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是这里吗?”
陈春桃驾马拉着两个人来到了一座农宅面前,这农宅和寻常百姓的宅子没什么不同,夯土墙被岁月浸成赭黄,柴门半掩,依稀听到里面传来兵器相撞的尖锐声响,少女疑惑的摘下斗笠,她因李玉陆家大公子的身份,本以为他的朋友大多非富即贵,竟没想到还有农户出身的朋友。
陈春昭看着这宅子也呆住了,李韫玉却神色如常,点点头道:“是。”
他将陈春桃在路上给他做的拐杖撑起,少女忙下马来扶他,李韫玉就着陈春桃的力道下车,姐弟俩一手扶着他一个肩膀,李韫玉无奈的看着两人要抬起他的架势:“我自己去就好。”
“那我帮你敲门。”
陈春桃作势敲了敲柴门,只听砰砰几声,里面却没什么反应。
她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
这一次敲的柴门都在颤抖,里面的打斗声总算停止,陈春桃贴着柴门仔细听着里面的响声,柴门倏地一下被拉开,站在陈春桃面前的是一个赤条大汉。
男子身材魁梧,虽是初春却是倒春寒,哈出的气冒着白雾,但面前这位大汉上身却未着一丝寸缕,露出他精壮的胸膛和蜜色的皮肤,陈春桃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男子身体散发的热气。
男子见开门的是个小姑娘,粗眉拧起,对着后面的人说道:“把我外套拿过来。”
刘挺打量着面前三人,视线移到李韫玉身上时停留了许久。
“你为何会来此?”
陈春桃见大汉话里话间隐隐透着怒气,不禁看向李韫玉。
“李某想求见刘老将军,有一事相商。”李韫玉躬身,礼数周全。
“大哥,衣裳拿来了。”
刘挺拿过外套利索穿上,冷声拒绝:“我们刘家惹不起您这尊大佛,还望您早些离开。”
刘捷好奇的望向门外,想要看谁惹自家大哥生气,刘挺推他进去要将柴门合上。
门推了半天愣是合不上,刘挺疑惑转身见陈春桃扒着门解释道:“我们是为保宁府一事而来,事关保宁府上下几千条人命,还望刘大哥听完再做定夺。”
刘挺不由分说吼道:“走开!”
陈春桃不敢卸力,在门外大声嚷道:“刘老将军您在屋里吗,僰人大举进攻,秦观澜已决定放弃保宁府,若没有您掌舵,恐怕保宁府上下绝无生还的可能!”
陈春昭见陈春桃吃力的顶着门,忙迎上去帮自家阿姊。
李韫玉听着陈春桃的话,心中涌起一片波澜,他并未将事情与她和盘托出,而她只是凭只言片语便知自己要做什么,如此细致入微的察言观色李韫玉即使身处朝堂也甚少遇见。
“刘大哥,为了保宁府百姓您就开门吧!”
刘捷在一旁也忍不住应声:“大哥,人命关天咱们还是打开吧。”
李韫玉压下万千思绪高声喊道:“刘老将军,保宁府一旦攻破,僰人便会长驱直入攻打渝州城,向下可直捣矩州、贵州,由此西南大半地区就要落入僰人之手,到时若与羌虏联合,大昭半壁江山朝不保矣。”
“望刘老将军仔细考虑,为大昭为西南百姓留下一线生机。”
陈春桃身上的劲快使完了,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她瞅着缝隙心生一计对陈春昭说道:“昭弟,一会儿你尽全力顶着门。”
“什么?”
陈春昭光顾着使力压根没听清,只见少女如游鱼般从缝隙溜进,陈春昭赶忙加大力气推门以免自家阿姊被挤成馅饼。
少女钻进去后使巧力扫刘挺的下三路,刘挺连忙卸力去应付陈春桃,陈春昭被惯性一路推开柴门扑在刘挺的身上,陈春桃瞅准时机回身抱起李韫玉就冲屋里跑去。
“哪里跑?”
刘捷拽住陈春桃的肩膀,少女暗道不好将李韫玉一甩,刘捷没反应过来李韫玉手中的拐杖径直要打在他的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苍老有劲的手握住了拐杖,陈春桃收不回力要将李韫玉甩出去,老人目光一凛脚尖踮起腾空将李韫玉接住安稳落在地上。
陈春桃也被推出好远,连滚带爬摔进刘家的菜地里。
少女闷哼一声,头顶着片白菜叶狼狈坐起,尾巴骨似是要断了般疼痛难忍。
“阿姊!”
陈春昭见她滚出去好远,忙跑过去将陈春桃扶起来。
刘先民看向李韫玉瘸掉的腿,李韫玉与刘先民对视,又看向陈家姐弟,无声的摇摇头,老人了然。
他声音铿锵有力,毫无谄媚之意:“公子,里面请。”
“还烦请将军给春桃找件干净的衣裳和伤药。”
后者喊了两个儿子:“挺儿,捷儿,扶姑娘去歇息。”
“阿爹!”
刘挺不可置信自家阿爹还打算让这佞臣登门。
“去!”
刘挺不服气的看着陈家姐弟,陈春昭见他不动作气不打一处来:“你刚耳聋?”
“让你们照顾我阿姊没听见?”
大汉正有气没处发泄,见陈春昭撞枪口直接要拽他衣领,刘捷捷足先登快大哥一步挡在陈家姐弟身前。
“大哥,不要意气用事。”
刘捷走到陈春桃面前问道:“姑娘,可还能走?”
陈春桃忍住身下的不耐,刘捷见她神色勉强,将人横抱起抬脚进屋。
李韫玉见刘捷将少女抱走,眼神微眯。
“公子?”
刘先民扶着李韫玉,男子这才回神,按下心思随刘先民进屋。
刘捷将人放在矮榻上,“姑娘在此处一坐,我去找身干净的衣裳。”
陈春桃拉住他的衣摆:“刘公子不必了,若是方便给我接盆清水即可。”
刘捷想着在男子屋里姑娘换衣裳不好意思,遂答应了陈春桃从外面接了盆清水回来。
刘挺早就进了屋,他黑着脸将伤药放在陈春桃桌旁:“自己擦。”
陈春桃倒是想擦,但奈何伤的那地方……
她只好讪笑道:“我伤得不算重,刘大哥把药收回去吧。”
都不能走了还不算重,刘挺也不知道这姑娘想什么,只皱着眉也懒得再说:“随你。”
刘捷将麻布在清水中沾湿递给陈春桃:“姑娘,给。”
陈春桃道谢接过,一边擦拭着身上的泥土一边听刘捷说道:“姑娘,我家大哥脾气不好,你多包涵。”
刘挺扯了扯嘴角:“害我们到这副田地的人不是她主子?”
她见陈春桃一身布衣,理所当然将她视为李韫玉的侍女。
“大哥,那不是你当时违抗军令咱们才落到这番田地里的吗?”
刘挺猛拍桌子站起来:“刘捷,你小子活腻了是吧!”
说完,就要一脚踢在刘捷的屁股上,陈春桃将头上的白菜叶摘下扔在地上,刘挺一个打滑径直摔倒在地。
陈春桃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继续擦着身上的泥。
刘捷看着地上的白菜叶,又望向陈春桃狡黠的双眼,心下一动。
“姑娘如何称呼?”
陈春桃刚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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