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鸾站在门口,晨光从身后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投在殿内石地上,恰好延伸到秦墨渊脚边。他坐在她的椅子上,姿态从容,手里捏着那张纸,指腹缓缓摩挲纸面,像在品鉴一幅画。暗红的眸光从纸上抬起,落在她脸上,唇角那丝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却让偏殿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师妹,”他开口,声音低哑而平稳,“坐。”
白鸾没动。她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与他隔着整个房间对视。晨风从她身后灌入,吹得她裙摆和鬓发微微翻动,冰灵根在经脉中不动声色地运转起来。
“大师兄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比你早一刻钟。”秦墨渊将那张纸重新折好,动作不紧不慢,折痕对得分毫不差,“原本是想来看看你昨晚……休息得如何。没想到师妹不在。桌上这张纸倒是没来得及收。”
白鸾在心里迅速复盘。她昨夜从沈青玄处回来后将纸折好收入袖中,今晨换衣时随手放在了桌上,出门找顾长卿前忘了收。这个疏忽太低级,但她面上没有任何懊恼的神色,语气依旧平静:“大师兄看了多少。”
“全部。”秦墨渊将折好的纸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轻轻按住,推向桌子中央。他的动作很慢,指尖按着纸面移动的姿态带着某种掌控的意味,像猎手按住猎物的要害,“五个名字,五条线。秦墨渊、顾长卿、温时晏、谢不尘、沈青玄。师妹把每个人的性子、弱点、用法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朝门口走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不急不缓,月白长袍下的身形修长而具有压迫感。他走到白鸾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暗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东西。
“谢不尘那条线旁边,你标注了‘偷窃癖,与系统本源有共鸣’。沈青玄那条线最粗,你画了双重圆圈,注了四个字——‘封印关键’。”秦墨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师妹,你连系统都知道。”
白鸾看着他。他的面色平静,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她太熟悉了。秦墨渊的执念强度是SSS+,攻略进度78%。他看到她在那张纸上把他和所有人并列,分析利弊、分配权重、标注用途,他应该愤怒。一个在等她说“愿意”的男人,发现自己在她眼里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第一反应应该是暴怒。但秦墨渊没有。他的情绪太深了,深到连愤怒都要先沉下去,沉到最底处再翻上来。
“大师兄想问什么。”白鸾开口。
“你写在秦墨渊三个字后面的批注,”秦墨渊的目光钉在她脸上,“‘危险系数最高,但可控。命门:冰灵根碎屑。情感突破口:独占欲与自毁倾向并存,需谨慎投喂。’”
他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念完后,偏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竹叶沙沙,晨风穿过廊下,吹得门板轻轻一晃。
白鸾仰头看他,唇角弯了弯。她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慌张。她只是伸出手,指尖点在他胸口,像昨晚在竹林里那样,冰灵根的寒气透入他的皮肤,精准地按在他心口最深处。
“大师兄,”她说,“我写的是事实。你敢说不对吗?”
秦墨渊的瞳孔骤缩。他的呼吸在那一瞬乱了,胸口起伏骤然加快。白鸾感觉到掌心下他的心跳猛地加速,快得像要撞开胸腔。他的面色终于出现了裂痕,某种被剥开伪装的东西从裂缝中渗出来,暗红的眸光变得灼烫而危险。
“白鸾。”他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将她往后推了一步,背抵上身后的门板。门板发出一声闷响,白鸾被钉在他和门板之间,仰头看他。秦墨渊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灼热的吐息喷在她颈侧,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碾过她的皮肤,“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我要什么,知道我在忍什么,知道我在等什么。然后你把这一切写在一张纸上,像分析一件法器。”
“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件法器吗?”白鸾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笑,“大师兄,你对我的执念,和冰灵根碎屑对你的诱惑,哪个更大?”
秦墨渊攥着她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的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颈侧,灼烫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皮肤上。他的自制力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巨大的裂隙,白鸾感觉到他的嘴唇在颤抖,像在拼命抵抗某种要将他吞噬的冲动。
“你在逼我。”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在给你选择。”白鸾偏过头,嘴唇几乎擦过他的脸颊,声音轻得像耳语,“大师兄,你舔我的碎屑,是因为它能压制你的心魔。可你的心魔到底是什么,你自己清楚。”
秦墨渊整个人僵住了。
白鸾抬起另一只手,掌心贴上他的后颈,冰灵根的寒气从掌心透入他的经脉,冷冽而精准地沿着他体内紊乱的灵力走向探了一圈。她感觉到了。秦墨渊的经脉里除了心魔积郁的暗沉灵力之外,还有另一种东西,极淡极细,却极为顽固地附着在他的丹田深处。像一根刺,扎在他灵力核心的位置。
那东西的气息,和沈青玄身上那股幽蓝微光一模一样。和前代魅体残魂的气息一模一样。
白鸾目光沉了沉,面上却依旧平静。她收回手,推开他。秦墨渊这次没有坚持,退了两步,站在那里,低着头,双拳攥得骨节发白。他的呼吸又乱又重,额角沁出薄汗,像是在承受某种极大的煎熬。
“秦墨渊,”白鸾第一次当他的面直呼他的名字,“你丹田里那根刺,什么时候扎进去的。”
秦墨渊猛然抬头。暗红的眸光里翻涌着震惊、慌乱,以及更深层的、被看穿后的狼狈。他张了张嘴,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十五年前。我七岁。被前任掌门选为首席弟子那天。”
白鸾的脑子里迅速拼出了画面。十五年前,前代魅体还在世。昆仑剑派的前任掌门,选了一个七岁的孩子当首席弟子,在他丹田里种了一根刺。那根刺让他的修炼速度快于常人,也让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承受心魔反噬。而冰灵根碎屑能暂时压制那根刺带来的副作用,所以他才对她废屑如此依赖。
“前代掌门,是她的什么人。”白鸾问。
秦墨渊闭上眼,像在从记忆深处翻找什么极不愿回想的画面。许久,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道侣。前代魅体的道侣。”
白鸾靠在门板上,将这句话咀嚼了两遍。前代魅体的道侣是昆仑剑派前任掌门。前代魅体陨落后,掌门在她残魂上动了手脚,分别封入寒潭和系统。而秦墨渊丹田里的刺,是掌门以魅体残魂之力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