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着童磨出去，顺手把门也关上了，留下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可怜跪坐在房间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你怎么把那孩子变成鬼了？！”我叉腰质问某鬼。
“妓夫太郎求着我呀，我心善，只能满足他了啊~柚月酱为什么生气呢？”
我决定先问清楚另一个问题：“当时你怎么知道妓夫太郎他们在那里？”
“欸--我知道吗？只是一个巧合吧，柚月酱这么爱操心会变老的很快奥~”
我一把拍开他不安分的手：“别动手动脚的！说正事呢。”
童磨丝毫不在意我的冷脸，继续摆弄我的发丝。
我也懒得再阻止他，继续追问：“当时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那天晚上也是的。你好像一开始就猜到了会发生什么...童磨，你想要隐瞒什么吗？”
……
理智告诉童磨他应该保持沉默，但是情绪翻涌，大脑神经一直刺激着他把全部都说出口。
无论是记忆，死亡，还是…吃人。
真的超级想知道柚月酱会有什么样子的反应呢～
会害怕吗？会远离吗？会假装欺骗然后再离开吗？
啊啊～真的好想、好想知道！
说出去也没关系吧？
童磨舔了下嘴角，白皙的皮肤衬的他的舌尖愈发猩红。
好像又饿了，为什么？
柚月酱好像一直在说话，啊…现在一句话也不想听。
反正就是那些翻来覆去的大道理。
明明已经活的这么可怜了，变成鬼也是他的愿望吧？我明明做了善良的事，怎么总是不被理解呢？
咕…
这是肠胃蠕动的声音。
砰…砰
这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和柚月酱在一起总是很平凡，安定，还是宁静？
没有成堆的信徒来诉说痛苦，也没有无时无刻不感受饥饿的胃。
以前有过这样这样的时光吗？
啊…好像是有的。
嘴平琴叶—
那也是个笨丫头呢。
世界开始旋转，过去几百年的生活在眼前浮现，为数不多的平静时光里，总是伴随着女孩的歌声。
但是很快，一切都消失了。
死亡接踵而至。
最后看见的，是那个女孩仇恨的脸。
为什么仇恨也有那么强烈的情感呢？
要说吗？说出来吧。
……
我听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比起故事，我更感觉像是一场场噩梦。
无论是童磨说的鬼杀队，还是妓夫太郎兄妹。
我只能感受到悲伤。
鬼杀队做错了吗？没有，亲人被害想报仇再正常不过了。妓夫太郎兄妹当时还有别的选择吗？也没有，我无法高高在上的指责想要拼命活下去的人。
等一下…这家伙知道一切的话，那天晚上还说着要给我讲什么小秘密。
我本以为是教主不为人知的毛茸茸小梦想之类的。
原来这个家伙想要吃了我啊？！
我顿时怒火中烧，双手齐齐上阵，把他的脸颊扯得乱七八糟。
“柚月酱知道了之后只想做这个吗？”
童磨的嘴被我大大的拉开了，说话带着吞咽口水的声音，漂亮的眼睛全是迷茫的情绪。他的双手覆在我的手上，却并不打算阻止我的行为。
“我不会去想没发生的事情啦，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说的很多事根本就没有发生呀。吸血鬼是用直觉生存下去的生物，我只在意已经发生的、出现在我眼前的。”
“即使我吃过许多人哦...？”
“可是目前为止你没有吃过任何一个人哦？比起你说的自己，我还是更相信眼前的你。”
……
童磨没在说话，只是尝试把整个身体都蜷缩在清水柚月的怀里。
好奇怪，刚刚明明还很饿？为什么现在平静下来了？
“关于这点...我倒是有个想法。胃是身体的的情绪器官，你总是被索要情绪，从小到大。慢慢的，可能就开始分不清饥饿和空虚。”
清水柚月咬了下嘴唇，可能是觉得说完太过于残忍，最终还是决定换个说法。
咦？难道我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口了吗？童磨这样想。
“食物不能填满你内心的空虚，有些东西是无法代替的。”
“是这样吗？”童磨愣愣的看向清水柚月，“可是我从小就聪明又善良，拯救大家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我其实发现了，童磨你一直在模仿吧？模仿愈史郎、模仿妓夫太郎，他们都对自己深爱的人有着强烈的情感。你感觉不到吧？”
“柚月酱为什么要说这么难听的话！哪怕是柚月酱说我也会不高兴的哦？”
清水柚月只是笑了笑，没有在意某人像小猫咬人犹一样的威胁，继续用手摸着童磨的脑袋。
“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真是辛苦你了啊--”
被理解了吗？
世界变成了彩色--时间好像被按下了静止键。
能感受到--柚月说话时吞吐的气息。
能看见--她黑色眼眸里身体的倒影。
被她手摸过的地方开始发热，心跳突然加速，血液好像变得滚烫。
“…这是什么？”
……
什么什么的，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伸手去摸某鬼的脸。
“你的脸怎么这么烫啊？鬼不会发烧吧？？”
门后的两个小家伙终究是按耐不住了，从房间里冲出来。
哥哥首当其冲的跪坐在我面前。
“清水大人你不要责怪童磨大人！是我求着他把我变成鬼的！我一直很害怕，害怕我死了妹妹一个人留在世上…我变成鬼的话也可以更好地研究怎样变成人类！也可以用我做实验，我也不会感觉到累！清水大人！”
“柚月姐姐不要责怪哥哥！是我胆子又小又没用，一直撒娇让哥哥陪我！柚月姐姐要是惩罚哥哥不如罚我吧！”
我看着两个小豆芽在我面前争先恐后地责怪自己，还有一个好像被烧糊涂的白痴。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
珠世小姐...抱歉！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看起来未来还是要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啊！
先是两个小家伙，我一个一个安抚过去。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样蛮不讲理的可怕大人吗？”我故意板着脸，吓唬两个小鬼。
从小自信又张扬的妹妹立马发现了我没有那么生气，立马又软乎乎的贴上来对我撒娇。
“那柚月姐姐不要惩罚哥哥和我，可以吗？”精致的小脸抬头看向我，嗯…比之前肉乎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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