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不是要心软。
胡星海真是家里资金链出了问题,她可以卖掉自己的奢侈品,或者正大光明地提交资料,从正规途径拿到贫困生补助金。
据宋真仪所知,学校因为科研成果斐然,得到的拨款一直名列前茅。除去拨款,还有校友捐款。
就算胡星海可能因为名额受限等等原因拿不到补助金,学校也会从自己的专项基金里贴给她钱,绝对不会漏掉任何一个真正的贫困生。
但现在她拿到了名额,还把宋真仪和艾静删除了好友,那摆明是心虚。
只不过身为同样是有钱人家长大的孩子,宋真仪未免有些兔死狐悲。
她靠在沙发里,两条腿蜷起来,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
她的朋友会不会也是冲着钱和她做朋友的呢?比如今天那个给她截图的女孩,昨天还在和胡星海互称姐妹,今天就能把对方的私密动态一条条截给自己。
如果未来自己出了什么事,自己的朋友会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还是也会这样临阵倒戈,把她的秘密当成投名状?
想到这里宋真仪才觉得自己好笑。
她才不会做这种离谱的错事,何必提前想这么多。再说了,这件事里胡星海就是做错了,站在胡星海的角度是背叛了她,但站在艾静的角度,那个女孩就是最正义的天使。
她不会变成胡星海这种人的。
……就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裴璆不支持她直接给嵇飞鸾一个完美的工作。
宋真仪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便从沙发上爬起来,踩着袜子一路拖拖沓沓地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从包里翻出那张手工织毯,抱在怀里去了房间。
她要去洗澡。打算洗完澡再和芬恩好好搞一搞这个瓜条pdf。
元星燃把玄关处之前踢乱的鞋子摆正,一转过头,看到芬恩站在电视机旁的架子边,正在欣赏架子上的照片。
照片有宋真仪和元砚清、元星燃还有元家父母的合照。
那张照片上大家年纪都很小,宋真仪才十岁,元砚清十六,元星燃十三。他们全部人都穿着同色系的衣服,元星燃那个时候觉得这样很蠢,所以拍合照时臭着张脸。
后来元星燃偷偷放过来一张自己单独和宋真仪的合照,是宋真仪十八岁的生日宴结束后在露台上拍的。
宋真仪穿着粉白色礼服裙,元星燃从背后揽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背后的夜空中燃着绚烂的烟花。
这间公寓很久没来了,原来元砚清不知何时在这里又放了一张他单独和宋真仪的合照。
摆在架子的最外侧,但用的相框比另外两张合照都大上一圈,就算不在中心,别人第一眼还是会看到这张照片。
手伸这么长?真晦气……
元星燃撇撇嘴,恨不得自己瞪一眼就能把这张照片掀翻。她转头,看着芬恩全神贯注的侧脸,循着他的视线,看到的就是宋真仪那三张合照。
她听到芬恩幽幽说:“这三张合照都拍得很好。光线好,衣服穿得漂亮,相框也配得好看。”
元星燃愣了一下:?
这家伙突然夸起照片干什么?
但元星燃没往深处想,只答道:“确实好看。”
芬恩又问:“都是真仪挑的?”
元星燃不疑有他,乖乖答了:“没。就大合照那张是真仪选的,剩下两个都是我和我哥挑的。”
“哦——”芬恩拖长声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元星燃:“……”
他有毛病吧?
元星燃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宋真仪快洗完澡了,她下一个洗。
这间公寓除了主卧以外还有两个客房,自然被元家兄妹一人一间占走了,今晚芬恩住元砚清那间,元星燃就住自己那间。
尽管元星燃不常来,但这里的衣柜里装满了她的衣服,大多是没有拆过标签的新衣服,甚至还有一些柜姐送货上门后连袋子都没拆开就放进去的。
打开衣柜门,还能在全身镜上看到几张用玻璃胶带贴着的便签贴,是宋真仪很小很小的时候写给元星燃的。
比如“姐姐的衣fu都是xiang xiang的,我可以chuan吗”、“对不qi,我把姐姐的xiang lian弄短了,我会用0花qian pei给姐姐的”。
每一张便签贴都塑封起来了,以防因为时间过于久远而碎掉。
她以前不止一次和宋真仪说过,要是没衣服穿了就来拿姐姐的衣服穿,奈何宋真仪太守规矩了,说什么也不肯。
元星燃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睡衣和内衣裤,在衣柜边站了一会儿,突然咂摸过味了,衣服也来不及放下就冲出了房间。
可惜芬恩已经不在客厅了。亮着灯的厨房里传来切什么东西的声音,元星燃在架子前晃了一圈,没有新的照片。
她不放心,又弯下腰,在架子下层放绿植的后方瞄了一眼。
也没有。
她又往厨房投去一个半信半疑的眼神。芬恩站在料理台前,背对着她。
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她这才回了房间,在床尾凳上坐下,把睡衣往床上一搭,又扭头看了眼门口,总觉得芬恩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但确实,如果芬恩想放张合照,她也没有正当理由阻止,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宋真仪发现以前把照片扔了。
浴室的门响了一下,宋真仪换好了睡衣从里面走出来,经过元星燃的房间看到她还没去洗澡,奇怪地问:“姐姐,你在等我吗?你的房间也有浴室,可以用呀,明天阿姨会来打扫的。”
“哦。”元星燃说,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得防着芬恩不在你洗澡的时候偷偷干坏事。”
宋真仪哭笑不得,擦拭头发的手也停了下来,刘海上的水珠落在鼻尖,她用手指抹掉,努力绷住笑:“姐姐,你觉得芬恩会做什么坏事?”
“谁知道呢。”元星燃满脑子都在想着芬恩要放什么照片,打算什么时候放,“他偷偷干的坏事还少了吗?”
宋真仪早就习惯了元星燃这样说这个不好说那个不好,反正元星燃心里也不是真的觉得人家不好,只是不习惯直白地表达爱。
宋真仪一直是这么想的。
所以她也不跟元星燃争,推着人进浴室洗澡:“好啦,那你现在快去洗吧,等你洗完出来我们一起理证据。”
——本来元星燃不准备留宿,是在知道芬恩准备留宿以后,她才决定自己也留下帮着宋真仪整理证据。
于公于私,她都不能让那黄毛和宋真仪在深更半夜单独待在这间公寓里。
元星燃抱着衣服往自己的浴室里去,关门前还特地探出头补了一句:“别让他进你房间啊,男女有别!”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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