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下旬,由AC米兰联合Vogue出版的03/04赛季球员手册正式发行。刊发日后第七天的夜晚,加利亚尼将Vogue的负责人们和自家俱乐部的主帅和几位主力聚在了一起。
“这次手册无论是宣传还是销售都效果极佳,Vogue意大利在您的引领下简直走在时尚的最前沿。”加利亚尼向弗兰卡·索扎尼举杯致意,说完又亲切地贴近小声寒暄。
他毫不吝啬言辞地描绘着AC米兰商品店的火爆,又赞叹卢希娅镜头下的因扎吉和卡卡实在迷人。弗兰卡礼貌地回应,客气地称赞着俱乐部选球员的眼光。
她欣然接受了加入AC米兰和杜嘉班纳之间合作的宣传计划,但对加利亚尼提出由杂志与俱乐部之间也继续建立深度合作的提议笑而不语。
而此时因扎吉则在远处游刃有余地应对着面前的局面。他倾听着身边人的寒暄,视线却时不时地在搜寻着另一个迟迟不出现的人。
可惜直到晚餐结束,他在赴宴前就暗暗期待见到的人都一直没有出现。
觥筹交错的喧哗声已经结束,因扎吉今天喝了些酒,以要打电话给自己熟悉的代驾的名义暂留在了餐厅内。
此刻的餐厅内的音乐已经停止,结束了聚会的人们和收拾完了餐余的侍者如潮水般散去。他一个人靠在褚色的木质墙面,手机屏幕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烁着蓝白色的冷光,手指却迟迟没有按下。
这里的环境太像卢希娅片场拍摄时的景象。他还记得她在10 Corso Como一楼咖啡厅的窗外拉起了厚重的遮光布,关闭了室内所有的烛火和灯。绚烂的阳光也被隔绝,一片昏暗之中,硕大的胶片相机在他眼前沉默着伫立,只有卢希娅手中暖色的手电筒亮着光。
而她走上前,替他把衬衫的的领口扣到最上。
“请保持极致的静止,因扎吉先生,快门速度很慢,我设置的是5秒。”感受到微凉的手指尖蹭过他脖颈的皮肤时,他听见卢希娅这样说。
“这一次我想让读者看见你的克制。”
她想要他们看见的,是因扎吉在亚平宁玫瑰的风情下多年如一日的极致饮食和风雨无阻的训练铁律,是能让一句“三无选手”都变成了赞叹的、极其稳定的竞技输出和锋线能力。
一面是意大利情人的优雅多情,一面是幽灵前锋的极致控制。
暖黄色的光束代替了卢希娅的眼,在扫过因扎吉的脸庞之后,又抚向了他紧扣的袖口。余光洒向身上马海毛的挺括西装后,泛起的是克制又丝滑的、丝绸般的光芒。
在昏黄而摇晃的灯光背后,她的脸模糊而闪烁,但他的记忆就像镜头中他锋利的眉眼一样变得无比清晰。
随之而来变得清晰的,是被因扎吉骤然想起的、带着黑醋栗香气的呼吸,还有米兰夏夜中潮湿而黏腻的吻。
以及她抽身而去时诓骗他的那一句:
“因扎吉先生,不瞒你说,我还没有成年。”
“小骗子......”
此时站在安静的餐厅中的因扎吉笑骂了一声。
这些记忆在他的头脑中只回溯了几秒,侍者在远处清洗高脚杯的声音又将他的思绪拉回了餐厅暖色的灯光下。因扎吉很难描述他对卢希娅怀揣着怎样的一种心情:他的训练如常,生活节奏一如既往地严谨,只是下意识时不时地拍下一些照片发给她。
在见面时他还会玩笑般地抱怨几句她回复的次数太少,而在平常繁忙的训练中,似乎他也并没有太过于在意。
她好像和他通讯录中时不时联系的其他女士没什么不同,但在见面时,或在他已经期待了要见面的时候,卢希娅总会激起他强烈的情绪反应。
屏幕中还停留在写着“卢希娅·奥谢”的联系人页面,手指却果断地按了下去。
手机短暂地嘟了几声,然后被迅速接起。
“嘿,因扎吉先生,今晚的用餐体验怎样?”
随着卢希娅略显急促的声音响起的,还有隐约的汽车鸣笛声。
他轻笑着站起身,开始慢慢在餐厅中踱步,然后回应道:
“口味还算不错,空间很有品味。听说是你推荐的?有空时你记得把餐厅老板的联系方式发我一份。”
说完又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不过你自己怎么不来?”
“我当然是也想过来,我可不想错过这家主厨的手艺。但很不幸,伦敦出了些事情,我需要赶快赶过去。”他听见她无奈地解释着。
“下一次,等我从伦敦回来,我亲自带你过来试试主厨私藏的特餐。”
然后他听着卢希娅抱怨突如其来的堵车。她从9点多堵到现在,甚至被迫打电话改签。卢希娅总是习惯一些过于成熟的打扮,以至于因扎吉总是会忘记她还很年轻。
而她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地叙述着改签的电话有多难打,最后换上的航班时间有多么死亡,像一只聒噪又可爱的鹦鹉。
“所以什么事需要你这么紧急地赶到伦敦去?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他不忘在她说累的间隙问上这么一句。
耳边的声音顿了一顿,然后故作轻松地回应道:“没什么,我的朋友出了点事,我不放心去看一眼而已。”
而笑着结束电话后,在奔赴机场的出租车内的卢希娅疲惫地揉了揉眼,有一丝感谢因扎吉没有在她转移话题后继续追问。
她打开短信,在收件箱中的第一条就是罗伯特帕丁森在8点多给她发来的短信:
[20:21 From Robert Pattinson]
[哈迪先生被发现倒在了大街上,我一到夜店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着。已经将他送去了医院,我很抱歉没能及时盯住他。]
凌晨3点,卢希娅落地伦敦卢顿机场。
她没有任何托运行李,下飞机后,就匆忙地赶向了已经在出站口等她的罗伯特。
“嘿!这里!”高个子的俊美男孩靠在车旁等着,一见她出大门就立马迎了上来。
他一边护着一脸疲惫的她上车,一边安抚道:“哈迪先生还没醒,但医生说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救护车送他到医院的路上我就按照你给的电话联系了他的妻子,现在她已经在病床前照料了。”
“谢谢你,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卢希娅愧疚地说道。
她原本只是拜托罗伯特看见了汤姆时帮她留意一下他的情况,没想到会将他卷进了这样的麻烦里。
“别太客气了卢希,玩乐队的这个点正是亢奋的时候。”罗伯特玩笑道“况且我还没谢谢你上次给我介绍了活干。”
这个身材高挑、气质阴郁的男孩正在伦敦的剧团打拼,时不时地接一些模特的活,空余时间就在地下乐队活跃。荒诞又敏感的性格让他和刚到伦敦时放飞自我的卢希娅臭味相投,即便卢希娅在两位姨妈的管控下又重回了修女作息,极少再和他一起胡闹,但两人之间建立的友谊始终未断。
他一边开车,余光看向靠在车窗上时不时自己撞头的卢希娅,一边继续开玩笑道:“你就当哈迪先生总算能好好地大睡一觉,要知道他估计好久没有在晚上睡过觉了。”
“......罗伯特,别逼我在最感激你的时候扇你......”
在卢希娅幽怨地注视下,他爆发了一阵大笑,然后在嘴上做了一个拉紧拉链的动作。一个多小时后,汽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卢希娅昏昏沉沉地下车,在拥抱感谢之后,又警惕地询问罗伯特下一步要去哪里。
她知道他干得出继续开车回夜店的事儿。
“我会乖乖开车回家休息,不会给你扇我的机会的。”
在获得了卢希娅气急败坏的回应后,罗伯特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别担心我卢希,我们明天剧团还要排练,我一定会回去休息。”
“现在,把心放在肚子里然后上楼去,也别忘了好好照顾自己。”
消毒水的气味,还有血和呕吐物的腥气。当卢希娅穿过昏暗的走廊走到急救病房时,扑面而来的就是这样的气味。
即便护士已经及时清理过汤姆哈迪的衣物和身体,但残余的味道依旧环绕在房间上空。
萨拉已经哭到站不住,瘦弱的身子被身旁的男人扶着。等到她发现门口的卢希娅时,泪水又一阵涌了出来。旁边的男士将她交给了卢希娅,小声说自己去找找医生。
“在刚到医院时他很短暂地睁了下眼睛,吐了出来之后又昏睡了过去。医生说情况很危急,他用量太大,再晚一些可能就救不回来了。”被扶着坐下后,萨拉流着泪向卢希娅倾诉,“我打电话给了汤姆的父母,他们去了格拉斯哥度假,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
“我到医院的时候,他就这么昏倒在自己的血迹和呕吐物里,罗伯特说他也是这样被发现在大街上。这种日子我再也受不了了!”
“爱上了错的人,过着错的生活,这一切都让我感到痛苦。”
说完她继续小声啜泣着。
卢希娅抱住她,轻抚着萨拉的背安抚。她一时间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这一刻,她真实地看到了萨拉的痛苦,极度地不愿意再偏袒自己的朋友。
消毒水继续刺激着她的鼻腔,心电图的声音规律地响着,但床上的汤姆依旧未醒。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抬头望去,几位陌生男人在门口互相挤兑撺掇着,见卢希娅望过来才尴尬一笑。
一名黄发男人被身后穿着宽大黑色皮衣的同伴推了出来,有些踌躇地向萨拉打招呼:
“嘿萨拉,我们很抱歉没有及时赶过来,所以特意来向你道歉。”
他神情不太自然地继续问道:“汤姆情况怎么样了?他当时出门走得太快,我们都没发现他人不见了。”
被他推诿的言辞激怒,萨拉情绪有些激动地站起来说:“我并不指望你们愿意赔偿或负起责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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