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酉时四刻。
晚膳后,叶青鸢和临桑二人在院中散步,数着海棠树打发时间。
自昨日进宫面圣之后,叶青鸢就没再见到萧青夜,府里众人也不曾来拜见她这个王妃,好似全然无她这人一样,倒是颇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感,令人惴惴不安。
一朵琼花突然落在干枯的枝桠上,好似是冬日里开出的海棠。其他琼花见状不甘示弱紧随其后从空中落下,一朵接一朵争相绽放,不一会便开了满院。
“小姐,又下雪了,我们回屋吧。”
“嗯。”
二人刚转身,便听到院外有人踏雪而来。
正是萧青夜的近身侍卫,望月。
望月没想到叶青鸢就在院中,怔愣一瞬接着立马行礼,“属下望月,参见王妃。”
“免礼,望月侍卫来此有何事?”
“启禀王妃,王爷让属下给您传句话。王爷说明日公务繁忙,请王妃自行回门,若是不舍,在尚书府留住几日也无妨。”
如她所料,叶青鸢颔首,“好,我知道了。”
话已带到,望月便拱手离去。
——
翌日。
叶青鸢起来用过早膳后,就带着临桑与木荷出了门。
三人走到府门口,便见马车已备好,管家云昌站在一旁等候。
待叶青鸢走近,管家躬身上前,“王妃,王爷今日不能陪同王妃回门,特命老奴恭送王妃。”
叶青鸢颔首,“有劳管家了。”
“王妃言重,请上马车吧。”
叶青鸢带着临桑上了马车,木荷跟在马车旁,一个驾车的侍卫坐在车外,四人朝着尚书府方向行进。
一行人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若不是王府的马车,恐怕谁也不会相信这是凌王妃回门的队伍。
半个时辰后,尚书府缓缓进入众人视野。
还不待马车行近,远远地便见李忠等在府门口张望着。
见叶青鸢只身前来,他也不意外。
仍然恭敬道:“参见王妃,大人现下还有些公务处理,故而命老奴在此等候,请王妃先去偏厅歇息。”
“父亲公务要紧,我自己转转便是。”
“是。”
叶青鸢在成婚前虽在尚书府里住了一月有余,但其实她走出自己住的小院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在府中到处走走了。
是以,这还是她第一次参观尚书府。
行至花园,叶青鸢便吩咐木荷去厨房给自己取些糕点来。
不想她刚打发走一个,后脚就又来了两个。
见其年纪打扮以及身后跟着的丫鬟,想来应是程氏母女。
倒也不怪叶青鸢不认识,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其二人。
不知是否是李永康叮嘱过的缘故,婚前她住在小院的一个多月,程氏和她的一双儿女竟都没去找过叶青鸢的麻烦,当时还着实让她意外了一阵。
李苏湘来到她面前,阴阳怪气地挑衅道:“呦,叶青鸢,一个人回来的呀?”
叶青鸢在萧青夜和李永康面前装乖顺、装柔弱,那是因为他二人于她而言有利用价值。
可程氏母女算哪根葱?面对她们,她可不会委屈了自己。
“你眼瞎吗?”叶青鸢挑眉,“我身旁这么大的一个临桑你看不见?”
“你……”李苏湘气极。
程芳萍见自己的女儿被气,岂能坐视不理?
她开口讥讽道:“怎么,王爷不陪你回门,你就要把怒气发泄到别人身上?”
“王爷今日未至是因公务繁忙,怎么听着李夫人倒似意有所指?”
程芳萍见叶青鸢应对自如,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便挑着她的痛处下手。
“还是叶柔姐姐好福气啊,养育的女儿能当上王妃。我家湘儿无福,嫁不得皇家,我将来也就只能看着湘儿嫁一个平常人家了。”
她将“看着”二字咬得极重,意在讽刺叶柔去得早,始终未能等到女儿成亲的这一日。
程芳萍当初虽说是嫁给李永康为平妻,但也不过是看着远兴侯的面子在民间的说法而已,本质上程芳萍就是入府为妾,直到叶柔离府才抬为正妻。
叶青鸢目光渐冷,缓步走到程芳萍面前轻轻一笑。
“我娘福薄,比不得程姨娘能替她看到我出嫁那日的情形。相信我娘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
她也同样将“姨娘”二字咬得极重,既挑痛处,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程芳萍听此变了脸色,已经多少年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这桩旧事了。
她怒意上头恨不得活撕了叶青鸢这张令人生厌的脸,正欲动手之际,管家来到了花园。
叶青鸢瞬间收起挑衅的表情,转为委屈。
李忠看了眼花园中的情形,心中了然。
他视若无睹,也没管程芳萍这个当家主母是如何气愤,径直向三人行礼后,道:“王妃,大人已忙完公务,请您去书房一叙。”
再次来到书房,不比上次天色已晚暮色降临,此次她仔细地打量着书房的结构。
走进门,还是如上次一般,银丝碳在炉中燃烧,李永康也仍在练着字。
与上次不同的是,此番既没有下了毒的膳食也没有假借虚假的关心来在她身边安插人。
他只与她东拉西扯,从日常琐碎讲到轶闻趣事,再讲到风俗变迁……
——
凌王府书房。
“青夜,今日你的王妃回门,你竟然不跟着,这也太不体贴了吧?”一容貌俊朗神情不羁的男子捧着茶杯朝萧青夜说着。
此人正是凌王好友,也是凯旋那日叶青鸢向乔柠桉询问之人,丞相之子上官翎。
萧青夜处理着公务,头都没抬,“我若跟去,他们父女俩的好戏还怎么唱?”
上官翎耸了耸肩,笑而不语。
一旁的云承拿起府上厨子新制的糕点,边吃边说:“表哥,那个叶青鸢这几日可有什么动作吗?”
萧青夜写完手上的东西,抬头揉了揉眉心,“没有,她这几日连海棠苑都没出,倒是安静。”
萧清墨见他有些乏累,将一旁的茶盏推过去,“虽然目前尚无动作,但也不可放松警惕,你可曾探过她有无武功?”
“皇兄放心,成婚当日我便探过了,不仅毫无内力,而且经脉都比寻常人要细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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