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古堡的客厅里,四个男人占据U型沙发四个角落。
教堂古老的钟声传来——那里在举办港圈名人顾侈的追悼会。
江楚临在看江氏集团第一季度的报告,红色曲线涨幅非常大,他却盯着右下角的时间纹丝不动。
一阵游戏的战败播报让他回神,他让三弟江瑾瑜汇报政客最近对江氏的看法,叫了两遍,江瑾瑜都没有反应。
烟灰烫到手之后,江瑾瑜拿出了完美的政策倾斜报告。
江千屿获得了科技奖,江千野获得校荣誉,本来都是为高兴的事而回家,此刻却唉声叹气。
入定般的江瑾瑜接了一个电话,温和地客套几句,对江家话事人江楚临说:“政坛来悼念的宾客到了,大哥不去迎接吗?”
江楚临打错了一个字符。
他的视线短暂地从屏幕上移开。
“我没心情,我的爱人死了。”
三道视线同时看向他。
江千屿的脊背传来疼痛,他活动肩膀,似乎是刚才坐直那一下拉伤了。
江千野放下了连输二十局的游戏机。
江瑾瑜点燃一根烟,猛地吸了一口:“最近没听说哪个贵妇去世的消息,大哥的爱人是谁?”
江楚临的眼睛向右转:“她不是什么有名的人。”
不知是不是江楚临的错觉,他似乎听到了三个不同的声音一起松了口气。
江楚临坐起身,扫视会议室那样扫视偌大的客厅。
他的三弟江瑾瑜,24岁的大儿子江千屿、18岁的小儿子江千野都沉着头。
“千屿,你去迎接宾客。”
年轻的男人站起来身形挺拔,江楚临居然在一刹那比对了自己和儿子,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颤抖着手喝了口茶。
上万一斤的茶叶如今食之无味。
走出去的江千屿回来了:“我也没心情。”
江千屿:“我爱人也死了。”
三人看向他。
三个人非常默契,没有人让他解释,江千屿自己说:“她是我的同学。”
又是同时松一口气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过后,江瑾瑜说:“大侄子,节哀,你们这个年纪出事,的确可惜。”
江千野捏紧游戏机:“我女朋友也死了。”
江瑾瑜看看大侄子,看看小侄子,有意无意拿烟点着他们:“你们两个居然都谈过恋爱?”
江千屿江千野回避视线,只是点头。
江瑾瑜把说给江千屿的话说给江千野一遍。
气氛再次沉默,直到江楚临再次提起:“老三,你去,那些政客平时也是你在维护。”
江瑾瑜捏了捏空掉的烟包,突然失态地扔到地上踩扁:“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们一定以为我在撒谎,可事实就是这样,我的爱人最近也不在了。”
江瑾瑜一刻不停:“我们已经快结婚了,她是一周前出的事,游轮,意外。”
江楚临盯着地板的复古花纹,江千屿揉搓冰凉发白的手指,江千野把游戏机捏得咔咔响。他们都知道,顾侈是在家里自杀。
江楚临追问:“什么意外?”
江瑾瑜抬头看了一眼江楚临,没有说话。
松一口气。
江楚临:“那没人去接待宾客了?”
江瑾瑜:“她是港圈名人,归结到底不是我们亲属,政客不会介意。”
……
顾侈的葬礼来了很多政坛名人,只因顾侈红极一时,家喻户晓,品牌、知名度与商业价值全部顶尖。
她与江家四人某些风流的传言,大家认为总有一个是真的,追悼会在江家举办,根本找不到不来的理由。
一桌人喝茶面面相觑,等了一小时,也没人接待他们。
侍应生来添水,主陪挥手:“不要来烦我们!”。
“原来是几位领导,刚才没有注意到你们,所以没有告诉家主,各位稍等。”侍应生找个角落,绕开江楚临的电话,给他真正的雇主发信息。
空旷安静的城堡客厅,江瑾瑜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和江楚临点头示意,离开了客厅。
一桌政客将江瑾瑜围在主位,周助仓说:“江总,您的爱人如今只能以社会身份下葬,舆论方面,需不需要我们出手?”
江瑾瑜沉默了一会,抬头已是完美的社交表情:“那就麻烦各位了。”
周助仓:“从明天开始,我不会让任何不利的词条出现在港岛新闻。”
轮流言语之间,国内外所有媒体都被涵盖。
江瑾瑜起身,礼貌鞠躬,一如往常。
他的要求被快速实现,基本到了晚上就没什么热搜词条了。
港岛一艘停靠的游轮上,两个喝醉酒的身影靠在一起。
江千屿把靠在他肩头的江千野移到吧台上趴着,他自己来到甲板,对着苍茫的大海流下了眼泪。
港口依旧灯火绚烂,所有人的生活都在照常进行,唯独他没有了依靠。
今天弟弟的难过不是假的,很可惜他们同时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确实有点巧。
江千屿的眼睛里酝酿着一些风暴。那天在甲板上,他看到弟弟屏保上那张熟悉的侧脸。父亲和小叔他不敢动,不代表弟弟也可以触碰他的女人。
江千屿背靠栏杆,感受海风拂面。第一次见到顾侈也是在这艘船的甲板上,那是在五年前的夏夜,精致的女孩在他看来就是仙女下凡,比任何事物都能牵扯他的心。
睁开眼,额前碎发被吹进了眼睛,江千屿流下了泪水。
顾侈,你怎么就走了?
好狠心。
如果再见到你,我会把你关起来,时时刻刻保护你。
吧台上的肩膀动了动,江千野露出一只眼睛,死党赵繁珉递给他一杯酒。
埋在胳膊里的人没有动:“不喝了,喝醉会想起她。”
赵繁珉拍他肩膀安慰:“想就想呗。”
“想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她唯一的狗。”
赵繁珉拍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