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矮墩墩他不是叫短……”女人听罢,直接开始否定,可说到一半,女人就闭上了嘴。
女人低下头,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等到抬起头时,女人才不可置信地指着光幕,再次发问,“王唯安,就是那老小子?”
旁边,是女子肯定的神情。
王唯安,王唯安。
他根本不叫王唯安。
短脚奴,矮奴,逗趣之物,才是他的名字。
“成仙……”女人喃喃道,不知思索了什么,才失声道,“怎么可能?”
若是王唯安都能成仙,那岂不是,她也可以?若是王唯安都如大家所说得这般厉害,那她,岂不是,也挺厉害?若王唯安都能过上正常日子,那岂不是,她也可以。
不,不对,王唯安走完了登仙梯,等待着他的,不可能是他所渴求的,正常的,寻常日子。
女人和王唯安已经相识已久了,或者说,她和那名短脚奴已经相识许久了。
女人也是为寻花巷做事的。
但和那些美丽的物件不一样,她是个看场子的人力,是个难得的女打手。
而走投无路的她当上打手也简单,因为脸,和身体。
女人本就长得凶恶,在女子个头普遍不高的江水,更是有着如男子一般的高挑身躯,再加上她脸上那两道贯穿全脸的疤痕,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她是个好人。
这也是女人渴望被人想象的形象。
她本是个被人捡来养大的村人,在两国交界处的村中,村人大都由各部流民组成,多地结合之下,就有了她这个个子极高的弃婴出现。
一次土匪劫掠之下,她和村中多名少女一块被掳走,可不知为何,那伙人在某日查看大家现状后,将她扔到了一个山崖之下,让她找空逃了出来。
也是在找路回村的途中,从未远离过村庄的女人,发现了自己竟有一个连她都想不到的天赋,她能记得所有她走过的路。
可当她挣扎着回到村落附近时,却听到出来搜索大家的人在讨论。
那些曾经无比和蔼的各女子父兄,竟是已经判定了自己女儿的死亡,还说若是女子回来,身子也被玷污了,不如就此死在村外。
等到长大后,女人才明白大家那番在恐惧之下说出的绝情话语到底为何,可当时的她,一心只想回到家中,又不想给养母添乱。
几番挣扎之下,身上已有许多骨裂擦伤的女人,将目光看向了周围的残枝碎石。
说来也怪,也不知是不是担心自己的计谋败露连累养母,用树枝石片划开脸上皮肉时,女人竟然感觉不到痛,哪怕日后回想,也不曾有疼痛的印象。
脸被划伤后,她还咬着牙,把自己身上的伤弄得更重些,这才挣扎着回到村里。
脸上的伤太过惊人,回村后,连夜找医师救治她的村人们,从未在她和养母面前说过女子贞洁方面的闲话,只是不停地询问一无所知的她,其他少女去了哪儿。
待她伤好,见什么都问不出来的村人们,才在村子周边,为那些失踪的少女立了碑。
村人是不说女人的闲话了,可大家也不敢接近她了,有失去女儿的村人,更是联合起来搬走,不待在女人和其养母附近。
女人怨恨村人对自己的做法和对那些少女的冷漠,也怨恨自己的无能,在养母死后,便随走山的货郎一块离开了村子,来到了江水。
但她的脸让她免于男人的骚扰,却也让她没法得到大家正常的对待。
女子无继承权名下也不能有田地,也是在经历了一路的毒打过后,女人才明白,原来,村人让养母和她住在村里,还给她俩地种,地在养母死后也没有收回,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样的发现不仅没能让女人下定决心回去,更是让女人,再无颜回到那个一直照顾着她的故乡。
走投无路之下,女人被有心人带到了江水城外围,一番好吃好喝招待之后,经过训练的女人,便成为了寻花巷的一名打手。
她的脸,她的名。
寻常百姓见到被养得膘肥体壮的她,气势上便弱了三分,再见她那张可怕的脸,更是连理论的胆量都没有了。
至于巷中那些逃跑的物品,更是连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在带路人的哄骗之下,她一直以为寻花巷是城中的支柱,里面对达官贵人曲意逢迎的女人,都是自甘堕落的人。
可当她已经能被叫去处理尸体没多久,女人便在布袋里见到了,某位和儿时朋友很是相像的废弃物。
女人的心态彻底崩了。
说坏话做好事的村人她看不清,说好话做坏事的坏人,她深信不疑。
女人已经不想探究当初的自己在想些什么,不管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在蒙蔽自己,那都无所谓了。
她本就无颜再回故乡,此刻,更是没有回头路了。
于是女人决定,既然都来到了这里,那便再在这上面灯火通明,下面尸骸遍地的地方待上几年,为村人查出当年土匪劫人的真相。
若是可以,别让当年的失踪少女,再成为废弃物了。
可小小的愿望,在这条看不见阳光的街道,也无法实现。
在店家的赏识之下,实则受城主府指派的女人,慢慢坐上了她当值这家店的打手总管,再偷卖了几个废弃物回家,并贴钱给了领路人单独的孝敬后,在领路人的默许下,女人开始联系城里,偷偷私卖江水附近的废弃物回家,并会在新货物到来时,留出检查时间,给江水本地的货物家人报个信,让人去凑钱赎人。
几番经营孝敬下来,女人已经不用当值于某家,而是彻底转到了城主之下,成为了领路人的下属。
领路人十分欣赏她下手果断不会拖泥带水的作风,给了她很大权限。
也是在那时,她发现了想要偷跑出去买食物请医师的矮墩墩。
矮墩墩出逃之时,正值寻花巷整治疫病的非常时期,有外来客人带着疫病死在了巷里,于是整个巷子都被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店家护卫有余粮暂且能过,疫病过后,店里的货物也得接客,所以也都有食物供给,可这些苟居于巷子深处,只能夜晚出来活动,给店家打杂给达官贵人逗趣的侏儒就撑不住了。
饥饿之下,有人似乎也感染了疫病,于是,年纪最大的矮墩墩,在请求无果之下,决定偷跑出这他自出生以来就没有出去过的地方。
抓到他的,正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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