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寂静了。
一板一眼遵循着自己作息规律的夙隗墨,此刻竟然有种想伴着纪安呼吸沉溺着睡去的冲动。
黄昏逼至,烈色的橙光乍然刺透的整片大陆,雾影模糊,人影绰绰。
荒郊野外,杂草遍布的干黄色大地上,有位少年赤脚相踏,血痂泥迹交错斑驳。
他弓腰弯背,粗重的喘息成了四方境地里面唯一的声音。
诧然,马蹄呦鸣声响彻于耳。
紧密的几道黑影由远及近,一团团的分散开来,直至近了,少年才视线恍惚的确定,只有三四人而已。
那几人将自己团团围住了,水泄不通。
“你叫什么名字?”为首的那人人高马大,一手牵着缰绳,一手威严的攥紧自己腰侧的弯刀,眼神锐利。
那少年向后退了一步,但眼神却温柔坚定,不像是被吓到的,倒像是实在是体弱而站不住了。
尽管这样,那少年还是倔强的仰起脸,驳问:“我凭什么告诉你”
那张肆意逞强的脸上写满桀骜,听得为首的的那人先是一愣,随后便大笑起来。
“凭什么?”那人哼了声,说:“凭我是这无尽荒漠里唯一可以救你的人,也是能让你在未来,成为百生虚内最强者的人”
他说的有些夸张,听得那少年哪怕是快要力竭也还是没忍住面露难色,勉强的挤出来个能看的表情抬眼看向那人。
马背上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这小子的轻鄙,他眯了眯眼,朝着身旁一众人挥了挥手。
有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先行下马,气势汹汹的朝着干瘦的少年走过去,不由分说的将他架了起来,一个甩手扔到了其中一个马背上,整个过程中,那少年的所有挣扎与反抗,犹如蜻蜓点水。
马步颠的他原本就空唠唠的肚子更加难受,几乎半路都在干呕,但却无一人注意到,也可以说是根本没打算在意而已。
一路行至什么地方他不清楚,只是视野下方的路面换了又换,从荒野的干草,到泥泞不堪或是干燥异常的土路,最终变得黑黢黢一片,就连所经过的空气中,都隐约有些不一样的味道。
被拖得半死,终于,马驹在他的无数声响应中停了下来。
而少年用尽所有力气,还没被人从马上放下来时,就往外撇了一句铿锵有力的:“畜生”
领头的人怒目圆睁,原本平和的嘴角也因这句毫无保留的谩骂抽搐几分,却终是没有计较,拎着少年皱巴巴的衣服,一路将人拎进了暗幽楼的理事堂。
原就心情不爽的少年在看见暗幽楼这三个字后情绪便再也无法平静,他挣扎着闹了起来,手臂胡乱的挥着,任由它打在那个拖着他的人身上,发泄怒火。
“是你们,狗东西,你们屠尽我神仙居百条人命,还大言不惭的说救我?!”
“你们不是手段残忍吗?来!杀了我!杀了我!!!”
声嘶力竭的怒吼,所有的一切在痛苦与不甘中挥洒出去后,得到的却是一片白茫茫的无声氛围。
这里无人在意他。
被像扔垃圾那样扔到椅子脚旁边时,那少年还依旧不停地喃喃,眼神坚毅,无处可乘。
“倒是个好苗子”那男人貌似自言自语的说了句。
“不管你叫什么,过不了多久,我会给你一个新的名字”
男人说完这话便离开了,唯一的大门紧锁,被遗留下来的满盘吃食在下一刻推撒到地上,少年无力地瘫坐地上,不久,便恍似晕过去了。
百生排行榜的积分已经有些时日没再动过,暗幽楼退居榜下,已经看不见了,为首的早已变成了锻月阁,但时刻不见锻月阁的阁主有何动作。
滚滚密云下,玄机暗藏,日落,天黑成一片,气温降得出奇的快,像无理变脸的三岁孩童,山雨说来就来。
狂风呼啸着,擦过一个又一个的翼角,带动着仍在坚守的墨色瓦石叮叮地响,时不时的汇聚撞在一团,吹的某个地方七零八乱。
大滴大滴的雨珠砸到了地上,突兀的推门声响起,江燎只是向外看了一眼,随即扭头,眸底带着忧心的复杂情绪,向沈烬望了一眼。
夙隗墨早已在纪安睡去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现在也不清楚他知不知道外面的状况。
人在自然面前尤显渺小,躲避天灾,是下意识的本能。
而江燎只在瞬息之中,就做出了比本能更值得选择的决定。
沈烬还沉浸在外面的环境里,有些懵圈,风钻进来的时候,他眨着眼眯了眯,扭过了身。
再一转眼,伴随着巨大的碰声,原本在眼前的人竟然消失了。
“江燎?”他走近前,门却和他扛上了劲儿,怎么也推不来。
魂诀锏横亘在门外,充当一个坚实无比的门锁,抵御着外界的狂风大作,同时,也死死地阻挡住了屋内人想要出来的决心。
完全不知道江燎去做什么的沈烬听着外面的声音,也心生恐慌,也不是对江燎有什么弱小滤镜,只是黑暗里,黄土漫天,任谁也不能镇定自若的当做周围无事发生。
他想出去。
沈烬盯着附近的门窗,才一抬脚,一震从侧腹传来的抽痛瞬间传遍心脏四肢,直至他的呼吸都停了。
他腿下一软,重重的跪到了地上,然而双臂却不能为之做缓冲,只能无助的捂着侧腰的位置,表情极度痛苦狰狞。
沈烬死命的咬咬牙,恨道什么时候疼不好,非要现在。
他抬眼,目光深深地凝望着窗外暗橙的深沉颜色,眸光无力的闪了闪。
大意了,沈烬想。
这样的天气极有利于月尘毒的蔓延和发展,前几日的药性压制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他没法站起,刚开始时还能感受到全身上下泛着些冷意,可还没过多久,他惊觉自己体温恢复了正常,感知不到冷暖。
濒死感再次来袭,冷汗悄悄遍布全身,在额前晶莹的挂着,摇摇欲坠。
沈烬张着嘴,无助的颤抖喘息,心跳也因为肋骨处的异常而变得极不稳定,时重时浅。
他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将自己蜷缩起来,一是为了聚集暖意,二是因为,这样能缓解不少疼痛。
等熬过去了就好了,沈烬在脑海里反复、无尽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等熬过去就好了。
朦胧中,雨声、风声、各式各样的哐当声,都渐行渐远了,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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