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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过敏

小说:

咬唇珠

作者:

两块煎饼

分类:

现代言情

显然是不满意被这样指着鼻子骂,江知禹仅剩的那点虚伪绅士的做派也荡然无存,可还不等他反击,就有好像助理的人物把人劝走。

看着他好像马上就被气出心脏病的姿态,徐如恂吝啬多看一眼。

重新坐下,他掀睫去观察司徒钰的状态,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轻笑:“再点一杯吧?”

放下玻璃杯,司徒钰摇摇头,指着自己的手机说:“离婚需要出轨证据,那公开场合下的自认录音算吗?”

徐如恂眼前一亮,顿时明白她在说什么,薄唇勾起明显的弧度,连带着眼睛也在笑。

想起刚刚江知禹信誓旦旦的样子,他点开自己和她的聊天页面,果然看到那几分钟的录音文件已经发过来了。他长按收藏、保存,却没有着急发给姐姐,毕竟那实在是一段受害者有罪论。

重新抬起眼,他温着嗓音道:“谢了。”

“不用,”司徒钰还在吃,嚼干净咽下去后才说:“我不是帮你或者是帮徐家,只是不想看令葭姐被这样欺负。”

徐如恂笑笑,没再说话。

一顿饭吃完,两人便打算回学校了。

怎么说也是劝动徐如恂临时加入辩论队,总要把这个好消息和其他人汇报一下,而且还要重新更改比赛位置和战术,不少东西都要商讨。

与司徒钰的目的不同,徐如恂则是打算背着电脑去图书馆,他还需要完成专业课老师布置的作业。

《企业战略管理》是经管专业的王牌课程,而授课的严教授更是王牌中的王牌,为了达到最佳教学质量,他的随堂作业难度也总是最高,往往需要付出高强度的精力去探索、挖掘、总结、预判。

平时的企业案例小结和行业新闻短评对他来说都算简单,但这次的企业战略分析报告就变得复杂不少。

想得正入神,他突然被旁边人意外撞了下,被迫中断。

还没发做,一转头就看到司徒钰皱着眉,好像在挠手腕。

视线顺着看过去,当即便出声制止:“别动!”

被他吓一跳,司徒钰也愣住了,嘟囔:“什么?”

徐如恂觉得好笑,一把捉住她细窄的腕骨,朝自己的方向一带,指着她的小臂没好气道:“司徒钰,你是还没从幼儿园毕业吗?连自己过敏了都没发觉?”

司徒钰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她以为突然的痒意只是不下心被蚊虫咬了,毕竟也到泛滥成灾的季节了,但没想到居然是过敏。

烦闷地嘟囔一声,她发牢骚:“怎么会突然过敏呢?我明明没有吃那些东西啊……”

来不及思考是因为什么,徐如恂直截了当地问:“这里离星湾不远,家里有药膏吗?”

司徒钰摇摇头,眉心被拧出一个小小的“川”字:“没,上次用完一直没补。”

叹了口气,徐如恂眼神幽暗:“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他一贯是行动派,在确定附近都没有药店后,立刻打车带他先回星湾公馆,但却没拐进司徒钰住的那栋楼,而是自己家。

手脚麻利地翻出药箱,又从里面取出治疗过敏的药膏,配套的还有棉签。

他看向完全被这一套行云流水动作惊呆的司徒钰,依然是她最熟悉的那副欠揍模样,语气也很拽:“过来,涂药。”

司徒钰磨着步子:“你为什么会有治疗过敏的药膏啊?你明明不过敏啊。”

“我有钱,我乐意买行了吧。”

“……行。”

你多牛啊 怎么不行呢!

这样想着,司徒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让她在沙发上坐好,徐如恂动作轻柔地用棉签蘸取了药膏,然后打着圈涂抹在她的小臂和手腕处,全都抹完,棉签已经换了三只。

手像是被封印了一般也不敢动,只能动嘴巴,司徒钰小声问:“好了吗?”

她调调里带着几分含糊不清的黏,咬字有点不太清晰,鼻音微重。

简短的三个字滑入耳蜗,徐如恂手上的动作一僵,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放下她的手,他淡淡道:“还有脸,和脖子。”

司徒钰显然慌了:“脸上也有?这次这么严重吗?”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贴心地找来镜子,徐如恂依旧是本着脸,不冷不热地“嗯”了声,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然后就继续捏着棉签涂药。

出于诡异的信任,司徒钰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条件反射地闭上眼,触觉神经将药膏的冰凉感传递给大脑,突然,又夹杂着来源不明的温热。

司徒钰皱眉,还以为是这家伙让棉签的小木棒刮着自己了,刚睁开眼试图发作,就直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

她僵住了。

男人的英俊面庞近在咫尺,是极具骨相立体美。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左眼的下眼睑处还生了一颗极小的棕痣,为原本清冷气质添上抹独特风情。

一呼一吸间,她还嗅到冷杉木和薄荷交混的气息,很淡,但好像又很浓。

僵持的半秒钟,她透过他的瞳孔好像看到自己的倒影,指尖瑟缩,没来由地手脚发麻。

并不是第一次以这么近的距离看他,可只有这次,让她罕见地慌了手脚。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磕巴道:“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声音越来越小。

默不作声地收起棉签,徐如恂用看傻子一般的表情,眼底尽是嘲讽:“给脸上药,我不离得近一点,怎么上?”

司徒钰顿时语塞,别别扭扭地缩成一团,也不接话。

气氛变得诡异又尴尬。

见药已经抹完,司徒钰只想赶紧溜,徐如恂倒是没说什么,任由她走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此刻应该打开电脑,给没完成的作业做收尾。

可鬼使神差的,他竟先盯着手里的药膏发起呆。

指腹摩挲,不久前的触感还尚未消失似的,他凝视着那个不小心碰到他脸颊的指侧,脑海中仿佛升腾起一片混乱的云海。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急匆匆地回到家,司徒钰换了鞋就冲到浴室。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脖子也是红的,一时间分不清是过敏的残留还是药物起了作用,亦或者更隐秘的缘由。

连着深呼吸三次,她着急调整情绪,但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的就是徐如恂的那张脸。

打开水龙头,猛得往脸上扑了一把水。

她再睁开眼睛,强迫着自己淡定。

一个小时后,她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换上了睡衣,单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另一只手则是举着手机刷各种小动物解压视频。

她很喜欢小猫小狗,但天不遂人愿,她不怎么受猫狗待见,从小就是。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切换,变成了还未接通的来电显示,备注一栏赫然落着【徐老狗】三字。

她挑眉,不假思索地接通:“喂?”

听筒里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你现在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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