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真按着昨夜的路线，一路朝宿舍右边走，走到一块空地，她闭起眼睛，脚往里面踏。
再睁开眼，果然又是那间脏乱差的公共厕所。
她没有犹豫，直接往第三间隔间走去。
这一回，门打开了。
里面满头血的保安李叔正坐在马桶盖上看报纸。
即使身处黑暗，不忘自己的爱好，这样的坚持令人敬佩。
白成真收起她的大拇指，在隔间门敲了三下，李叔头锈化一般“咯吱”抬起，扫了她一眼，而后又“咯吱”低下，继续看他的报纸。
没有回答就是答应。
白成真侧身挤进隔间。里面本就位置小，李叔霸占一方马桶还没收着腿，她只得小心翼翼垫脚来回转。
隔间比白日里的保安室更加简单，一个马桶，一位李叔，还有他手上拿着的报纸便没了。
于是白成真手指捏在报纸的边缘，试探性慢慢往外抽，“李叔，接你报纸蹲坑可否？”
李叔没搭理白成真，任由她抽走报纸。
她正两手摊开报纸看，一股腥味和化肥味迎面给了她一拳，揍的她双眼通红。
“呵，忍术——屏气！”白成真头转到别处，猛吸一大口空气，两颊鼓起像个金鱼一般才重新回过头阅读这份臭气熏天的报纸：
今日，某市屠宰场猪肉大跌，曾占据当地市场百分之九十九的份额，导致对手倒闭的屠宰场倒闭。有民众评价：‘这家猪肉吃起来让人悲痛欲绝！’该屠宰场晒出员工工作环境和福利，惹人咋舌。员工流泪，猪也痛苦，肉自然也能让人心碎。”
文字左侧，配图的建筑物大门上，是“悲伤屠宰场”五个字。但这大门看起来怎么和开心屠宰场一模一样，只不过破了点。
但白成真的注意点完全放在了别处，“‘悲伤屠宰场’？副本取名能不能用心一点？这么敷衍的名字，就差把两个是对家直接告诉玩家了。”她忍不住吐槽。
一无语，白成真一下没憋住气，又被腥味和化肥味揍了一拳，这一回她忍不住跑到另一间隔间干呕起来。
实在是臭的人神共愤！
【系统检测到游戏商城中的防臭口罩可以帮助您，价格100心币，是否购买？】
“滚，又来趁火打劫了。”
白成真再次补充肺里的美丽空气，仔细阅读报纸。
这张报纸与白天在保安室看到的日期一致，是腊月二十八。
这个日期格外引人注目，因为还有两天便是除夕吃年夜饭的时候了。
一个字一个字扫过去，行文造句与“开心屠宰场”的报道几乎一模一样。
并且“曾占据市场百分之九十九份额”不是那篇报道修饰开心屠宰场的词语吗？其实“悲伤屠宰场”就是“开心屠宰场”？
按照她先前的推断，这儿是未来的场景，那么未来的开心屠宰场会倒闭？！
在很多年后的今天？
白成真将这张报纸反复看了两遍，没有找到年份。回想起来，白天保安室摆放的日历也没有年份。
不过……这和杀猪有什么关系？
白成真发觉自己掌握的全部线索与她们的任务没有丝毫关系。
现在杀个猪还要把企业背景历史前景了解个底朝天吗？
她的嘴角抽了抽，抚平报纸的折角将它还给了李叔。正准备转头离开，余光瞥见了李叔臀下的马桶，漆黑的瞳孔迸出一丝亮光。
昨天从那儿掏出一个可以杀人的道具，今晚会不会……
白成真想到就干。出于对李叔的尊重她双手环住李叔的腰，整个抱起他，找了块干净的地面安放他。而后兴冲冲，搓着手，靠近第三间隔间的马桶。
“哐——”马桶盖打开，一个人头顶上来，身上湿漉漉滴着水，洁厕灵的味道浸透了此人的全身。
白成真忍着恶心掀起那人额前的碎发，竟然是一张熟悉的脸孔——李叔。
她“咻”地转过头，李叔还在地上安坐着……
从马桶里冒出来的李叔手里也拿着一份报纸，日期，内容和坐在地上的李叔拿着的报纸一模一样，只不过报纸的右上角多了一串数字——“10087”。
白成真盯着马桶，总感觉冥冥之中这里面有东西在召唤她。
于是拔出这位李叔，“噌”一声，又一位李叔冒出来，这一回报纸上的数字变成了“10086”。
白成真不死心，一个接着一个，像是农田里的韭菜，一茬一茬的长。不一会儿厕所快被李叔填满了，报纸的数字变成了“9999”。
一颗汗珠落在眼角，白成真不敢用手去擦，她也被洁厕灵腌入味了。
“我……真的不行了。”
【主播别怂！】
【别停下，说不定9999个后就能召唤龙珠！】
【主包，你已经登上新人榜前十了，在努力一把，就能超过那个第一！】
【没错，我们看他不爽很久了，主包你一定要继续啊！】
【系统提示：您收到250心币打赏，请再接再厉。】
“250？听着像骂我的。”白成真靠着墙喘气，眼神无意与以为瘫在地上的李叔对上，立马转头，没想又与以为躺在洗手台的李叔对上。
“啊啊啊啊啊我李叔恐惧症犯了！”白成真飞快跑出厕所，以为这样能逃离被李叔包围的噩梦，可纠缠在身上的洁厕灵的味道告诉她：“休想！”
即使在臭味缠身的窘境，白成真的脑仁也没有停止转动。
她强忍把自己的手挪远的冲动，接受这只混着报纸腥味化肥味以及洁厕灵味的手捂住她的鼻子，臭死总比给别人打工致死强。
夜慢慢变淡。
她在黎明前，拖着奔波了一晚的身体确认了低级宿舍门前的石头，没有移动，接着回中级屠宰员宿舍洗澡整理。
只有o的寝室有空位，她直接推开o宿舍的门，抬头撞上o的眼神，她坐在床头，眼下一片青黑。
“尽管过程有些曲折……欢迎你。”o笑着走下床，张开双臂迎接她。
白成真勾唇，朝她走去，抬起胳膊，错开她的拥抱，带着臭味的手指往她眼下一抹，一层青黑色粉末染上她的大拇指。
“装也装像点，下次揍自己两拳就不用抹颜料，也不会被人识破了。”白成真拍了拍手，往浴室走去。
o被识破也不气馁，靠在浴室门外，说：“你很累，看来今晚收获满满。厕所有什么发现吗？”
白成真在浴室一个毛孔一个毛孔扣挖里面令人窒息的味道，并不想理会她的话。
o见她没有搭理自己，便在洗手台用湿毛巾擦掉了眼下的颜料，低声道：“这招竟然不好用了。”说完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好的从鼻腔哼出一首小调。
识破o的伪装并不难，作为副本NPC，不受床强制睡眠的影响，通个宵自然不侵害她的身体，何况白成真认为她并没有真诚到守着电灯等了她一夜。
就在o洗脸的功夫，白成真顶着一块毛巾热气腾腾地走出了浴室。
白成真擦头发时瞥了眼o苍白的脸，忽地和昨夜领她去厕所的那个女人联想在一起，她面前这张床昨天可是躺了两个人。
根据宿舍规定，员工只能打开属于自己宿舍的门，那么……那个人不是人。
“还有一位呢？我都来了，不请出那位前辈出来表达诚意吗？”白成真坐在窗台，身后是微弱的将出未出的阳光。
“什么？”o抬眉，满脸慈爱的望着她。
白成真甩着毛巾，任由水滴飞溅到自己和o的身上，“我不是什么小孩子，还是有点判断能力的。厕所是你，不对，你们引我去的吧，我看到了你们想要我看到的东西，所以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有取有舍，这道理我懂。”
“哈哈，什么厕所？厕所不是在这，你刚刚还进去洗了澡，里面很正常。”o扬起她一贯的笑容，让人恼火。
“是这样吗？”白成真假意低头思考，下一秒跳下窗台，大跨步靠近o，手里拿着的毛巾鼓起，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她隔着毛巾抓住“不屈的脑袋”，用它对着o的脑袋，大声说：“这是我从那获得的隐藏道具，你们应该没见过吧，要我说说它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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