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发紧,却极力忍着,点点头。
“没事儿,我以前也崴过脚,肿老高,养了好长时间。”梁沛沣微笑着说。
话落,他弯腰蹲在她前面,“小草,上来。”
有人叫她的名字,虽然不是自己新生的名字,但这一刻,她还是感觉自己重新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系。
汪奇犹豫一秒,趴上去。
梁沛沣直起身,好轻。
她说,“还有我的柴。”
这时,一旁的周修南说道,“我帮你拿着。”
汪奇看他一眼又快速收回。
梁沛沣背着人转身往回走,远离了知青点。
周修南抱着捆好的树枝跟在一旁,三人同行。
到达汪家门口,汪奇说,“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进去。”
梁沛沣蹲下,将人放下来。
等汪奇彻底下来之后,他才起身。
汪奇站稳,抬头对梁沛沣说,“谢谢你。”
梁沛沣笑笑,“没事儿。”
“我叫梁沛沣。”
周修南慢半拍,“我叫周修南。”
汪奇没有回应。
“那我们先走了,再见啊。”梁沛沣说。
汪奇,“再见。”
话落,她一手拖着柴火,左脚踮地,蹒跚着往院子里走。
前往知青点的路上,周修南再次感叹,“捡粪丫头真是可怜啊。”
这段时间,村子里都在说汪家的事儿,他们也听说一些。
大队长将小草分出去一个人过日子,双方虽然还住在一个屋檐下,但完全是各过各的。
梁沛沣心想是啊,几次遇到她,她都是一个人,境况也都不好。
看到她,他又想起妹妹,上次给家里报平安,爸爸回信说妹妹知道他下乡后,哭了好久。
汪奇拉开门,东屋正在吃饭,外屋地没人。
她拖着柴火回到西屋。
汪奇将柴火放好后,又出来,按照老太太教过的处理方法,准备处理伤口的东西。
她跪趴在地上从灶坑里扒出一捧灰,装在自己唯一的饭碗里,用凉水和成泥状。
汪奇又从装盐的袋子里捏出一点粗盐,放在暖壶盖里用温水化开。
等她收拾好一切之后,天已经黑了。
坐在炕上好半天,汪奇都没有动。
这会儿她感觉不到疼痛,自己的脚好像失去了知觉。。
汪奇脱下棉鞋,又轻缓地脱掉袜子。
没有洋油灯,借着月光,她低头贴近自己的脚。
汪奇瞪大眼睛想要看清脚上的情况,最终只看到脚心上有一个红色的小点。
应该是血凝在上边。
她拿过化开的盐水,停顿一秒,直接浇在脚心上。
“嘶!”汪奇皱眉咬紧牙关,黑暗给了她隐忍的力量。
眼下她没再关注脚上的状况,只感觉应该是没出血。
用盐水冲洗几次,汪奇拿起和好的灰泥,一点点凭着感觉涂抹在脚心,然后用布缠上。
晚上她没有力气做饭,只简单地烧了炕,喝了点热水。
东北的冬天,几乎每晚都会有大月亮,月光银白色的,像是一盏巨大的灯,照着每一个人。
汪奇躺在炕上,盖着被子,这会儿脚心有点疼,一直睡不着。
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想着,自己会不会发高烧,会不会得破伤风,更甚至会不会死掉!
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睡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汪奇的脸上。
她睁开眼,脚心更疼了,好像连腿都不能动。
但心里却有一种庆幸的感觉:她还活着!
没有高烧,应该也没有破伤风,她挺过来了!
缓了好一会儿,汪奇才坐起来,肚子这时也唱起空城计。
昨晚没吃饭,今早又错过早饭,她的肚子早就饿了。
坐了片刻,最终饥饿感战胜疼痛。
汪奇踮着脚下地,给自己做了苞米面糊涂,还撒了一点盐。
没有菜,她几口就造光。
刷了碗,汪奇又回到炕上。
一夜过去,脚上的灰泥干了,她又换了一次。
这次是白天,她看清脚心上红色的小点变成褐色。
就这样,汪奇在苞米面糊涂和‘换药’中在炕上度过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她感觉脚上不那么疼,但还是不能正常走路。
又过了三天,整整一周,汪奇每顿都靠撒了一点盐的苞米面糊涂充饥。
第八天早上,她感觉脚上的伤彻底康复。
汪奇高兴地在炕上走两圈,果然脚不疼,又能出去捡粪了。
只是,她的脚心留下一个小黑点。
汪奇挠了挠,没有扣掉,黑色仿佛穿透她的脚心。
脚好之后,汪奇第一时间来到树林。
这几天都没下雪,她凭着记忆找到那天捡柴的地方,仔细地检查着雪地。
雪看久了,有些晃眼,汪奇眨眨眼,再抬头时看到了那根竖着的铁丝。
它的尖端依旧同那天一样锋利。
汪奇眼睛亮的出奇,“我现在可没有受伤!”
她弯腰,用捡粪的铲子把它从雪里挖了出来。
挖出来才知道,铁丝也没有多长,还很软。
这几天她一直没有出去,柴都快要烧完。
汪奇背了很多树枝回去,这才去捡粪。
捡粪的时候小英突然跑过来,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汪奇,“小草,这几天你咋都没有出来,干啥去了?”
汪奇看着她不说话。
奶奶只说让她跟小姑娘一起玩,但是没告诉她这个小姑娘总是反复无常时,她该怎么办。
小英见汪奇不说话,面色有点不自然,“小草,你咋不说话。”
奶奶没有告诉她该怎么办,汪奇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她低头捡粪,不理会小英。
见汪奇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小英也就没厚脸皮地继续问,两人在同一块地的两边捡着粪,中间隔得很远。
........
时间不知不觉进入腊月。
前世腊八这天汪奇一清早就会吃到老太太煮的年粥。
如今,她只好早早地起来,学着奶奶的样子给自己煮年粥。
奶奶放的是糯米、红枣、花生、冰糖。
汪奇找出自己粮食,只有高粱米、苞米碴、苞米面。
哪个好像都不适合煮年粥。
最终,她用高粱米加盐和土豆,煮出一碗黏糊糊的‘粥’。
姑且称作是‘黏’粥。
东屋的汪父汪母也在煮年粥。
比起汪奇的寒酸,他们的年粥丰盛许多。
糯米里加的红枣,还放了红糖,甜味都飘在空气中。
汪母看着汪奇盛在碗里的东西,直接大笑,“死丫头,你这做的是啥啊,跟猪食一样!”
汪奇看都不看她,端着碗回到西屋,拿出李婶给的芥菜咸菜吃起来。
李婶是王保管员媳妇,这芥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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