了?”沈言诧异的问。
姜绾痛苦的点点头:“我的妹妹,镇国侯府的掌上明珠,就这样被穿越者占据身体,魂飞魄散。这一切都是因为柳下令。如果没有它,姜颜便不会死。”
沈言手紧紧攥在一起,避开这个话题道:“阿绾,太晚了,你身子弱,先睡吧。”
姜绾自然没有拒绝,顺着他的话,睡了下去。沈言见着她睡下,便走了出去。
夜晚繁星闪烁,似一副画卷。微风缓缓拂过他的面颊,愁上加愁。
晨间,沈言刚洗漱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夏荷的哭声带着慌张传来:“沈大人,你快去看看郡主,郡主快不行了。”
什么?
沈言拉开门,快速朝着姜绾的屋子跑去。
姜绾朝着沈言露出笑,她气若游丝:“对不起,沈言。你一定要销毁柳下令。”
沈言冲到她旁边,那把止殇剑静静的躺在一旁,散发出弘厚的力量。姜绾紧紧的闭上了眼,身体渐渐凉了下来。
“姜绾!”
沈言感受到怀中的人渐渐没了温度,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砸在了被褥上,摇篮里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离世,原本熟睡着,突然大哭起来。
他紧紧抱着姜绾,不愿撒手,唇色也发白。
萧策得知后,差点晕厥。
好在陆源及时扶住了他,陆源闭眼叹息,似是感慨世事无常。
沈言失去姜绾,被痛苦缠绕,萧策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杀萧景。
听元中说,萧景如今在天机司用活人壮大柳下令的力量,门口的守卫也早已被变作无限复生的傀儡。
他拿走了止殇剑与四方之物,想要杀了萧景。
他久经战场,这些人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再加上止殇剑天克柳下令,这些傀儡被攻击后,便失去了复生的能力,化作一股黑烟,消失了。
萧策敛下眼眸,真是可悲,活生生的人被变作傀儡后,连尸身都没有留下。
天机司内,齐玄机被关在笼子里,眼神散漫的盯着萧景,忍不住冷笑。
“国师笑什么?”萧景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齐玄机伸了个懒腰,散漫的说道:“看建平帝的逆子怎么修炼!”
萧景蹙眉,他很讨厌齐玄机如今的这副模样,很像他讨厌的萧策。
“国师说笑了,朕现在是皇帝,若不是这柳下令炼化不了你,朕才不会留着你的狗命。”
“啧,又开始狗叫了,没实力,就别硬装,跟个装货一样。”齐玄机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等朕杀了萧策——”
“那你怕是没机会了。”萧策手持止殇剑,从暗处走了出来,打断了萧景的话。
萧策眼神阴鸷,周身散发出的气势要比萧景强得多,两人站在一起,萧策比萧景更像一个帝王。
“皇兄,你终于出现了。”萧景脸上堆起笑,对萧策的出现感到意外,“原以为皇兄要做缩头乌龟,藏一辈子呢。”
萧策拔出止殇剑,面色阴沉的看向他:“萧景,你弑君,弑父,杀重臣,残害百姓,罪不容诛。”
“他们死有余辜!”萧景大喊,眼神渐渐变得狠厉。
萧策不再跟他废话,拔剑而上。
“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吗?”
萧景瞬间释放柳下令的力量,只一下,便被弹出去,将墙砸出了一个窟窿。
萧策吐了一口鲜血,但眼神依旧狠厉。
“我的妈呀,殿下,你行不行啊,别到时候你也嘎了。”齐玄机被关在笼子里还是不忘说风凉话。
萧策斜睨了齐玄机一眼,那眼神似要吃了他一般。
齐玄机立马躲在笼子一边,闭上了嘴。
萧景一步一步地逼近,语气轻蔑:“皇兄,看来,今天你就要死在这里了。不过能死在朕的手里,也是你的福气。”
萧策抬眼,止殇剑方才被震出去了,距离太远,他够不到。
就这样死了,未免也太丢人了,他强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萧景冷笑,立马蓄力,想将他杀死,做成傀儡。
只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只传来一声挥剑的声音,剑气划破黑气,震得萧景连连后退,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萧策睁开眼,只见沈言手握止殇剑,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那次攻击。
“殿下,你还好吧!”沈言关切的问道。
萧策扶墙而立,擦掉嘴角的血,颔首:“本王无碍。”
萧景看向沈言,话语间带上愤怒:“又来一个,那我便送你二人去死。”
一瞬间,黑气盘旋在他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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