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如转头看向王元义,只冷声问道:“王元义,你进入房间时,房内可有灯火?”
她骤然狠厉的语气将王元义吓了一个哆嗦,忙回答道:“不曾有。”
“刘天德!灯火到底是亮,还是未亮?”林清如不等刘天德反应,再次转动话中锋芒,“这脚印一定便是你的!”
“绝对不可能!”
林清如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步步逼问,“你有何证据!”
刘天德被她的快言快语问得晕头转向,又被厉声高喝逼得急了,慌忙之下竟下意识脱口而出,
“脚印早就被我擦干净了!”
此话一出,好似黑云欲摧的暴风雨后变得澄澈如洗的天空,屋内有瞬间的安静,鸦雀无声。
林清如长长舒出一口气来,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语调已然云淡风轻,“好了,接着说吧。”
见自己慌忙之下竟说漏了嘴,刘天德露出些微气馁的表情,却仍是强撑着装傻,“说…说什么!我有什么可说的!”
“刘天德,你不必负隅顽抗了。”林清如平淡扫他一眼,“你若是寅时三刻出了远门,便能轻易遇到上山砍柴的村民,为你做了不在场证明。人证物证俱在,你话中满是漏洞,还需要我一一拆穿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了刘天德一眼,“说说吧。你是怎么擦的凳上脚印,又是怎样狠下杀手?”
刘天德顿时露出萎靡之色来,只是面上仍有犹豫,不肯轻易开口,梗着脖子说道,
“既然人证物质俱在,那你直接定我的罪好了!何必再逼了我的口供来?岂不是多此一举?”
他半眯着眼睛,“莫非,你根本没有证据,以此诈我?”
林清如冷笑一声,若非想要从他嘴里翘出与人贩子有关的线索,何须这样麻烦。看他死鸭子嘴硬,索性吩咐雪茶道:“去准备大刑来。”
刘天德听及此,忙说道:“你们果然想屈打成招!”
林清如只是冷眼,居高临下地瞥着他,
“刘天德,今日你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如实招来。”
重刑在前,似是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刘天德的脸如同焉了的老黄瓜一般皱在了一起,一时间犹豫不决。他身上的葫芦铜钱随着他的摇摆不定而轻轻碰撞,发出催促一般的伶仃响声。
刘天德磨蹭了许久,这才梗着脖子说道:“人就是我杀的!怎么着!”
林清如用眼神示意雪茶,将王元义带了下去。接着说道:“那就一五一十说来,什么时辰,怎么杀的,为何而杀?”
“那日寅时,王兰珠起床收拾东西,准备跑路。我去柴房取了麻绳,从后面将她勒死,然后将她吊在房梁上,做成自尽的模样。”
刘天德顿了顿,“等我收拾了残局,灭了灯后正准备出门,却发现王元义鬼鬼祟祟进来了。我只能先躲在柴房,看他想做什么。谁知他只看了王兰珠的尸体,就直奔卧房而去。我便趁此机会从厨房后门溜了出去。”
大致情况与推测相差无几,林清如问道:“桌上茶盏可是你打碎的?”
“你怎么知道打碎了茶盏?”刘天德一愣,“是王兰珠摔的。那娘们力气大得很,一直死命挣扎,害得我费了老大的劲。”
说这他撇了撇嘴,“可惜我百密一疏。给她换了衣裳,收拾了茶盏碎片,擦了凳上脚印,后又有王元义自己撞上来当替罪羊。竟忘记了麻绳上的血痕,将就那绳子就将她吊了上去了。”
他似是后悔一般,怒道:“早知道就该连着讲王元义一起做掉,便不会有此对峙之时!”
林清如并不理会他这些,只问道:“王兰珠为何意图跑路?”
“大人您这就是明知故问了。”刘天德嗤笑一声说道:“您难道不知王兰珠那臭婆娘做的是什么下九流行当?您都把刘世昌给抓了,难道不知道她为何而跑?自然是躲避官府追究罢了!”
林清如想到小莹,于是问道,“你可知她买回来的女孩中,有没有一个叫小莹的?”
刘天德哈了一声,脸上带着讥笑,“大人,她带回来那么多女子,只用像物件一样卖出去就好了。谁管她们叫什么小莹小林?”
见询问无果,林清如不由得心下叹气,却还是只能接着问道,“那你又为何为她换上红衣?”
刘天德一听这话,身上的铜钱葫芦轻轻摇晃,叮咣作响。
他脸上露出颇为神秘的表情:“大人有所不知,一来,我了结她性命,手沾晦气,若不用红火震着,只怕是会输个精光!二来……她做得这个营生,多少损了阴德,若是不穿得红火些,只怕去了阴曹地府,要受尽酷刑折磨啊。”
林清如听着他这一套不知所云的歪理,怪不得旁人说他神神叨叨,果然是莫名其妙。
“惺惺作态!”一旁的雪茶倒是冷哼一声,嘲讽说道:“你还挺会为她着想。你杀她之时怎么不这般体贴为她着想?你动手的时候不怕厉鬼索命,等将人勒死了,你倒是害怕起来了。”
“我害怕?笑话!”刘天德露出色厉内荏的神色来,“再说了,她即使要索命,也不该来找我。又不是我……”
他话说了半截,突觉不妥,忙住了嘴。
林清如也知道他说到了关键之处,于是问道:“你为何杀她?屋内钱财都被王元义卷走,可见你不是为财。那你是出何动机?”
刘天德想了想,歪着半边身子,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子,斜眼看着林清如,“我与她起了争吵,一怒之下就将其勒死了。”
“是么?”林清如知他说谎,于是说道,“怎得王元义方才说,你们是分赃不均啊?”
她故意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毕竟王牙婆从前是做正经牙行买卖的,你是给介绍的人脉让她做了这个行当。”
“呸!”刘天德唾了一口,怒骂道:“他知道个屁!”
他露出一副十分轻蔑的表情,“分赃不均?我就是让王兰珠全部把钱给了我,她敢说个不字?”
说着,他嘴里念念有词地骂道:“就知道这老娘们儿嘴里藏不住事,什么都敢往外说!”
林清如只轻轻勾唇,“你承认是你给王牙婆介绍人脉,做这个行当了?”
刘天德一听忙否认道:“不是不是!我哪里认识什么人脉!那都是王元义乱说的!大人您别信他的胡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