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这一批小厮,全把逢春当作模范,但逢春这人面上瞧着好脾性的很,可实际上除了沈北和宁安院小姐身边亲近的几个,平日从不多话,看起来也不好惹得很。
他们这群新来的自然也不敢舞到逢春面前,只能拉着好说话的沈北打听。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沈北找到了听众,恨不得说个三天三夜。
“原来逢春大哥是因为救了小姐才升得这么快。”听完逢春独自一人救下池宁的事迹,一小厮总结道。
却不想,沈北却挑着眉反驳,“其实不然,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们小姐是京城出了名的心善,其实一开始,小姐并没有把逢春大哥提拔到身边做护卫,而是给了他两个选择。”
这话一出,一群小厮全来了兴致,个个都翘着耳朵听,催着沈北继续往下说。
“小姐说了,与其做奴才伺候别人,还不如给他机会让他成长。”
“所以小姐给了两个选择,你们也知道逢春大哥不仅身手好,还识文断字,所以一个选择是资助逢春大哥去书院读书,让他有机会考取功名,另外一个则是送逢春大哥去池家军,跟在大少爷后面历练······”
一群坐在门廊下的小厮听完沈北的话全都不镇定了。
个个红光满面,兴奋得像是自己获得了这样的机会一般。
一人喊道,“小姐可真好!若是能读书识字,就算以后不能考取功名,说不定也能当个教书先生。”
“去军队也很好啊,能跟在大少爷后面历练,说不定还能混个百夫长当当,以逢春大哥的身手,我估计他甚至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将军!”另一人也喊道。
但也有人十分不解,问沈北,“可为什么这么好的两个机会逢春大哥一个都没选呢?”
说实话,沈北自己也不明白,想起那日他私底下问逢春大哥,他却只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因为我有更在意的······”
后面的话断在了逢春嘴里,沈北再问,逢春便也不说了。
虽然沈北不知道逢春大哥更在意的是什么,不过他想,也许逢春同当初的他一样,既不喜欢读书,也害怕上战场会丢了命呢。
*
天晴。
三皇子府的马车一早就到了将军府门口。
池宁带着栀夏、忍冬出门时,又特地着人叫上了沈北和逢春。
一出府,墨雨正等在马车前,见到池宁后,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表小姐好,我家少爷特地让我过来接你。”
自从上次出了刺杀那事,池宁受伤在府上养了一个月,和谢明远的游湖之邀自然也取消了。
谢明远知晓是自己给池宁带了一场无妄之灾,又是送补品,又是送礼物,知道她伤势已好,又特地让锦云楼的名角排了一个她近日喜欢看的话本子,邀请她一同看戏。
池宁知道遇刺这事说到底也怪不上谢明远,罪魁祸首还是那起了杀心宰相府小姐,但她人都死了,也没必要把这事一直纠缠着不放。
她嗯了一声,视线转到一旁的马车,是皇子的规制,后面还跟着一排训练有素的护卫。
走到马车前,栀夏原准备伸手去扶,但比她更快的是一个裹在护卫服下结实有力的手臂。
栀夏愣愣收回手,觉得有些奇怪,但她心大想了一会也没觉出有哪里不对。
另一旁帮撩开车帘的忍冬眉心跳了好几下,但到底是抿着唇没说什么。
池宁并未注意到这些,扶着逢春的手就上了马车。
结果上车一看,那本该等在锦云楼的谢明远此刻正端坐车内。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暗纹锦袍,领口袖口还滚着一圈极淡的云纹银边,衬得他身形清隽挺拔,却又不显张扬,眉峰清俊,看过来时,眼底盛着浅淡的笑意。
一对上池宁略惊讶疑惑的视线时,男子忙伸手将人扶了进来,“表妹,我亲自来接你,这一次必将表妹安安全全地送回去。”
池宁笑笑,知道他是为了上次她遇刺一事道歉,说了句辛苦表兄,就在侧边坐好。
却并没有注意到,车帘放下时,马车外男子骤然冷下的眼。
谢明远一早就让人去东街买了池宁爱吃的果子和零嘴,从抽屉中拿出摆到小桌上,“上次表妹遇刺的事,我已经知道,收集了证据去找丞相,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那卓三小姐前一日晚上竟自己失足跌进了井,当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谢明远说的这些,池宁自然清楚。
那日顺着马夫的线索往下查,很快就查到了卓家,那白花花的几百两银子就是卓三小姐的贴身婢女家中哥哥给他的。
安逸了十几年,她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危险的事。
她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故意让手下人把消息透给了墨雨,让她这表哥去处理。
却不想那卓三小姐,竟自己先丢了命。
池宁往嘴里塞了一口果子,眼睛瞪得老大,语气意外极了,“要害我的竟然是她,可我和她平日并无接触,之前也从没仇怨。”
谢明远动作一滞,语气愧疚,“怪我。”
他早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若非在等池宁,只怕如今孩子都能下地跑了。
那卓三小姐明白,只要除了池宁,她一个适龄的宰相府小姐,自然是谢明远选择正妃的第一人选。
危险存在,但回报巨大,她毫不犹豫就选择了铤而走险。
“宁宁,你年岁还小,不知道这世间多的是人心诡谲,你放心,日后我定保护好你。”谢明远坚定道。
马车很快就到了锦云楼。
他先下了车,回转身来扶池宁,却不想同一双漆黑阴沉的眸子对上了。
那双眼极冰极寒,刮在身上刺骨的冷,却又莫名让谢明远生出了一丝熟悉感,仿佛曾在哪里见过一般。
就在他愣神的间隙,那双眼的主人已经扶着池宁下了马车。
“表妹,这位是?”
池宁的视线顺着谢明远的话在逢春身上扫过一眼,不经意道,“这是我新收的护卫。”
她没多说的意思,却不想谢明远盯着男子那双眼,笑着又问了句,“怎么还带着面具?”
逢春脸上戴的还是池宁之前送他的那个银制面具,之前断开的地方他也不知道怎么捣鼓的,已经修好了。
只是裂开的地方还有一道很浅的口子,但并不影响使用,仔细去看,反而还能显出几分英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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