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虞听回到了家。
宋姨还在厨房做饭,见她回来了,说要等一会儿。冉伶站在院子里看花,虞听走到她身后她才回头。
虞听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仔细看过花园,恍惚中这才发现冉伶那一大片紫色的花种大多陷入冬季休眠。花香淡了,花丛显得有些光秃秃的,没了从前那般茂密繁盛的幽幽美感。
傍晚的气温只有不到十度,冉伶怕冷,身上披了件羊绒大衣,有股说不出的柔弱。虞听仔细端详她,印象里上一次见她,她好像还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绵织开衫赤脚走在江边.
她们一转眼就到了冬天,她们好像错过了秋天。
她没化妆,连口红都没涂,气色并不好,被冬天衬得愈发孱弱苍白。
虞听看着她,沉着气,语气很平静:“那条消息不解释一下?你是在跟我闹脾气?”
不等冉伶表态,虞听又说:“我不是告诉你我已经忙完了么?我剩下的很多时间都可以陪你。为什么忽然提离婚?你想气我,还是想吓唬我?以此来得到我的愧疚,更多的弥补?”
“冉伶,如果你想要这些你可以直接说,我会满足你。但我不吃那一套。”虞听看着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带上了怎样咬牙切齿的意味。
可她这么一问,冉伶看她的平静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哀伤,虞听心也不自觉跟着绷紧。
她很轻地摇了摇头,犹如碟羽轻颤,随即与她擦身而过往屋里走。虞听看懂了她的意思,跟上去。
刚才虞听进来找人找得急,没注意看茶几上摆着两份她早已经准备好的笔和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白纸封面上赫然写着这四个匪夷所思的大字,难以想象这是冉伶递到她面前的东西。
显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早在她期待与她见面时就背着她准备好了,或许更早,早在她还在专心致志对付虞皓的时候就准备好了。
虞听大脑空白,可笑地又问出一句废话:“你是认真的?”
冉伶耐心地点了点头。她坐在沙发上,弯腰翻了翻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想让她看看。
随后拿出手机打字:【听听看看吧,我很快会搬走,属于你的东西——】
没有说完,她的手机被虞听给拿掉了。
冉伶一愣,沉默下去。
“为什么?”
虞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问:“你不给我一个理由么?”
理由。
冉伶抬眸,看到她眼中难掩的怒气。
确实应该生气吧,
像听听这么高傲的人忽然被“甩”了是会伤自尊心的。
可是她不把手机还给她她又该怎么告诉她理由呢?听听还看得懂手语吗?这么久没复习了就算零星记得一些也无法懂得她、理解她。
她在遏制她的表达是因为有她不想看到的东西她总是那么霸道。
这样僵持着房间里气压很低冉伶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开口说话。虞听也意识到了问题冷硬地又把手机还回到她手上。
冉伶没什么波动地继续打刚才没打完的字:【属于你的东西我什么也不会要包括财产、房子我会很快搬走。但两只小猫是我要养的我会带走。当然听听也为养育它们付出了时间精力如果你以后想看它们我可以给你发照片或者别的什么方式。】
但冉伶并不觉得虞听有多喜欢小猫也并不觉得她以后会想要见它们。是不是真心喜欢一切都很明显。
虞听:“理由?”
被虞听质问了太多句她好脾气地都受着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因为虞听语气里有一丁点儿的不对劲就开始心生着急有的只是一种淡然的参杂着心累的冷静回答她的问题:【听听一开始要跟我结婚不就是为了利用我么?】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被利用。
虞听娶她并不是因为爱她。
她说:【现在听听已经做成了自己想做的没有什么会再是你的阻碍和冉家的联姻没了任何意义你要我还有什么用处吗?】
看到这行字虞听很生气地说:“你觉得我对你只有利用?”
冉伶:【其实一开始听听就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吗?】
冉伶不傻
那晚她送喝醉了的听听回家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心思。心意被听听知道以后她更加坚定了想要利用自己的打算转头就约自己出去约在浪漫的海边送了她一束浪漫的玫瑰花然后向她提出了形婚的请求。
因为知道心意所以利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所以随意所以懈怠所以并不放在心上。
虞听:“我承认一开始我是在利用你当初你也心知肚明的不是吗?合作关系相对的冉家也得到了利益这不能否认。现在我们不是已经确定关系了?为什么还要回头去纠结从前的事?有什么意义?”
冉伶不是已经得偿所愿了吗?为什么要去挖掘那些让大家都不开心的事?她在没事找事吗?
冉伶垂着眼继续打字:【我没有感觉到听听有多爱我】
冉伶看向她,很轻缓地,把手机递给她,看着她。
虞听低头看,上面赫然写着:【听听真的爱我吗?】
虞听张唇,皱眉,心跳很快,却欲言又止。
“你在质疑这个?她半天憋出来一句。
她确实是在质疑这个。
冉伶把手机拿走,又问了一次:【你真的有爱我吗?】
“……
虞听深吸一口气,忽然气笑出声。
她懂了。
所以冉伶还是想得到更多她的爱,是么?
所以这就是她的一种手段,手里拿着离婚协议,嘴上却还问着“爱不爱这种问题。
冉伶真的离得开她么?做好了要离开她的打算,为什么还要纠结有没有被爱?
“我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好,我从来不会求谁留下。虞听勾着唇,弯下腰,握起桌上的笔,看也没看,风风火火地在离婚协议签名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天正好是周一,明天就可以去民政局。
*
虞听站在别墅门口给刚才的司机打电话,没一会儿车便开回她面前,她站在原地不动,司机下车为她拉开门。虞听扭头看了别墅门口一眼,没有人出来拦她。
她就定定站着,司机也不知道她到底要不要上车,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
几秒后,她坐进去,气压低得司机胆战心惊。
“虞总,去、去哪儿?
“回公寓。虞听冷声应道。
回来的时候催过他三次开快点,这才回来不到半个小时,居然要走了。
是跟太太吵架了吗?司机不敢多问。
虞听坐在后座紧紧拧着眉头,一副无比烦闷焦躁的模样。她打开手机看,翻了一会儿忽然把手机扔到一边怒气冲冲地看向窗外。但窗外没什么好景色,都是看腻了玩意儿,没多久,她又把手机捞起来看,然后继续生气。
这一路开的格外煎熬。
好不容易才把她送到公寓楼下。
推开门,公寓几乎空空如也,尽管虞听这段时间回来这里住,基本也是睡一觉就走,没什么生活痕迹,也没什么她的私人物品。
原本不是这样的。结婚以后虞听搬去别墅,一开始并不打算真的在那儿定居,搬过去的东西很少,但招架不住冉伶磨人,每天晚上都要“陪睡。慢慢的,她把自己的私人物品都搬了过
去,确定关系以后更是直接搬空了。
她彻彻底底地跟冉伶生活在一起。
对外官宣、搬家、确定关系、手机密码、发朋友圈、学手语、一起养猫……明明她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她已经做得够多了。这些东西放在从前哪怕任何一任都没有享有过,虞听只不过瞒了她一次,只不过这段时间很忙……冉伶就这么轻易跟她说“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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