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之际,空气中潮湿黏腻的感觉逐渐加深,一层厚厚的浓雾笼罩着整个林子,几片孤零零的深绿色树叶探出头,点缀着银灰雾气下的光怪陆离之境。
锻月阁身后,是靠山吃山的百里农户,他们依傍锻月阁势力平稳而生,又因为锻月阁擅长煅烧而工具发达,所以这虎照山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农户所设置的歇脚点。
只是近日以来,有不少农户上了山就没下来,还有些好不容易找到了,下来后却精神失常,总是想着要再往林子里跑,说那里有座上,座上在等着他们回去。
妇人整日以泪洗面,这样的情况多了,才终于忍不住报上了锻月阁来。
只是锻月阁派人去了两次,却依旧查无可查,正常的很。
褚轶才从阁里那几个恼人的小辈事里抽出来,又不得不陷入另一种深思,不是人作怪,那只能是鬼,往常来讲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判断人鬼作恶的依据,可是现在,纪安这个身怀九幽引的人就在身边,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难道是他想错了?
褚轶搓着额头上的几条陈纹,忍不住嘶了一声。
沈烬的情况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只知道剩下那三个人整天也不见个好脸色,就连坐在一起吃饭都闷怏怏的,廖萧玉经常半天半天的见不到人,如果在这种时候让他们去捉鬼,大概率会得不偿失。
褚轶摇摇头,打算亲自去看看那位中了毒的小子。
锻月阁后院药草遍布,廖萧玉满脸尘土蹲在地上,身躯马上就要被长得稍微高些的草杆淹没,蚊虫咬的她细白的胳膊全是发红的包,她抬起手臂瞥了眼,又望向斜前方比她还要卖力的某位江姓人士。
横生出来的大簇大簇的叶片轻易地就将皮肤划出一道血线,江燎来的急,只围了个口罩在脸上,双臂又脏又肿,简直不能看。
廖萧玉站起来,打趣似的问道:“你这么做,是想让床上躺着的那个小帅哥醒了之后心疼你?还是你想利用他的愧疚心让他帮你做什么?”
摸爬滚打的这十几年,廖萧玉不仅见证自己的成长,也作为一个大姐姐见证着江燎和夙隗墨这一路艰辛。
苦归苦,但这两人的心眼加起来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她可不信菩萨心肠有一天会展现在这两个人身上。
毕竟,人没有弱点,才会变得强大。
江燎闻言,眼神只是停在廖萧玉身上一瞬就无所遁形,他状似无所谓的哼笑一声,表现得比谁都看中自己旁边的这一簇簇草药,弯腰又拔了起来。
褚轶走到的时候,半块地都已经被拔的光秃秃了。
“药!这可是备用的药啊!”
他挥着手臂诶呦呦的叫唤起来,就差把地里那两个活祖宗揪出来大骂一顿了。
“喂,老头”廖萧玉蹲在地上扬起脸蛋,丝毫不惧:“这药不就是拿来救人的吗?再说了,这还是我一粒一粒种下去的,你没有发言权”
褚轶五官都要皱到一块,但是又无从反驳,把自己活活憋成个闷到要爆炸的闷葫芦,转头气呼呼的就走。
他不知道这个沈烬有什么魔力,自他一来,整个阁上上下下都自愿开始充当下人忙活起来了,任劳任怨的。
这样一路想不通直到江燎房门口的时候,思绪正巧被推门而出去纪安打断。
褚轶看着那张脸被吓了一跳,他退后两寸,惊恐一瞬后有很快的反应过来,摆正脸色。
好在纪安并没有察觉什么,他推门就见褚轶,由着他锻月阁阁主的身份,纪安给他恭恭敬敬的微微欠身,表示礼貌。
“他……怎么样了?”
褚轶端着高位者的架子,又放不下上一秒的尴尬,只得磕磕绊绊的转移话题。
纪安看上去兴致不高,情绪也很低沉,他垂着眼睫,声调缓和平稳:“好多了,就是还没有醒”
在一路的传言中,褚轶只知道捉拿踏实美名远扬的四人小队里,一个活泼,一个张扬,一个沉稳,还有一个冷漠。
但目前的状况看,他好像遇到了假的四人小队。
自知继续待在这里有些格格不入,褚轶来回瞥了两眼,朝着依旧站在那里的纪安扯着嘴角木木的皮笑肉不笑,转头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纪安面向褚轶背部,望着他走远,这才松下一口气。
他咬了咬牙根,眯着眼回想刚才房间里所发生的事。
九幽不顾纪安阻碍,发了疯似的扭动着身体想要寻找出口,叮铃啷当的一顿响,最后隔着门,与刚来到这里褚轶面对面。
也许上一次九幽想要把他带到这里来,不仅是因为沈烬的病,更有可能的是,下一只鬼已经出现了……
来不及细想,九幽在褚轶离开后又迫不及待的探出头,拽着纪安往房间旁边走。
“你、去哪啊!”
纪安有种不好的预感,江燎房间旁边是自己的房间,要是再往前走……那是夙隗墨的房间。
九幽引是认他为主,怎么到这件事上就非要去夙隗墨。
纪安开始两步还在挣扎,仔细想了想夙隗墨的实力,自暴自弃的走的比九幽还快,抱着臂撇嘴站在夙隗墨门口。
然后……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时,夙隗墨拎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透过门缝看到了一个人熟悉的轮廓,察觉到是谁后,他轻轻推开门,对上了纪安那双还是有些怯生生的眼。
原本想问他什么事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两人开口之前,九幽引占据先机,往前凑了凑。
他乖顺的停在了夙隗墨伸出的手掌上,只一瞬间,夙隗墨谨慎抬眼。
九幽引凭着刚才的功夫将一些切片似的画面传达给了两人,又在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后,满意的回到了纪安的颈间。
银灰色布满浓雾的林子里,几道迟缓着走路的驼背人影缓缓地朝着某一方向走去,一道接着一道,但他们彼此看不到对方,目光呆滞,举着作揖的恭敬姿势,在某处附近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人人都是九十度鞠躬,有些断了手脚的姿势更为诡异,在这样模糊不清的景象中,一道幽深的绿光穿透浓雾,时深时浅的紧盯着站在卧房的夙隗墨纪安两人。
纪安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下。
那是什么鬼地方纪安不知道,只是夙隗墨魂归之后,呢喃的念叨着虎照山。
“虎照山?是哪啊”他问。
“是锻月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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