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睃了云知意一眼,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呛人,却少了些尖刻。
“你倒是嘴甜,知道往我心窝子里戳。墨儿那孩子,整日里抱着书啃,这些笔墨纸砚,倒是真能派上用场。”
云知意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柔了几分。
“姨娘最是疼墨儿,自然知道他的喜好。我也是想着,咱们都是一家人,理应互相帮衬着。父亲在外为官不易,府里若是鸡飞狗跳的,反倒让他分心。”
“再者说,”云知意话锋微微一顿,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诚恳。
“我一个女儿家,许多事上不懂变通,往后还要仰仗姨娘多提点一二呢。”
这话倒是说到了宋姨娘的心坎里。
她虽是姨娘,可在府里熬了这些年,无非是盼着儿子能有出息,自己能得些体面。
云知意这般放低姿态,又处处捧着她,她便是再有怨气,也不好再摆着脸子。
宋姨娘轻哼一声,挥手让丫鬟将东西收下去,语气缓和了不少。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府里的事,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一个女儿家为难。”
云知意松了口气,唇角弯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多谢姨娘体谅。我今日还要入宫替太后诊脉,就不多叨扰了。”
说罢,她福了福身,转身朝外走去。
刚出揽月阁的院门,云知意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眸中掠过一丝清明。
宋姨娘此人,虽明事理,但还是难免会有些不悦。
她护住宋姨娘母子,便是为自己多添了一道屏障。
——
安宁宫。
李嬷嬷见云知意来了,忙敛了手里的活计,满面笑意地迎上前。
“永安郡君来了?太后刚歇下没多久,您且稍坐,老奴这就去通传。”
云知意忙抬手止住她。
“姑姑不必叨扰太后,我且为太后诊脉,若扰了她歇息,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说罢,她款步走进太后的卧室,在床前落座。
手轻搭在太后腕间——
脉象从容和缓,节律匀停,无虚浮躁动之象,是气血调和、脏腑安和的康健之态。
云知意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低声自语。
“太后的头疾,总算是好了。”
立在一旁的李嬷嬷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
“可不是嘛!永安郡君真是神医妙手,先前太医们轮番诊治,却都未好转,您竟只用了月余,便将这顽疾治好。”
云知意见太后还睡得安稳,便与李嬷嬷低声寒暄了几句。
正待告辞离去,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
床榻上的太后不知何时醒了,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眼底盛着笑意。
“来了,怎么也不陪哀家唠嗑几句,就要悄无声息地走了?”
云知意柔声回道:“臣女见太后安睡正酣,实在不忍叨扰。”
说着,她扶太后起身。
李嬷嬷连忙上前,伺候太后更衣、着履。
“方才永安郡君替您诊了脉,说您的头疾已是全然痊愈了。”
李嬷嬷一边为太后理着衣襟,一边笑着禀报。
“您瞧瞧,郡君年纪轻轻,这医术竟这般了得。”
太**住云知意的手,笑意温煦。
“可真是多亏了你。”
云知意侧身屈膝,行了个礼。
“为太后分忧,是臣女分内之事。”
太后将她扶起,目光里满是慈爱,话锋一转,便提及了正事。
“你与辰儿的婚事,司天监已择了几个吉日,哀家瞧着二月初八就极好,春日融融,宜室宜家,你觉得如何?往后啊,可得改口叫母后了。”
云知意的脸颊倏地飞上两抹红霞,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连忙道:
“太后,会不会太仓促了些?算下来,也不到五月的光景。”
太**紧了她的手,眉眼间带着几分恳切。
“哀家知道时间是有些赶了。
纳妃的仪注繁琐得很,太史局要择告庙的吉日,礼部要定亲迎的仪轨,少府监要打造册印聘礼,要布置庭院,还要演练传诏的礼节,桩桩件件都得耗费时日。
可辰儿常年在外征战,难得回京安稳些时日,哀家也是盼着你们早日完婚,了却一桩心事。”
云知意心里叫苦不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