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临煦醒来时,睁眼恍惚半宿才知道是在自家卧房。稍微动弹想起身,伤口便疼痛不已。
脑海中浮现昏迷前最后一眼与那句低语。
“初商姐姐……”
“谁?”
七月回头蹙眉,一脸鄙夷望着地上要死不活的人:“莫要将我认作旁人。我不是。”
不是么……
她说她不是。
不是撩月上仙,不是戚初商。
可明明那么像。盛临煦咬牙忍痛,艰难爬起来套上衣裳,翻身下床。推开房门正好遇见往世子院中送药的老管家。
老管家一见小世子醒来,连忙上前搀扶:“哎哟世子爷,身上伤还没好,怎么就下地了?”
“七月上仙呢?”他攥住老管家的手急切询问,“她在哪?”
“这、这……”老管家支支吾吾。
见管家如此,盛临煦心下陡然一沉:“她是出事了?!”
“七月姑娘没事,只是出狱后……如今在宫中。”老管家被他晃得头晕。
盛临煦声音拔高大叫:“都进过狱了,又被带进宫了,还叫没事?!是不是江王那老贼告了她御状?!”
“没有没有。”老管家忙道,“七月姑娘眼下正与尤玺公子在三殿下宫中。”
三殿下?秦来仪!
落在皇室杀人最不眨眼的殿下手里,能有什么好结果!
————
宫中一处殿宇内所有侍女都已被屏退。朱红琉璃瓦映夕照金光,殿内各处洁净无尘,香草气息萦绕鼻尖,沁人心脾。
这座宫殿的主人在整个皇室眼中都分量极重的人。帝后但凡得了什么珍奇,总是先往这边送,所以殿内一列陈设都不是凡品。
七月吊儿郎当坐在秦来仪宫中,旁边尤玺正为她在狱中不慎刮蹭到的手上伤口上药。
见秦来仪进殿,她张口便道:“殿下万安。”
“安你大爷。”秦来仪直接将手中书卷劈头盖脸砸去。尤玺也没拦,书卷结结实实拍在七月脸上,“你在我宫里挂死人几个意思?”
七月前脚刚杀了江厉,后脚便被押入大牢。狱中她还和尤玺谈笑风生。
尤玺:“你觉得秦来仪会砸多少钱捞你?”
七月在牢房中盘膝而坐,分析道:“凭我俩的情分,按理说是价值连城。可她是秦来仪,所以半分钱也不会出。”
“她还不知道你是戚初商。”尤玺提醒。
七月嘴角一扬:“她知道。我前些日子送过她一份大礼。”
“什么礼?”
“死人,挂在她宫殿屋檐下。”
“……”尤玺无奈,气笑了。原来在杀江厉之前,她就已经干过这么劲爆的事情了。暗闯皇宫挂死人,有几个人敢这么干?
“我觉得等她将你捞出来,第一件事是先把你打一顿。”
尤玺自己是不怕的,可七月身上的祸不小。诛杀王爷之子不是小事,入狱是必然。
但她是戚初商,与秦来仪是旧识。尤玺传信请秦来仪开个后门,人转眼便被捞了出来。
故人重逢分外眼红。秦来仪先将人押进宫,随即进来便是这番质问。
“不是我做的。”七月嘟囔嘴,准备耍赖。
秦来仪瞪她:“少在我面前放屁,几个人会在死人脸上画王八?”她指着七月鼻子骂,“只有你这癫子干得出来!”
忙了一整日,好不容易回宫准备休息,却见屋檐下吊着尸首,脸上还画着极为挑衅的王八。
秦来仪只在脑中过了一瞬,便猜出谁最喜欢干这种事。
但也疑心过是否真是她,毕竟人在狱间司关了七年,那天罗地网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直到尤玺暗中用万象镜传讯,说:“人杀了江王之子,劳烦殿下捞一把。”
原本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偏偏就坐实了她先前的猜测。
那个把死人挂她宫里的人,就是戚初商。
当即二话不说,亲自去牢里捞人。
殿内就有三人,但都是旧相识。秦来仪甩开衣袍,冷眼瞧着一脸死不悔改的人:“你就不怕我将你供出去?敢在上玄都这般明目张胆闹事,还帮着盛家世子杀了江王的儿子。单这一条够把你整死了。”
“我是戚初商。”她大胆坦白。
秦来仪又瞪:“我知道,这不是免死金牌。”
七月满不在乎地歪了歪头:“不是有你嘛?我怕什么?你贵为殿下,不就杀了个江厉,这都护不住?还有那山明朗就一个山匪却和皇室有勾结,你不觉得蹊跷?你家进贼了吧?”
“一个江厉而已,江王府还能打到我宫里来?”秦来仪冷笑。
挂在她宫中的死人身份底细,她已派人查清。山明朗的确与皇室有勾结,不过对方是个二流王爷,巧的是正好是江厉他爹,江王。
戚初商入狱间司前,曾见过秦来仪一面。
彼时秦来仪已经拦不住她诛杀季中新的念头,准备为她开后门逃跑,却遭拒绝:“我杀季中新,便是与天下为敌。殿下保不住我。”
这些她自然明白,却还是咽不下气。旧友性子如何,她再清楚不过。
纵使以命相逼也无济于事。
“偏偏是季中新!你杀谁不好?偏偏是他!”
换作谁她不能保?偏偏是那个风头比她更盛、权势比她更高的季中新。
她保不住!
故友七年后暗布眼线、私出狱间司,秦来仪便是冷笑:“谋杀皇亲国戚,你胆子是不小。那可是狱间司,若被人察觉你私逃,回头便是死路一条。”
七月:“还行。殿下金枝玉叶,不必忧心。整个上玄都有几人能取我性命?”
“大言不惭,在你眼前的便有一个。”秦来仪道,“私逃便罢了,还敢在我面前舞刀弄枪。”她最气的是后一句,“还要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江王那老贼不会放过你,自己出门小心点,别被打了又来找我。”就算盛家侯府与三殿下压事,江王死了个亲儿子,又岂会善罢甘休?
尤玺在旁默默看着两个姑娘斗嘴,恍惚间想起昔日三人在一起也有这般似曾相识的情景,连对话都如此相像。
宗门大会结交的情分,之后有年几人共聚饮酒,秦来仪与戚初商醉得一塌糊涂。后者一脚踩在桌上,高声阔论:“放眼整个大周,有几人能与我一较高下?”
秦来仪在下面醉醺醺吼回去:“大言不惭!站你面前的,便是一个!”
尤玺推门而入,见到的便是这般景象,只得扶额蹙眉。
搞笑。
与戚初商媲美?
纵使她戚初商再如何惊世逆天,他也算一个好吧?当即放下手吼道:“我也算一个!”
谁知戚初商站在桌上定睛瞅他,眸中亮起危险的光,吓得尤玺一激灵:“你?你算老几!”
秦来仪也抬眼看他,一掌拍碎手中酒杯:“本宫面前,你敢称几?”
两人眼神像是在看猎物,活像他敢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便要生吞了他。尤玺只得低下高贵的头颅认怂:“我三,三总行吧?”
回神后,看见七月正在吹捧秦来仪。此时秦来仪才稍缓语气:“皇姐皇兄都是在天书有名字的人,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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