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云知意回到自己的院落,即刻提笔,写了一封家书,字字恳切,将赈灾之事与求封皇商的原委一一写明。
随即唤来府中手脚麻利的小厮,连夜送往花家。
她知道,明日的进宫面圣,不仅是为了赈灾,更是扭转花家命运的关键一步。
原书中,花家会被奸人构陷,落得个抄家流放的凄惨下场,她绝不能让那样的悲剧重演。
这道皇商封号,便是她为花家求得的第一道护身符。
——
宫内——芳菲苑内
阴风斜斜。
一个黑衣人躬身跪在地上,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压得极低。
“娘娘,燕王今日已安然回府。”
他口中的娘娘立在廊下,一袭黑色披风将身形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淬着寒意的眼睛。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云家的丫头,倒还真有几分手段。”
黑衣人连忙伏在地上磕头,声音里满是惶恐。
“娘娘息怒。”
“那些人都是精心挑选的死士,绝不会吐露半句口风。现场也已按吩咐,留下了刻有太子——宫中云纹图腾的腰牌。”
那位裹得严实的娘娘缓缓抬眸,目光暗沉,语气森然。
“做得甚好。不过,燕王绝不能留!此人一日不死,便是本宫心头一日的祸患。”
黑衣人发出一声诡异的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狠戾。
他右手抬起,在脖颈处做了一个利落的抹喉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娘娘放心。如今京城流民暴增,鱼龙混杂,若在流民中混入一些亡命之徒……”
娘娘沉声道:“这次,绝不可再失手。”
黑衣人恭敬应道:“是,娘娘!”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抬眸问道:“那国公府的大小姐,是否要一并处理?”
娘娘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尖锐冰冷。
“暂且留她一命。
毕竟这京城灾民的安置,还得靠花家的财力。
只要燕王一死,待此事了结,本宫定让她给燕王陪葬!”
她抬手拢了拢披风,眼神里满是嫌恶。
“下次换个地方见面吧,这个地方,晦气得很。”
黑衣人伏在地上,恭敬应道:“是,娘娘!”
谈话结束,娘娘警惕地左顾右盼,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芳菲苑。
她走得极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毕竟这个地方,埋藏着太多关于她的往事,那些秘密,她恨不得让它们永远埋葬在这里,永世不得见光。
延和殿内。
烛火跳跃着,皇帝正对着一份奏折出神,指尖轻敲御案。
奏折上写的是燕王近日的动向,字字句句都透着“安分守己”。
那个手握重兵、威震四方的亲王,真的甘心做个王爷?
皇上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猜忌,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燕王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想要不动声色地收回他的兵权,绝非易事。
“罢了。”
皇帝暗叹一声,将奏折随手扔在一旁,眉宇间满是烦忧。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皇后携着一个食盒款步走了进来,声音温婉柔和。
“陛下,还在为灾民的事忧心吗?”
皇帝拉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皇后不在凤仪宫待着,怎么有空到这来了?”
皇后脸上笑意盈盈,眼神中满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陛下,臣妾见你殿中烛火亮着,想必还未歇息,便亲手熬了些燕窝,想着给陛下补补身子。陛下,用些吧?”
皇帝脸上的不悦更甚,语气淡漠疏离。
“皇后,别忘了,你我之间还是恪守本分,相敬如宾裹得好。”
皇后脸上的笑意未曾消减分毫,她上前一步,声音越发柔和。
“陛下,臣妾自当记得。只是陛下近来日夜烦忧,日渐憔悴,臣妾心中实在不忍,只想为陛下分担一二。”
说着,皇后伸出手,轻轻搭在皇帝的肩上,顺势便要靠在他的肩头。
皇帝肩膀微微一抬,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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