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工头急匆匆地回家收拾银钱还给吴家之时,建筑区附近的林中,已经聚集了一大批年纪稍大的学子。
学子们有男有女,身形各异,手中却都不约而同地拿着东西。
除了最常见的旗帜、书本、竹简、砚台等,剩下的东西,就五花八门了,有拿着尖锐树枝的,有拿着锄头的,还有拿着簪子的。
拿着簪子的小姑娘为了试簪子的锋利度,还忍着心疼用簪子在树枝上划拉。
告假跑了十几里山路回家找工具的学子啃着同窗带的干粮,任由同窗拿走他带来的工具。
拿着锉刀的学子最忙,正在不停帮同窗削树枝。
这是学子们的第三次活动,也是第一次全程拥有着引导者的活动。
几天前学院中的许多学子都被抽调离开,被抽调者,无一不是优秀之人,有原水韵书院的顶尖学子,有入院后进步神速的农家孩子和闺中女子,有身怀特艺的医生学徒、铁匠学徒、厨师学徒、屠夫学徒,还有早早被两军锁定的军队预备役。
城中抽人只通知了书院的先生,没有告知学生们到底是为何。
可书院里汇集了这么多学子,消息自然流传得也快。
很快,就有人从轮换回书院休息的学子口中得知,两军出动的缘由。
对此,学子们各持看法,却也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可随着城中谣言的四起,学生们就坐不住了,不管是那些可以称得上是世家之子的原水韵书院学子,还是那些因为书院的建立才有机会读书的学子。
对水韵书院的学子而言,城北的风暴带走了许多他们的同窗,可也为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们看到了人生更多的可能性。
对于那些曾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踏入书院大门的学子而言,书院的存在伊始,就已经改变了她们或他们的命运。
就像大部分周遭百姓在发现生活变好后,就毫无芥蒂地接受了一个女性城主一样。
学子们,其实也根本不在乎统治者是男是女,比起性别,大家更在意的,是统治者,到底,是人是鬼。
真正会在意这一切的,唯有那些曾踩在百姓头上的既得利益者。
真正会在意男女之别的,只有那些在男女之事中,吃尽了红利的食利者。
消息刚传播时,学子们还只是愤怒,可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直到有几个学子站了出来,独自去阻止了那些奉污言秽语若真理的人,却因此被休学禁足在家在院。
许多有号召力的学子们联合起来,组织了大家,妄图去谣言传播地阻止谣言的散播。
可声势浩大的学子大军,还没走出书院区,就被拦在了路上。
先生好说歹说,终于把人给劝住了,最后说动组织者们的理由很简单,少年院的大孩子们也太小了,不适合做这种事,真起了冲突,怕护不住。
组织们一琢磨,也是,于是便遣散了那些非跟来的的少年院小屁孩,把人护送回了书院。
可等他们想组织剩下的人手继续出去时,先生们叫来的军士们也到了书院周围。
不过城中对此事的态度也依旧十分暧昧,就如同对待那些企图搅事的人那般,军士们守了一天,当夜就撤了回去。
学生们一琢磨,当夜就选好了人,约好了时间地点,在第二天课余时,摸了出去,提前打探情况。
可没想到,这一次行动,出了岔子。
有小姑娘在纳凉处,实在听不下去那些工人的污言秽语,和工人们起了冲突,为了保护同窗,许多学子都受了伤。
受伤都还是小事,事情最糟糕的是,在冲突中,差点闹出了人命。
工人里年纪大,力气也大,不少人还有丰富的打群架经验,但终究还是有点敬畏之心,并没有下死手,见不停变多的学生们受伤后不再反抗,也停下了动作。
临走前,有学子认出了在纳凉处引导工人说胡话指挥工人打他们的人,竟是自家奴仆,气得当场把人指认了出来。
冲突过后还剩了点战斗力的学子们一听,都一拥而上冲了那个奴仆,若不是反应过来的工人们拉住了他们,那个奴仆差点就打死当场。
那天,参与冲突的所有人,不管是学子,还是工人,抑或是那些可能不是工人的人,都被城中打包带走。
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当晚,被送回家休学禁足的学子,和自己的父亲爆发了激烈的冲突,气性上头,说服不了家人,又觉得对不起同窗的学子,直接以头撞柱,试图以死明志。
虽然被救了回来,可学子就此不再进食,以此逼迫自己父亲去城里认罪。
可学子父亲不仅没有认罪,反而认为是城里毁了自家孩子,把事情闹到了城中各处,还扬言动他本人可以,但动他的独子不行。
城里十分理解,然后给出了休学期结束后让学子退学的处理。
听闻结局的学子,直接拿起了刀指向自己,决心和父亲断绝关系,被自己父亲捆在了家中,所幸学子院中藏着过来偷看他的同窗,曾是街头毛贼的同窗虽然带不走他,却也带来了大家还要继续组织正名活动的消息,并给了承诺,一定会想办法在活动前把他顺出来。
有了第二次冲突的经验和准备不充分的纰漏,这次学子们并没有急着马上开展活动,而是分起了工,筹备了两三天才真正开始行动。
前期准备方面,一些人负责打探情报,一些人负责去做后勤工作,一些人负责去弄到物资,一些人负责去联系被禁足在家的学子。
活动进行部分,则由一些人负责带领大家,一些人负责在一旁喊口号,一些人负责和那些人讲道理,一些人负责带头冲锋,一些人负责冲锋后的收尾工作。
至于活动后会怎样?
反正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这种大事,城里的处置方式都是带回去问一下就轻轻放下了,问得快的,刚进去就能出来。
“先说好啊,谁都不准上头。”林中,一个不停在林中穿梭,不停在询问各个同窗的学子见人差不多快来齐了,便无比严肃地放大了声音,吸引了众人。
也是吸取了上次领导者差不多全军覆没全员被休学禁足的教训,被迫成为这次活动引导者的领头学子此番并没有把义愤填膺的大家都叫来,只是叫了小部分。
他们的目的也不是要和传谣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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