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阿姊,你睡了吗?”
陈春桃走后陈春昭越想越不对劲,还是决定让阿姊和他换个房间,虽说保宁府没有认识他们的人,也不会知道他俩的身份,那瘸子也不敢对阿姊动手动脚,但万一呢?
少女在绣被里脸都憋红了,听到外面陈春昭的声音,动作越发慌乱起来。
李韫玉看到她扯绣被而凌乱的衣领,火红的小衣在锁骨处若隐若现,偏过头来只敢看着旁边的红烛。
“陈姑娘,袖子。”
李韫玉将一侧的袖子递给她,陈春桃伸进去胳膊,李韫玉将袖子拉到肩头,这才看向绣被里的一团。
陈春桃将眼前的碎发往后拂了拂,白脸粉得发红,她将衣襟匆忙整理了下,从绣被里钻出来推开那扇被狂敲的门。
“阿姊!阿姊!”
陈春昭见里面没人应声,当即有点急又使劲敲了几下。
木门应声敞开,陈春桃将湿乱的头发往后一扫:“昭弟,怎么了?”
陈春昭看向陈春桃身后的浴桶,“阿姊,你在沐浴啊?”
陈春桃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倚在门边问道:“可是有心事?”
“阿姊,我觉得还是我和那瘸子一间房吧,你跟他不是很方便。”
“都说了要叫公子、公子,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吧。”
陈春桃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别想东想西的,快去睡觉。”
“阿姊……”
“陈春昭,你别逼我打你。”
“你阿姊我像那种被别人占便宜的人吗,要占也是我占人家……”
陈春桃不再说话,用眼神警告面前少年:“走。”
还没等陈春昭反应过来,陈春桃猛地将房门关上。
李韫玉刚从昏迷中苏醒,整个人仿佛还没落到原地在榻上怔愣着,陈春桃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李韫玉刚想要抬起胳膊接过杯子,陈春桃直接将杯沿怼
在男子的薄唇上。
“你胳膊有伤,我喂你。”
李韫玉薄唇轻启,茶水顺着唇缝进到他的嘴里,清淡的茶香围绕在两人鼻翼间,倒把原先旖旎的氛围冲淡了许多。
陈春桃见茶杯见底,刚想再给李韫玉倒上一杯,男子扯住她的衣摆摇了摇头。
两个人回避视线,陈春桃放下茶杯坐在塌沿上不自然的说道:“公子可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陈姑娘照顾。”
李韫玉抬头环顾四周:“陈姑娘,我们如今还在渝州城?”
“已在保宁府了。”
保宁府……
李韫玉听到这个地名,陷入了沉思。
保宁府是他的地盘,但不知他会不会愿意收留自己。
李韫玉瘸腿之后才发现,自己树敌实在太多,不然消失了这么多天,怎么可能还没找到他。
“公子,你为何会被人追杀呀?”陈春桃问出藏在心中好久的问题。
“我看公子不像凡夫俗子,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李韫玉拽住衣摆,并没有透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是陆家的大公子。”
“你还真是陆家的公子啊?”
陈春桃吃了一惊,她在渝州城也是略有耳闻,陆家的陆洵原先是在京城,听说是被当今大名鼎鼎的佞臣李韫玉递了一道诏书给了那位小皇帝,小皇帝
年纪轻轻自然没什么决断,当即听从老师的话将陆洵贬到了渝州城做指挥使。
一朝钟鸣鼎食之家也只能举家搬迁去往渝州城这个偏僻之地。
“陆家最近要选出新的家主,按理说我该嫡长子继位,”李韫玉面不改色继续扯谎,“二弟却决定痛下杀手彻底铲除我。”
陈春桃不可置信的看向李韫玉,眼里带了些同情,她以前觉得村里两兄弟因为夺家产大打出手也就算厉害的了,没想到这种富贵人家竟会杀死自己的
亲兄弟。
“我在躲避追杀的路上不幸断了腿,后被那王老二抓住被关进铁笼里,幸得姑娘相助。”
陈春桃听完事情始末,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如此,陆公子日后可有打算?”
“暂无打算,但保宁府内有个故人,我想给他写封信,能否到时请陈姑娘将信帮我捎于他?”
“此事就放心交给春桃。”
陈春桃好奇的盯着李韫玉的眉眼:“不过,公子倒是和那位陆指挥使长得不像。”
“公子生得比他好看,也更温和有礼,陆指挥使看起来冷冷的,有些不近人情的样子。”
李韫玉闻言薄唇轻勾:“我倒是第一次被夸温和有礼。”
“公子确实很温和有礼啊。”
陈春桃一脸疑惑,如果面前这位陆公子都不算温和有礼的话,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做到这样了。
“而且还有情有义,是个顶顶的好人。”
李韫玉抬起眼来,陈春桃这才发现原本清隽修长的眉眼竟是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眼尾微勾,尾间无端带了点粉,陈春桃晃了晃神,在心底不由赞叹。
真好看啊。
怪不得话本里的纣王爱上了妲己,她现在看着李韫玉的眼睛就感觉迷迷糊糊像进了迷情阵。
陈春桃情不自禁抚上李韫玉的眼尾,后者怔愣,但未躲避少女的指腹。
陈春桃的手指上有一层薄茧,李韫玉被陈春桃抚弄的眼尾发红,一阵酥痒从头顶直冲尾骨,陈春桃的手劲越来越重,李韫玉不由得闷哼一声。
少女这才醒神,看着李韫玉发红的眼眶,连忙道歉说。
“抱歉公子,我逾矩了……”
“无碍。”
李韫玉的嗓子喑哑,他咬唇忍住身体的异样,自己平常并不会如此,怎得被陈姑娘只是摸了摸眼睛便会这样。
他将绣被盖在自己的身上,平复自己的心绪,也许是从未有人近自己身的缘故。
陈春桃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脖颈,看着李韫玉扯着绣被,直接将被子抱起来说道:“陆公子不必麻烦,我自己铺。”
李韫玉:“……”
他不动声色的又扯了一床棉被。
李韫玉见陈春桃手脚利索的将被子铺在地上,“姑娘要打地铺?”
“对啊。”
“还是我睡地铺吧。”李韫玉作势要下床。
陈春桃赶忙扶住他的胳膊:“公子的伤还未好全,地板太硬了。”
“姑娘的伤不是也没好全吗?”
李韫玉看向陈春桃的肩膀,陈春桃不由得想起刚刚的场景,脸上一热:“那不一样,我常年干活,这种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原来姑娘是嫌弃我身子柔弱。”
李韫玉垂下头来,墨丝在胸前轻轻摇晃,陈春桃的注意力不经意间集中在他胸膛的起伏,根本移不开眼睛。
“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春桃摇了摇脑袋暂时恢复了些许理智:“我从小就干体力活,身上磕着碰着都很常见,再说了家里的土炕比地都硬,能有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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