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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二

小说:

保命符

作者:

自困象牙塔

分类:

穿越架空

“不可。”

傅清越抬手,掌心虚按在士兵腕上,止住那根碳线靠近。

他转向赵承业,语气也冷了下来,“赵将军,权责文书既立,人已归我管辖。此二人身系当年旧案,乃关键人证,须带回皇城司诏狱提审。你执意行刑,若逼得她们身心受残,问话生误,这责任,担当得起么?”

赵承业闻言,不紧不慢道:“本将并非存心刁难。只是钦犯逃脱,乃是重罪。眼下有三千精兵压阵,本将才容她们不受绑缚,可待主力一撤,只留三十人随行,万一出了岔子——”

他抬眼,目光如钩,“就算权责划得再清,御史的弹章也够把本将埋了,陛下跟前更没法交代。”

“你当信得过皇城司的手段。”傅清越态度强硬,“由我看管,不会出差池。”

“哦?”赵承业挑眉,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手中缠着绷带的长剑,“上差这般笃定,能看住一位使独孤九剑的顶尖高手?莫非上差的剑法,比独孤九剑还高明?”

傅清越看着他,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余一双眼睛,深不见底。

赵承业也不再绕弯子:“除非上差能给本将一个准话——譬如,证明上差的武功足以应付此女。若当真如此,本将自然……”

话音未落,傅清越已抬手摘下面具。

日影斜照,轮廓呈现。那是一张清俊冷冽的脸,眉眼深邃,鼻梁挺直,肤色透着几分常年不见日光的冷感。

“我即是傅清越。”他看向赵承业,语气平井无波,“赵将军,你可放心了?”

赵承业微怔。

他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干脆地亮明身份,同时心下了然:难怪陛下破格赐下戊字孤辰令,竟真是将天下第一收在了身侧。

可此人隐姓埋名做天子暗卫多年,自己今日也是偶然撞破。藏了这么久的身份,却为两个钦犯在大庭广众下自曝,可见他与那位夏门主的关系,着实不一般。

赵承业定了定神,不由多打量了两眼。傅清越其人长得和他见过的画像差不多,气质上却少了江湖人惯有的粗犷不羁,多出几分书卷气。

莫非也是登堂入室后,变得清贵起来了?

“久仰久仰!”赵承业面上漾开一个爽朗笑容,先学江湖人抱了抱拳,然后大手一挥,道,“上差既有当世无匹的神功,本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都退下吧!”

士兵收了枷锁木盒,躬身退去。

夏敏敏见刑具被撤走,再无刺字之忧,体内翻涌的暴戾情绪也随之退去。这极端念头一消,心下反倒空茫茫的,也没有了之前轻慢松弛的心态,多了层化不开的忌惮与沉郁。

“人犯此刻起正式移交皇城司,”赵承业顺水推舟,朗声宣布道,“之后如何押送,全凭上差调度。本将也该拔营回西北了,边防吃紧,不能久耽。”

他转头唤道,“赵石!”

“末将在!”

“你率三十精锐随上差同行,听凭调遣,务必配合妥当。”

赵石抱拳领命,转向傅清越行礼:“上差但有吩咐,尽管示下。”

傅清越也不客气,吩咐道:“备一辆上好马车,车厢要宽敞些,内铺软垫被褥。”

赵石一听便知是给钦犯用的,脱口道:“上差不用营中备好的囚车?”

傅清越像没听到他的话,继续道:“记住,需以黑布遮蔽车厢,隔绝外人耳目,方便二人在里头静心回忆旧案线索。”

赵石面露迟疑,目光下意识投向赵承业,赵承业却狠瞪了他一眼。

眼下权责文书已画押,对方也当面承认了身份,保险上得够足了,犯不着再与这位天子暗卫生隙。他催骂道:“看我作甚?按上差说的办!处置权已移交皇城司了!”

赵石不再多言,赶紧低头转身,负责安排去了。

他刚出营门,便被候在旁侧的王机宜快步跟上,小声传话道:“将军有令:跟着皇城司上差,面上只管配合。他若太出格,劝两句、拦一拦便是,不必硬磕。这傅清越与夏门主皆是顶尖高手,你们三十人不是对手。但,务必每日写起居注,事无巨细记下,入京后不必上交,私下收好,有备无患。”

赵石面色一肃,沉声应下。

不多时,一辆罩着厚黑布的马车缓缓驶入营地。

赵承业抱臂旁观,已不做多言。

傅清越走至夏敏敏身侧,压低声音道:“还请仙子在车内将就几日。到了芜州改走水路,船上会舒适许多。”

夏敏敏点了点头。

目光却越过他,落在营地角落那辆囚车上——以粗壮圆木为骨,纵横木栅围成笼状,四壁透风,顶无遮棚,车底铺着几块粗糙木板。

她答应赴押时,竟没想过囚犯得配囚车,更没想过枷锁与刺配。若此刻被强行塞进那形似关牲畜的笼子里,她会不会再次暴起呢?

夏敏敏收回目光,牵起萧挽歌,先后上了马车。

车厢内果然宽敞,铺着厚厚软垫,当中摆了张小几,两人正好各占一半。只是车门一合,浓稠的黑暗便兜头罩了下来。。

“挽歌。”夏敏敏轻唤一声。

“师尊?”

“这么黑,你怕不怕?”

“不怕,有师尊在。”

“嗯。”

没一会儿,马车便启动了,车轮碾过土路,发出辘辘作响声。

黑暗里,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夏敏敏靠在软垫上,听着车轮有节奏的颠簸,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方才军营里那股毁天灭地的狠劲褪去,此刻回想起来,竟有些陌生。她才离了【保命符】庇护多久,就动了杀官兵、闯皇宫的念头。这一路还不知会经历多少风浪,若再遭人逼迫羞辱,她还会生出极端念头吗?

这个问题,她自己也答不上来。只能想到,自己骨子里终究是个现代人,和此封建时代格格不入。

“唉……”

她不自觉叹了口气。

“师尊,怎么了?”萧挽歌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为何叹气呀?”

“没什么,有点闷。”

夏敏敏自然不能说自己方才差点就抛下所有人去大开杀戒了……随口道,“折腾大半天了,你累不累?累了就睡会儿。”

萧挽歌道:“我不累,正好练功。”

夏敏敏一怔:“在这黑灯瞎火里练功?”

“嗯。”小姑娘语气认真,“黑暗里更能静心,运气也更稳。”

“你倒是用功。”

夏敏敏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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