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放开手。”
梁晋钳住纪清芷的手腕,她很是不耐烦,冷脸要他松手。
“我若说不呢?”
可眼前高大的男子如一座山,梁晋微眯起眼,俯首望她,“清芷,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与我太过生分。”
“梁太子,我们之间好似没有过多亲近的关系。”
纪清芷想,即使有,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此生两人男未娶女未嫁,互不相干。
前世被周帝被迫应下嫁往南梁,她对梁晋除开强嫁,便是受周帝所逼,愤恨交加,自尊被碾碎在地。
她心有不甘,对此时的梁晋更生不出半分旖旎之感。
纪清芷只想早早斩断两人之间的瓜葛,让周帝摒除送她和亲南梁的念想。
是以,这一世,纪清芷断不会情愿梁晋与她牵扯,她不会嫁去南梁,也不会愿意。
她恨不得与梁晋没得干系,一干二净!
“梁晋,你再不松手,那我就让人去请禁卫军。”
纪清芷蹙起秀眉,再度落下冷音,“柳秀!”
柳秀应:“公主。”
纪清芷愤然甩手,怒斥梁晋:“放开!”
梁晋受她厌弃一眼,鹰目暗沉,后还是松开对她的钳制,甩开手臂。
“哼,你真不记得了?”
纪清芷退避三舍,连后退三步,令梁晋大感愤怒,他投来的视线含杂些许危险的意味,他又问她。
“看来我方才所说的,你是一个字也未听进去。”
对此质问,纪清芷冷淡回道:“我不知你在说何事。”
梁晋道:“那时不是你与苏皇后,我已被陛下责难。”
纪清芷身子骤然一抖,梁晋探究的目光射来,他尤不死心,还在问:“你真就想不起来一分?”
她想起来了。
两年前,南梁太子受皇命入北周皇宫为质,因梁晋乃是南梁质子,郑贵妃对他多加鄙夷,从未有过好脸色,只待梁晋低她一等。
两人在宫中相遇,梁晋未与郑贵妃行礼,被郑贵妃怒骂目中无人。
后来郑贵妃以此事拿乔,向周帝反复痛哭,不过一个南梁太子竟几番瞧不起泱泱北周。
郑贵妃所言一经触及北周与南梁,这事便不再是小事。
她想闹大了,给梁晋一个下马威。
更要显摆六宫宠妃的威风。
可惜的是,当时纪清芷正好侍奉苏皇后路遇经过,目睹两人相冲撞的一幕。
纪清芷便将事由原委,原原本本传达给周帝。
她顺势就洗清了梁晋,证实南梁太子未曾有过不轨之心。
不过想起归想起,纪清芷道明真相并非为梁晋而着想,她纯粹看郑贵妃生厌,由不得这个老妖妇在后宫为非作歹。
戳穿郑贵妃伪善的脸,纪清芷亦是在为苏皇后讨势。
因此,纪清芷只是面色平静地说:“那都是过去了。”
“过去了?”
梁晋冷笑,他以一股强势侵入的姿态直迫纪清芷的面门,嘴里的话更是清清楚楚。
“清芷,对我可不是。”
梁晋年长纪清芷,身量个头比她高出一个头,尽管那张脸俊美无双,但纪清芷不喜多看一眼。
她为他所言,心烦厌恶。
这南梁的太子莫名其妙地发疯,两人不亲不近,就是前世也不熟稔,此举根本就是在冒犯她。
“梁晋,你不必多说。”
纪清芷不屑梁晋的亲近,她无情挑破:“我记得,你和湛珉走得近,既然如此,说的再好听也无用。”
“你要我亲近六殿下?也是,你与湛萧亲如姐弟,在你心中,最重要之人定是湛萧了。”
梁晋突然一笑,纪清芷不知他打的是何主意,但提及湛萧,便令她倍感警觉,“你究竟想要什么?”
“清芷,我只是想和你亲近几分。”
梁晋平和的笑,俊美的面庞流落稍许的执着,“下回,我想去广阳宫讨一杯你的茶。”
“我近来无空。”
“我会等你。”
纪清芷的眉心越拧越皱。
心底那股厌恶之感更甚,她这会儿连梁晋那张脸也不会再看见。
“表姐!”
苏明知的喊声自宫门外响起。
纪清芷转身回头,一下便看见湛萧的身子顿步在御膳房的宫门前,透过半拉的门缝,他凝着一双圆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不知湛萧来了多久,又听到两人说了何话。
少年沉默不发,眉宇充斥着三分戾气,他盯着梁晋看,眼眸死死的不动。
片刻之后,湛萧扭到纪清芷的脸上,薄唇吐出沙哑低沉的话。
“皇姐,你离席太久了。”
“我……”
纪清芷莫名感到一股慌乱,她小步走来,没再去理睬身后的梁晋,满眼只有她的皇弟,“这不是怕你和明知饿了,我上御膳房取些吃食。”
“六殿下,你的手!”
苏明知一侧头,放声大喊。
纪清芷再一看去,湛萧右手正握着一只木头纹章,在他手里已成了齑粉。
湛萧张开手,洋洋洒洒,零落在地。
与点点滴滴的血色。
血滴凝入宫砖,眨眼化作暗红。
湛萧好似感知不到痛。
“你流血了!”苏明知惶恐道。
“怎么弄伤自己啊?”
纪清芷忙从袖子里掏出帕子,飞快执起湛萧的手,便给他包起系上。
湛萧垂首,轻轻靠上纪清芷的肩头,他很依赖她,声色委屈。
“皇姐,我疼。”
纪清芷听他闷闷的说着,一颗心早就软了,连怪罪的意思也生不起来。
“那些木头细碎得挑出来,不然等肉长起来,会连刺带肉长一块去,只会更疼。”
纪清芷牵着湛萧往宫外走,“事不宜迟,先随我回广阳宫,我给你挑刺上药。”
湛萧乖乖巧巧地笑应:“嗯。”
三人很快消失在梁晋的视野里。
直到侍奉梁晋的侍从连方喊他,梁晋方才回过神,收回长久凝望的眼。
“连方,你不觉着,三公主与一个人生得很像吗?”
“殿下是说……裴姑娘?”
“她和阿云能有七八分相像,让人看着就喜欢。”
梁晋眼中笑意浓郁,今日与纪清芷再一见,竟生出要势在必得之感,“不过唯一不像的地方,就是阿云性子弱,纪清芷太倔强。”
连方从南梁便跟随在太子身侧,早知晓南梁太子梁晋与裴家嫡女裴忻云定下的婚事。
裴忻云是皇后亲选的太子妃,只待梁晋回南梁,便结亲成婚。
“阿云对我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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