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练得相当起劲嘛——”
高年级的场地,和黑尾铁朗组队练习的夜久卫辅被一年级的喧闹吸引。
“喂,我们也在朴素的对传中加点儿复杂的东西吧!”
“……”黑尾铁朗嘴角一抽,也将目光投向一年级所在的地方。
这场小骚动并没有演化成大风暴,山本猛虎默默地捡起球,继续和孤爪研磨对传起来。
此情此景,站在一旁的杉山和原田都选择把话吞进肚子里。
这两个人发生什么事了?
这组训练一结束,杉山便借着喝水的机会,将两个一年级拉到一旁,小声八卦起来。
“——和丸口商的练习赛,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承载期盼目光的夏油幸道:“原田前辈也去了吧?”他没有说吗?
一旁的原田正在捏着毛巾擦汗,闻言往后缩了缩:“……饶了我吧。”
“这家伙简直是闷葫芦一个啊!”杉山眼冒火星。
夏油幸道:“我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状况。”
“既然这样,两个人为什么要用排球打架呢?”杉山很困惑。
“答案很简单。”夏油幸微微一笑。
没有卖关子,他直截了当道:“山本君和孤爪君自从来的第一天起,就相性不合啊。一个总是很热血的模样,一个却可以一直不说话。山本君希望从孤爪君的嘴巴里听到更多的话语,于是采取了挑衅的手段,结果却弄巧成拙……事情就是这样。”
杉山嘴角抽搐:“……我不愿相信。”
他将希冀的目光投向此刻唯一可以依靠的存在。
接收到信号的福永招平动了动嘴唇,缓缓道:“……山本的话,看孤爪有些不顺眼吧。”
“诶——”
三双眼睛汇聚了过来。
福永招平捧着水杯的手顿时紧了紧。
不过,无需他继续解释,其他人已经自行补充了起来。
“说起来,我忽然想到,”原田第一个开口,“打练习赛的时候,山本确实有几次看着孤爪……”
“比赛的时候看二传手很正常吧。”杉山举起食指摇了摇,“我想到一个——晨跑的时候,孤爪总是吊在最后的那个,山本好像并不喜欢这一点呢。”
“——果然是相性不合啊。”夏油幸作出总结。
“——你也太概括了吧!”杉山握起右拳道,“总之,维护后辈们珍贵的友谊,也是前辈的责任之一啊!”
“前辈,不要擅自背负上不存在的东西。”
“夏油你这家伙!!”
一番打闹后,默默站在一旁的原田忽然道:“山本的话……还没有从上周那场练习赛里恢复过来吧。”
“插话。”杉山举起手,“是‘前天’!别说得像已经过去很久啊!”
原田:“……”
原田:“……总之,山本此刻正在焦躁着吧……想要尽快融入队伍,和大家好好配合,打出有力的进攻……”
“这种事不是着急就能做到的。”杉山摇摇头,“算了,只能多注意注意了。”
接下来的训练中,杉山果然开始格外留意山本猛虎。后面换搭档时,他还主动和山本分到一组,让孤爪研磨去和夏油幸练习。
但山本猛虎的认真程度显然超过了杉山的预估。
所有球都打得砰砰作响,只留短暂的调整时间。器械训练时,往杠铃上加更重的配重片……甚至部活快要结束时,还要独自去夜跑。
这样的加练程度,让二年级不得不纷纷开口,制止他训练过量。
“山本,”海信行递过去一根毛巾,示意后辈擦一擦额头上的汗珠,“过度训练一样会受伤的。”
几天后,排球部的训练快要结束时,夏油幸正和其他人一起拆着球网,身后忽然响起一阵争吵声。
他一扭头,发现山本猛虎和孤爪研磨正站在不远处。两人之间隔着短短的凝固空气,正在对峙中。
蘑菇头脸上的表情从没像这一刻一样生动过。
“——既然你明白问题在哪儿,那为什么只归结成‘斗志’呢?!”
莫西干头皱紧眉头:“说白了,就是我在训练中付出的努力和内心的斗志还不够!”
「斗志」这个词,再次出现了。
“孤爪看上去有点生气啊。”杉山凑到夏油幸身边。
“嗯……”夏油幸疑惑地蹙眉,“他们两个要打架吗?”
“别吧……”杉山瘪瘪嘴,“部长他们还没走呢。”
孤爪研磨和山本猛虎的争吵还在继续。
听着听着,杉山拧起眉头,问道:“……‘明明有几个球能追到’,他们两个说的是什么,练习赛的事?”
夏油幸想了想:“是吧。不过,打了几场下来已经很累了。即使追得到,也能预想到会是对方的机会球,或者把比赛拖进更长的回合……”
“哇,比赛中可不能这样,我是说正式比赛。”杉山有点理解山本了,“哪怕只让一分从手指漏出去,就算当时觉得没什么,离开赛场后只会加倍后悔。”
“你们两个别聊了,”原田的声音自对面响起,“那边都快打起来了……”
夏油幸和杉山顿时将目光投过去。
望着气势汹汹、狠狠揪住彼此衣领的两个学弟,杉山吞了吞口水:“呃……怎么办,我们过去……?”
夏油幸摇摇头:“就让他们打一架吧。”
“……”
杉山无助地左右张望,发现平日里最惯常督促一年级的二年级正选三人组就站在不远处,似乎在观望中,而三年级已经开始从更远的地方朝这里走来。
“……”
杉山一时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一道灵活的身影从一旁窜了过去。
“哗——”
半桶凉水兜头泼在两个已经扭在一块的一年级身上。
“热血过头——陀思妥耶夫斯基。”
福永招平抱着空荡荡的水桶,眨眨眼睛。
“啥……”山本猛虎呆呆道。
孤爪研磨也愣住了:“……”
三个人就这样站成三角,怔怔地凝望着彼此。之后,两个人又忽然一前一后地笑了起来。
“……”旁观着的杉山情不自禁地捧起脸,“好像青春漫画里的剧情啊,这就是友情的开始吧……”
这次事件以加藤勒令山本、孤爪、福永三人把被泼湿的体育馆地板彻底打扫干净告终。
周五,训练开始前,石井教练站到队伍前方,身旁还站着一个短刺猬头的男人。
夏油幸认出来了,这正是之前和丸口商打练习赛时,坐在替补席上的那个人。
而排球部里还有近一半人没见过这个男人,窃窃私语声顿时从夏油幸身后响了起来。
不论学生们怀有怎样的猜测,石井教练面上仍带着微笑,道:“这位是直井学教练。”
——教练?!
轻飘飘的两个字砸进部员们中间,顿时不少目光开始互相传递了起来。
“直井教练高中时代就是音驹排球部的一员,今后会和我一起指导大家。”
在石井教练的目光示意下,排球部众人一齐朝直井学鞠躬:“请多指教——”
石井教练点点头:“今天还是照常训练。周末我们和枭谷约好了练习赛。”
接连两个重磅消息落下来,队列里的气氛顿时躁动起来。
“和枭谷的练习赛,要好好对待哟。”隔着球网,黑尾铁朗道。
夏油幸点点头:“一年级也会去吗?”
“嘛,毕竟枭谷就在东京,多带一点人也很方便。”
夏油幸若有所思:“枭谷,是很厉害的学校。”
“是啊。”黑尾铁朗笑道,“面对的是你,还是得先问一问——‘木兔光太郎’这个名字,你有听说过吗?”
不出所料,夏油幸摇头。
黑尾铁朗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干脆从头给后辈介绍起来。
“与岩手县不同,东京的春高名额比较特殊。除了固定的两个代表名额以外,因为全国大会就在东京举行,还会再多一个「举办地代表」的名额。不过,真要说现在最现实的目标,大概还是第三个席位。至于前两个,多半会被井闼山和枭谷包揽啦~”
“我们是东京第三么。”
“……我倒是很想点头。”黑尾铁朗注视着后辈淡定的脸,“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加油吧。”
夏油幸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上一届春高,音驹是举办地代表吗?”
“说不定今年会是。”黑尾铁朗神色轻松,“话虽然这样说,不过我们音驹已经四年没有打入全国大赛了。”
夏油幸顿时对东京高中排球竞争的激烈程度有了认识:“音驹排球部的实力并不差,还有全国级的教练……”
“等一下,全国级的教练?”
“嗯。不是说音驹排球部有一位全国级的教练吗?”
“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考过来的吧?”黑尾铁朗忍不住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听说的‘全国级的教练’,应该是猫又教练。不过,他在几年前已经因为身体原因引退了。”
“是在考虑加入哪个社团时,有人这么介绍的。”夏油幸若有所思,“这么说,是我误会石井教练了。”
黑尾铁朗摆摆手:“猫又教练和石井教练并不是同一类风格的人。”
“诶,黑尾学长见过猫又教练?”
“算是吧。”黑尾铁朗露出老神在在的微笑。
“那位木兔,又是什么样的人?”
“主攻手,和你打同一个位置。”黑尾铁朗道,“如果和他一起训练,说不定能学到很多东西,不过……算了。”
黑尾铁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感慨了起来:“比赛场上,心态还是很重要的嘛。这是你的优势哦,夏油。”
夏油幸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点点头。
“好了好了,不聊了。”黑尾铁朗拍拍手,“为了让你在这周末的比赛中充分发挥,我们来点儿针对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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