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渊第一个到。
他从北面御剑落地，暗色劲装上还凝着冰原的霜，左肩布条渗出的血色已经干了，在暮光中泛着暗褐。他的脚落在寒潭边碎石上时，目光先锁在白鸾脸上，确认她完好，然后才移向她脚边那头缩小了的巨兽。寒渊抬起竖瞳看了他一眼，瞳孔中幽蓝光芒闪了闪，鼻尖翕动了一下，又懒洋洋地趴回白鸾脚边，尾巴搭在她靴面上。
秦墨渊的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三步外，安静地打量那头兽。
顾长卿是第二个到的。他从南面掠来，青铜钉攥在手里，满身南疆的红土还没拍净。落地时他看见了寒渊，脚步顿了一瞬，手按上剑柄。寒渊抬起头，竖瞳中的光芒冷了几分，鼻息喷出一缕幽蓝雾气。顾长卿与那头兽对视了一息，赤色的眸光沉了沉，然后移向白鸾。他没有拔剑，但手也没有从剑柄上松开。
“这就是你说的第三条路。”他的声音很沉。
白鸾点头。
温时晏从西面赶到时，寒渊的反应最温和。他脚步轻，气息稳，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寒渊看了他一眼，竖瞳半阖着，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地面。温时晏站在几步外，面色还有些苍白，但嘴角微微翘着，从怀里掏出那只玉壶递给白鸾。壶里的羹还是温的。白鸾接过来喝了一口，寒渊的鼻尖凑过来闻了闻，被白鸾用手背轻轻推开了。
谢不尘和沈青玄几乎同时到。谢不尘从东南方向御剑落地时，浑身湿透，嘴唇发紫，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寒渊被这声喷嚏惊得竖起了耳朵，竖瞳瞪了谢不尘一眼，谢不尘吓得往后缩了两步，鼻尖翕动了两下，愣住了。他闻到了寒渊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和前代魅体残魂同源，但又更完整、更浓郁。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寒渊歪了歪头，鼻尖朝他那边凑了凑。
沈青玄落在最后，从采石场方向跑回来，鞋底还沾着碎石和泥。他看见寒渊时脚步没有停，径直走到白鸾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掌心朝上。寒渊的竖瞳转向他，鼻尖在他掌心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指尖。沈青玄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像卸掉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五个人站在寒潭边，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圆。白鸾站在圆心，脚边伏着寒渊，手里握着温时晏的玉壶。暮光从西面照过来，将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碎石和干涸的潭底上。
白鸾将玉壶收好，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寒渊。它已经缩到了猎犬大小，幽蓝鳞甲在暮色中泛着柔光，竖瞳半阖着，呼吸绵长。它的身体在缓慢吸收周围的寒气，每一呼一吸都在将昆仑山残存的寒脉之力往体内收。白鸾感觉到自己的金丹和寒渊的呼吸同步了，她每呼出一口寒气，寒渊就吸入一口，再以更精纯的形态回馈给她。共生契约在无声地运转。
系统面板在她视野中亮着：
【共生契约稳定中。寒渊状态：认主完成，灵力循环建立。宿主冰灵根修为提升：金丹中期。魅体控制度：78%。】
【提示：寒渊认主后，前代魅体残魂已完全融入寒渊体内，意识沉寂。系统本源残魂因失去外部接应，封印完整度回升至91%。当前系统威胁等级：低。宿主可选择炼化系统本源，彻底解除残魂隐患。】
白鸾将面板上的信息记下。炼化系统本源，她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用冰灵根和魅体的力量将系统封印彻底拆解，把里面的残魂融入自己的金丹。这件事可以等。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抬头看向五个人。秦墨渊站在北侧，暗色眸光沉静而笃定。顾长卿站在南侧，赤色眸光灼灼，手终于从剑柄上松开了。温时晏站在西侧，嘴角微翘，目光温柔而专注。谢不尘站在东南，浑身湿透，缩着肩膀，但眼睛亮得惊人。沈青玄蹲在她身边，浅褐色的眼睛弯着，指尖还残留着寒渊舔过的湿润。
“阵拆了。”白鸾开口，声音在暮色中清晰得很，“寒渊认主了。七星阵崩了，支点里的残魂都归位了。玄微子跑了，系统里的残魂被压住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个人的脸。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你们可以选择跟，也可以选择不跟。”
五个人看着她，谁也没有动。秦墨渊的暗色眸光平稳如常。顾长卿的赤色眸光沉了沉，嘴角弯着那个又野又沉的弧度。温时晏往前迈了半步，没有退回去。谢不尘吸了吸鼻子，缩着肩膀但没有挪脚。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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