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吃、吃!举人吃!”
那疯子冲他一笑,下一秒又惊恐的尖叫起来,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别打我、别打我...”
官差瞳孔紧缩,单手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立刻将人捆得跟粽子似的,堵对方嘴的时候疯子无故暴起。
“杀了我!来、杀了我啊!”疯子被捆得无法动弹虫子般在地上滚来滚去,一边口齿不清的叫嚣:“求求你杀了我!”
“哈哈哈哈!”
此时天色还未亮,围观百姓也都因为这人疯得厉害不敢靠近。
“闲人回避!闲人回避!”捆人的官差立刻开始驱散人群:“没什么可看的,当心他发起疯来伤人,都走吧啊、回家去。”
他环视四周不敢耽搁,押着人带着一群弟兄直接去找曹琮了。
“阿嚏!”
寒风中,廖武瑟瑟发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尖,再一次抱怨。
“头儿,咱在这城门处蹲守了这么久,是个耗子都该抓出来了吧?”
曹琮没搭理他,专心在来往的人群里寻找可疑目标:“那谁,前面那个,对就你、你等等。”
“听口音不是京城人士吧?打哪儿来上哪儿去啊?路引在身上吗?”
等他盘问完毕,瞧见手下宛如怨妇一般在一旁嘤嘤嘤。
下面人的不容易他看在眼里,可他的不容易只能自己扛着。
近来朝堂上太子和张相斗得不可开交,都卯着劲儿剪除对方的羽翼为此不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整个儿一大型绞肉现场。
京城里也因为派系争斗的白热化而更加动荡。
短短半月时间,光杀人案就出了四宗,其中还涉及举人失踪,更遑论纵火的、落水的也不少,他恨不得十二个时辰不睡觉,通宵达旦的查案。
“陛下千秋在即,咱们得保证京中的安稳,”曹琮重重的拍了拍廖武:“过了这段时间咱就能安安稳稳的过个年了...”
“大人!”
远处官差急步跑过来,一把那疯子扯到近前撩开他披散的头发:“大人您瞧瞧这人是谁?!”
廖武鼻子灵敏,哪怕被冻得已经快失灵了还是闻到了如腐尸一般的腥臭气息,立刻一退三丈远,险些没将隔夜饭吐出来。
“举人邱迟?”
曹琮立刻反应过来:“巷子里失踪那个?”
“原来没死吗?”他凑近看了看,有些奇怪:“真是他?哪儿找到的?”
丢了个举人,他的那些同乡险些没将衙门掀了,大有不将人找出来誓不罢休的意思,这才消停了没两日这人又自己冒出来了。
他们四处查察访都没有这人半点儿消息,加上院子里的血污还以为早死了。
那官差拄着佩剑休息:“听围观的说最早是在相府门口,然后一路沿街游荡惊扰了百姓,咱才抓的人。”
“相府?”曹琮砸么过味儿来了,他们查了这么久从未将一个举人和当朝宰相联系到一起去。
“大人,怎么办?”官差看了眼明显神志不清的邱迟:“...咱真要为了个疯子得罪当朝宰相?犯不着吧?”
得罪?曹琮冷笑。
“是犯不着,可人在咱们手里,你觉得以张知栋多疑的性子能放过咱?”
疯子嘴里会说什么可没准,张知栋一定会害怕,怕他们知道了什么。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钱日防贼的道理。”曹琮搓了搓下巴,笑得放肆:“难得他撞我手里,不啃他一口都对不起边疆弟兄们被克扣的饷银。”
曹琮拎开随身携带的水袋,对对准那张满是脏污的脸倒了下去。
“走!巡街去,大肆宣扬!”
破旧的水袋挂回腰间,曹琮拍拍衣摆莫名亢奋:“这里不是边疆,现在得战场并非明刀明枪。”
他可不是个怕事的人,只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不管邱迟是谁送过来的他曹琮都照单全收,巡检司之前没有查到什么不代表之后查不到,现在是钥匙就握在手里,张知栋那把锁被撬开只是时间问题。
官差挠挠头,没听明白。
凑到廖武身边小声嘟囔:“疯成这样他能交代啥?咱家大人是不是脑子冻坏了?”
廖武竖起手指:“嘘——”
一把将人搂过来:“这就是你不懂了吧,咱们知道答案是张知栋,现在这疯子就是一支笔,要怎么写全看咱们的。”
“疯不疯的,”他指了指曹琮:“咱家大人说了算。”
路上曹琮毫不避讳,一行人很快引起轰动。
失踪多日的举人老爷被寻回,百姓纷纷喝彩。
“曹大人好样的!”
“青天大老爷!”
...
与此同时,国公府的马车在汤府门前停下。
汤家父母,连同很久没有归家的大姐、大姐夫,全都盛装等候在门前。
“阿娘!”汤芫越过车旁等着搀扶的芳菲,飞扑进汤封氏怀里腻歪起来:“可想死我了!”
人前封氏故意板起脸来:“没规没矩的像什么样子?”
“娘~女儿不在家,你有没有想我呀?”
“也不说来看看我!”她一噘嘴:“想必没我碍眼,爹娘更自在些吧?”
说着说着她真委屈上了,眼泪吧嗒掉,嘴里就一句话:“我想你...”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大多数时间都和父母呆在一起,爹娘疼爱后宅干净,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万事都有爹娘兜底。
所以哪怕齐王造反的事悬在头顶,汤芫也一直过得很快活。
直到忽然出嫁,到了国公府里得守公府的规矩,每日两眼一睁就得忙着打理家宅。
国公府多大啊,走上半日也逛不完。
除了家宅之事还得应付各府的拜帖、请帖,今日雅集,明日品茗赏物,后日暖阁小聚目不暇接,既不能都去又不能都不去,哪家去那家不去,不去的想好由头回绝,去的得带着礼物登门。
里面都是学问,宗妇不是那么好当的。
“娘的儿,”封氏跟着抹泪儿:“好孩子!”
“岳父、岳母。”回门的另一个主人公从马车上下来,朝着汤家夫妻拱手。
“哎、走进屋聊。”汤成砚领着女婿往里走,封氏和汤芫紧随其后。
落在最后的是大姐和大姐夫。
大姐汤菁看着妹妹撒娇眼力满是羡慕,她打小活在规矩中,多年来的规训让她做不出这样自然亲昵的举动来。
大姐夫似是有所察觉,上前一步握住了夫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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