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牧子理揉了揉发麻的手指关节，“语文古文怎么这么长啊，整整三大页，一点也不想爱了。”想起和北驰约好的视频，她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大概是20分钟前，北驰回了她。
八年级二班北驰：录像没了
八年级二班北驰：校会的摄像机混乱中摔到了地上 摔得四分五裂
八年级二班北驰：屏幕无法修复储存卡也找不到了
八年级二班北驰：里面还存着上周初三200天誓师大会的珍贵录像
八年级二班北驰：一并都找不到了
八年级二班北驰：说出来很难相信
八年级二班北驰：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赵纬
八年级二班北驰：他朝我冲过来的时候把三脚架踢倒了
八年级二班北驰：那会儿负责摄像的校会成员正好不在就……
【一段从班群里转发过来场面混乱的录像】
八年级二班北驰：你看 这就是犯罪证据
八年级二班北驰：赵纬正在跟我吐槽校领导要他和校会的小委员承担赔偿呢
八年级二班北驰：叫我替他全额承担
八年级二班北驰：你说我要不要理他
真有意思。周小小的相机恰好坏了，校会的相机被摔得散架。
牧子理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牧子理：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筹款的话 我可以给你一些
牧子理：班里同学也会理解的
北驰盯着屏幕一个劲地笑，也不知道笑什么，太荒谬了。相机坏了，又不是他腿摔断了，筹什么款啊。
紧接着牧子理收到了周小小的急call。
“子理，你快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周小小仓促退出聊天界面，点到小小的消息，手滑，点开了班群。
“新闻里的那个男生，就是今天和班长一起摔的那个对吧？”
“今天下午我就注意到他了，打上马赛克都难掩美貌。”
“什么成分啊，这么快就上新闻了，校领导看了不得疯？”
“明年的招生指标，啧啧啧，也不算太坏，这个脸能揽来一半。”
表情包夹着文字，还没看多少，屏幕顶部周小小又发来了催促的信息，“看了吗？”
小小点进聊天框，只有一个链接。
顺着链接进去，她一眼认出，就是宋瑞泽。
不，是陈瑞泽。
背景音还在放送，“据知情人士透露，洲景中学发生校园暴力事件，影片中一男子……”
牧子理凑近屏幕，那是一个偷拍的角度，画面漆黑且雪花乱飞，只能看见画面中心的篮球场上，一个男生冲过来将另一个男生锤倒在地，周围的人向站着的男生身后聚集。
视频晃动，镜头拉近，这下再怎么模糊也能看得出来就是陈瑞泽和潘军。而且模糊地刚刚好，刚好不用马赛克。
镜头的位置也很妙，是在陈瑞泽的正后方，整个视频里除了潘军的大脸一览无遗，陈瑞泽只能看见他蹭了一手的鼻血。
接着视频推到下午比赛的混乱场面，全景拍摄的画面，一到肢体接触就定格放大，不到两分钟的视频，停了十几二十次……但是没有最终关键的一摔。
画面直接放大到三人倒地，陈瑞泽被潘军肘击在地。
“……好的，此条新闻暂时播报到这里。我方记者当前已在洲景中学门口蹲守，后续有最新的情况，我台将及时跟进。”
牧子理放下手机。
呆坐在台灯下，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伸手从抽屉里翻出了那个奥特曼扭蛋。
她突然笑了。
“我真是小看你了。”
牧子理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她既开心，又不开心。
开心的是或许陈瑞泽现在做的一切，能够将洲景的污水尽数倾泻，一瓢不剩。潘军、段云山……等等，都不用她再费心。
不开心的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无法想通陈瑞泽为什么要把她和北驰拉进来这件事里。完全没有必要，不是吗？
最后，她不敢触碰地去想。
“会不会阿泽他，是因为我呢？他看见了段云山的暴行，可又无法接近他，只能计划了这一切，把事情搞大，放到公众面前，曲线救国。”
她手里紧紧捏着奥特曼之母。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凌晨一点了，手机里还有无数的消息没有回复。
她不想看了。
等明天早上的消息吧。
躺了没多久，她突然惊醒。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一个人手上拿着篮球赛的录像。”
没错。
苏鹧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刚刚将视频发送到段云山的邮箱。
匿名。
“喂~晚上好。”苏鹧刚洗好澡，出了房间接到段云山的电话。随手开了扩音，手机丢在毛茸茸的床垫上，对着两米高的落地镜护理头发。
“好什么好，你怎么不过了零点发过来。”段云山的声音真是刺耳。
“你就说是不是今晚嘛。准时，准点。”苏鹧将梳子放下，拿起精油，豪迈地挤了两大泵，双手一搓，往头发上抹去。
她边抹边翘着指头说，“你这么生气干嘛，不是早就看过新闻了吗。那个呀，比这个还全呢，超前点映。哈哈哈哈。”
“哪壶不开提哪壶。”段云山捂着听筒轻声吐槽了一句，“我记得你叔叔不是新闻社的吗，能不能处理一下。”
“不能。”苏鹧回答地很果断。
“为什么？”段云山问道。
“因为我没有叔叔。”
“啊？我明明记得……”
苏鹧觉得逗他可真好玩，她笑道：“那是许娉的叔叔哦。”
段云山：“……”
“所以你别想了。上次你得罪了许娉，人家啊不去帮那边儿就不错了。你省省心吧，明天看看学校怎么处理。”苏鹧脚尖勾起棉布拖鞋，两指夹着手机，朝卫生间走去。
“我的姑奶奶，是真的等不了一点，再等明天张新华也得给我绑起来拷问。”段云山确实是没想到这事发展成这样，“陈瑞泽可真有种，连学校都越过，直接上新闻，平时怎么没瞧见他一点点风声。”
“挺好的，刚好不是正和你心意吗？”
听到这话，段云山合上了电脑，端起旁边凉掉的牛奶，说道：“怎么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上上周潘军欺负他们班那个豆芽菜，不就是你救的吗，救人也不救干净点，光知道给钱，怎么不去把潘军收拾了。”苏鹧打开水龙头重新将手洗干净，转身走出卫生间。
“奥你说这事。”段云山松了口气，“小爷我可没那么多的善心。毕竟运动会上把人打了，直接给钱人家不收，换个方式疏通疏通罢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不是？”
“好啊。”苏鹧往脸上涂着看不懂牌子的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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