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眼睛彻底闭合。
洞顶随即落下大片石灰。奥拉诺抓住主绳,连续拉动撤退信号。塞西莉亚守住兽栏出口,尤利安拖起装有六名死者遗骨的证物袋,伊芙琳则把黑猫按回工具包。四人沿银粉标记退向石阶,没有追逐正在渗入骨海的污血。
他们回到礼拜室时,天色已经发暗。
净化队接管古堡,封死地下入口。哈罗德确认埃德蒙留下的猎装,又在死亡登记上签名。那只黑猫拒绝留在古堡,蹲在伊芙琳的装备箱上,朝任何试图接近的人露出牙齿。
返程任务列车在格兰塞尔站停留了七分钟。
奥拉诺把证物送进封存车厢,塞西莉亚去医疗车处理枪伤。尤利安独自坐在连接平台上,隔着未关严的车门看北方丘陵逐渐退远。伊芙琳将任务木牌上的E级灰签撕下,换成“待复核”的黑边签。
她回到最后一节车厢时,医疗员刚替塞西莉亚剪开左肩的衣料。取出的弹片与几枚变形银弹排在搪瓷盘里。奥拉诺占住窗边小桌,把机械甲虫、兽栏草图和证物移交单堆在一起。
伊芙琳在桌边坐下,只停了一会儿,又把兽栏草图从奥拉诺手下抽了出来。
她的手腕缠着绷带,肋侧也在列车转弯时发痛。医疗员让她靠好,她应了一声,身体仍随着草图向前倾。
“古堡外的菜地要单独记录。”
奥拉诺翻到证物栏。饲料仓里的菜叶、豆藤和萝卜皮已经登记,地面农田只写了“收成粗劣,与领地人口不符”。
“还缺什么?”
“用途。”伊芙琳说,“那些菜是饲料。”
她用断刀的刀鞘依次压住草图上的菜地、仓房和兽栏。
“圆白菜、萝卜、豆藤。土地不适合,收成差得连领主都不吃,格兰塞尔家换了领地还在种。地下的人需要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不需要好收成。”
塞西莉亚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让医疗员暂停包扎。
“铁环的高度按照人的肩膀和手腕设置。排污沟能容成年人爬过。饲料仓里存着圆白菜、豆藤和萝卜,和地面每年种下的东西相同。格兰塞尔搬到南方以后仍然保留菜地,因为他们需要继续喂养被关起来的人。”
奥拉诺用炭笔连起饲料仓、兽栏与礼拜堂。三处建筑之间原本便有石道,尽头通向祭坛下方的排水渠。
“食物送进兽栏,选中的人送进礼拜堂。”他说,“血和污物从下面排走。”
“骨头也能对上。”伊芙琳的断刀又落到兽栏。
伊芙琳想起骨海里狭窄变形的骨盆、弯曲脊柱和长错位置的乳牙。维尔蒙特家的马厩曾有一窝近亲配种的猎犬。第一代只是虚弱,往后几代开始咬合错位、关节畸形,活到成年的越来越少。
地下洞窟里的变化远比猎犬严重。
“他们没有让牧场断过。”伊芙琳说,“被关进去的人继续生育。没有外来的人,亲属只能和亲属繁衍。不能活的死在兽栏,能活的留下,再生下一代。格兰塞尔负责喂养、筛选,把符合要求的人送到祭坛,献给那名吸血鬼。”
医疗盘里的弹片再次撞响。
塞西莉亚先开口:“南方分支的菜地也在延续。”
“那里可能还有一座牧场。”奥拉诺说。
“南方也要查。”伊芙琳抽过任务记录,“格兰塞尔迁居过的地方,全都要查。”
她在末尾写下调查申请。列车正在加速,笔尖几次偏离横线,她索性把纸按在墙上继续写。
一只手从旁边压住纸页。
尤利安不知何时离开了连接平台。他靠着车门,肩背受伤以后站得比平时更直,像是不肯让任何人看出那道石闸留下了多少损伤。
“骨骼鉴定和饲料年份出来以前,只能写成推断。”他说着抽走她手里的笔。
“证据还不够?”
“足够让情报科去查,不够让审判庭据此清理整个家族。”尤利安的指尖移到“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