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后的世界和外面完全是两个天地。
白鸾跨过缝隙的瞬间,周身的气温从北漠的干冷骤然跳到了温润如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稠的甜香,和前代魅体残魂的气息同源,但更鲜活、更浓郁,像一座封存了太久的香炉被重新点燃。脚下不再是沙砾碎石,而是一片平整如镜的黑色石面,石面下隐约透出幽蓝光芒,像踩着一条流动的星河。
寒渊跟在她脚边跳入秘境,竖瞳睁开,鳞甲缝隙中的幽蓝光芒和地面下的光脉产生了共鸣,光芒骤亮。秦墨渊第二个进来,暗色眸光扫过四周,面色沉稳。顾长卿紧随其后,长剑出鞘,赤色眸光锐利地扫视着这片陌生的空间。温时晏、谢不尘、沈青玄鱼贯而入。谢不尘的鼻尖翕动了两下,面色变了变,凑到白鸾耳边低声开口:“师姐,这里面的味道和寒渊认主那天一样。但是更浓,浓了十倍不止。”
白鸾点头。她将冰灵根感知铺开,探索这片空间的范围。脚下是一条极宽的甬道,两侧墙壁由黑色岩石砌成,岩壁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纹路和屏障上的同源,但更古老、更完整。甬道向前延伸约百丈后,豁然开朗,进入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
宫殿穹顶极高,看不清顶部,只有幽蓝光芒从四面八方渗出来,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深海。殿内立着数十根黑色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和壁画。白鸾走近最近的一根石柱,目光扫过柱面上的浮雕。浮雕描绘的场景古老而陌生,一群人跪在地上,面朝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躺着一个人形轮廓,无数幽蓝光线从人形轮廓中抽出,分向四面八方。
她正要细看,顾长卿忽然开口,声音沉而锐:“有人来过。”他蹲在石柱底部,指尖点着地面上一处几乎不可见的痕迹,那是靴底踩过灰尘后留下的浅印,边缘已经有些模糊,但能看出不止一人。秦墨渊也蹲下来看了一眼,暗色眸光沉了沉:“至少三四人。最近不超过一个月。”
白鸾收回视线,继续朝宫殿深处走去。寒渊走在她身侧,竖瞳紧盯着前方。宫殿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面刻着一幅完整的壁画。壁画中央是一个女子,素白长裙,眉心冰纹,怀里抱着一只漆黑的幼兽。女子的身后是七盏灯围成的圆环,脚下是八条灵力线延伸向八方。女子面前跪着一个人,银灰长发垂地,双手捧着一枚玉佩,仰头望着女子,面容模糊但姿态虔诚。
白鸾站在石门前看了很久。壁画中的女子是前代魅体,怀里的幼兽是寒渊,跪着的人是玄微子。七盏灯和八条线,和七星阵的结构一模一样。但壁画上还有一个细节她之前没在任何地方见过。女子的身后,除了七盏灯之外,还有一条极细的线,从她的后心位置延伸出去,穿过石壁,指向秘境之外的方向。那条线的尽头,画着一个极小的图案,像一扇门。
白鸾走到壁画前,将掌心贴在石门表面。冰灵根和魅体的力量同时灌入,石门上的符文从她掌心接触的位置逐一亮起,向两侧扩散。石门在符文亮到第七圈时缓缓裂开,朝两侧滑去。门后是一间极小的石室,室内空无一物,只有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完整的阵图。阵图和七星阵完全不同,八条灵力线从阵图中心向八个方向延伸,但其中七条已经彻底断裂,只剩一条还在亮着幽蓝微光。那条完好的灵力线指向石室角落,那里放着一只巴掌大的玉匣。
白鸾蹲下身,将玉匣拿起来。匣盖没有锁,轻轻一掀就开了。匣内铺着一层极薄的冰蚕丝,上面搁着三样东西。一枚玉佩,和东海冰棺里那枚一模一样,背面刻着一个“鸾”字。一柄三寸长的冰刃,刃身透明如水晶,寒气内敛,入手冰凉却不刺骨。一片薄如蝉翼的鳞甲,颜色比寒渊的墨蓝鳞甲更浅,泛着银白光泽,像是寒渊幼年时的蜕皮。
白鸾将三样东西逐一取出。玉佩入手温热,和她的金丹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冰刃贴在她掌心时,冰灵根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寒气自发地涌入刃身,刃尖亮起一点极细的星芒。而那片银白鳞甲触碰她指尖的瞬间,寒渊忽然从门口蹿进来,鼻尖凑到鳞甲上深深吸了一口,竖瞳中幽蓝光芒暴涨,尾巴剧烈甩动了两下。
白鸾将鳞甲递给寒渊。寒渊低头用鼻尖蹭了蹭那片银白鳞甲,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呜鸣,像是幼兽在呼唤母兽。它叼起鳞甲,趴回白鸾脚边,将鳞甲护在前爪之间,竖瞳半阖着,呼吸渐渐平稳。
白鸾将玉佩和冰刃收回玉匣,站起身。她偏头看向石室角落,那条唯一完好的灵力线从阵图中心延伸向石室墙壁,穿壁而过,指向秘境之外的方向。她将掌心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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