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时宜的玩笑？”尤姐扬眉，说话时的语气完全是刻板印象的美高感觉，抑扬顿挫，“什么……哦不，算了，我不该问。当我没说。”她摆了摆手。
她示意芬恩看人群偏左侧的方向：“是那个穿白衬衫戴红领带的女生带来的，那个女生是我的学生，艺术理论硕士。”
“原来是这样……”芬恩在知道那个男的并不是尤姐的好友以后，就已经把自己脸上的表情调整好了，“你很喜欢那个学生吗？”
尤姐脸上的口罩动了一下，也许是口罩下的嘴巴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遇到喜欢的学生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呢？”
那就是不喜欢。芬恩下定了这样的结论。
想想也是，能和说出那种话的男人做朋友，说明她能接受这种低劣的人品，那么她本人的人品也好不到哪儿去，至少会有一个足以让她接受这种人当朋友的缺陷存在。
宋真仪顺着尤姐的示意也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站在那边的人群，恰好和那边看过来的眼神对上。
她看到上次见过的那个男生，他旁边的红领带问了什么问题，那男生就低下头伏在女生耳边说了什么。
女生扯起半边嘴角笑了一下，带着一种两人都心照不宣的讽刺意味，移开了目光。
宋真仪下意识往芬恩身边靠了一步，芬恩也下意识地抬手搂了一下她的肩膀。
“怎么了？”芬恩低声问。
宋真仪摇摇头说：“没什么。”
但这三个字说得有点飘，她自己话音刚落就知道肯定瞒不过芬恩。可她不想让芬恩觉得她太敏感，也不想影响今天看展的心情。
“这样。”芬恩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手却捞起了宋真仪攥成拳头的手，一根一根地将她的手指掰开，让她的手完全在他的掌心里摊开，拇指指腹轻轻抚摸宋真仪手心掐出来的月牙印。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重复着这个动作。
尤姐低头看了眼手表，正要说些什么，不远处的红领带和齐沛就抬步往这里走过来。
“尤老师。”打头的红领带笑着说，她的声音清晰而柔软，在空旷的展厅里响起回音，“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逛画展呀？”
尤姐笑了一下，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如果你等不及的话可以先进去看的，我已经和安保都打过招呼了。”
女生站定在尤姐面前：“这样难得的机会如果没有尤老师的陪伴和讲解，我觉得我们很难理解到尤姐创作时的真实想法。”
她身后的齐沛扫了一眼宋真仪，目光触到芬恩的时候，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又插回去，再抽出来，最后在身侧垂着。
红领带侧过身，让齐沛走到前面来，一只手在齐沛背上轻轻带了一下：“老师，这是我的朋友，齐沛。他就是我之前和您提过的，想要带来的朋友。他一直很喜欢您的画作。”
“老师您好，久仰大名。”齐沛伸出手准备握手，他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露齿笑。
尤姐摆摆手，收回手后双手抱胸：“抱歉，我有点洁癖。”
“没事没事。”齐沛脸上的笑容不动，悬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顺势插回裤袋，“是我考虑不周。”
红领带转移了话题，让气氛不至于太尴尬：“这两位是学长学姐吗？还是我应该叫师兄师姐？”
尤姐没有回答，或者说她没来得及先开口，芬恩就在一旁不冷不热地笑道：“你不认识我们？”
红领带脸上的笑意一僵，很快调整过来，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像您二位外貌如此出色的人，如果我见过，我一定会有深刻的印象。”
“你怎么不问问你旁边的朋友。”芬恩双手插袋，偏了偏头，朝齐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就算他本人不记得，我相信他的鼻子和左眼也会记得的。”
齐沛的神色彻底僵住了，整个塌了一瞬，他尝试着笑一下，但显然比他哭起来的样子还难看。
他干笑两声：“我……这个，我确实记忆力不太好，还有点脸盲……”
宋真仪在一旁听着，视线在齐沛和芬恩之间巡视几回。
什么意思？她怎么听不懂？为什么齐沛的鼻子和左眼会记得他俩？难道……
宋真仪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可能的答案——
是不是芬恩在骂齐沛是狗，所以他能够靠鼻子认人？
应该……也许……吧？毕竟芬恩阴阳怪气的，嘴巴一直很毒。
站在齐沛旁边的红领带比齐沛的反应快太多，立刻接过了话头：“确实外国人的长相对于我们来说比较难认，不过——”
她弯着双眼转向宋真仪：“不过忘记这位美女实在太不应该了，对吧齐沛？你不是最喜欢萌妹了吗？”
齐沛耸耸肩：“那是以前，现在不喜欢——”
芬恩上前了两步，笑意盈盈的样子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但他本身就比齐沛高出一小截，压迫感让齐沛把后半截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齐沛干巴巴地“哈哈”两下，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芬恩，清了清嗓子：“那个……那个尤老师还在等人吗？”
尤姐好整以暇地看戏，冷不丁被点了名，回过神来，目光从齐沛那张绷得发白的脸上收回来，又重复一遍自己先前的话：“没在等人，你想进去的话随时可以。”
齐沛的眼神刷地一下就递到了红领带脸上，红领带会意道：“老师方便的话，我们一起进去吧。”
尤姐看了一眼宋真仪，见她没有异议才点了头：“走。”
她抬步走在最前面，红领带和齐沛立刻跟上，宋真仪和芬恩略略落后半步。
齐沛努力寻找话题：“尤老师，今天能来参加您的私人画展真的很兴奋，也很荣幸。”他觑着尤姐的脸色似乎并无不虞，才大胆继续道，“我想请教一下，画展里都是您本人的画作吗？还是也有您收藏的展出？”
尤姐的步子很快，几步路的功夫就走到了展览入口前，身后四个人想要跟紧，几乎要小跑起来。
她的呼吸一点不喘：“怎么，你准备来之前不先问问项文么？”
项文似乎就是红领带的名字，闻言，她不好意思地答道：“抱歉，老师，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和他说明白。”
尤姐扭头看了项文一眼，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那你这朋友做得真不够意思。”
项文笑容僵住，讪讪地又说了句不好意思。
尤姐从门口的志愿者手里接过几条手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