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禁军撤下,纪千凌跑到颜书遥面前。他满眼忧心,侧着脸细看她的脖颈,“好在没伤到。”
颜书遥一言不发,方才他持剑的模样还未散去,与他现在判若两人。
“吓到了?”纪千凌伸手想抱她入怀,被她躲开。
他垂下手,丧气道:“是本宫疏忽……”
“纪千凌……”她拉起他的手,“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纪千凌看见那只纤细的手主动牵来,傻气地勾了勾唇角,稍用力将她带进怀里,“书遥,那不是麻烦,是祸根。一日不除,社稷难安。”
她故作不知,仰头问:“是你的心头患?”
“是。”
纪千凌看她的眼神,与哥哥颜宁有几分相似,都藏着几分逗弄的意味。
她才不上这个当!颜宁是亲兄长,逗她是疼她。纪千凌算什么?旁人想逗她?还不如等着被她耍得团团转。
颜书遥微撅起唇,手指勾着他的小指晃了晃,“难得出来一趟,你陪我走走,可好?”
纪千凌点头应下,和她一起走出酒楼,融进市井。
摊贩瞅着两人交握的手,热络地搭话:“瞧二位这般亲近,是亲兄妹吧?”
颜书遥抽回被攥着的手,“摊主可别认错了,他不过是我路边绑来的野男人,赖上我就不肯走,如今想甩都甩不掉。”
“别听她胡说,”纪千凌眼疾手快,再次将她的手牢牢握住,“她是我娘子。”
“娘子?”颜书遥挑眉,挣了挣没挣开,故意呛他,“纪千凌,想要名分?你还不够格。”
话末,她又轻哼一声补了句:“做驸马,你都不配……”
“我不配?”纪千凌装作暧昧地在她耳边细语,“那公主倒是说说,谁配得上你?说出来,本宫这就去把人给你解决了……”
颜书遥不可置信地瞪他,纪千凌闷闷笑了,捏她的手逗道:“吓你的,还真信?”
纪千凌转头拨弄摊子上的手饰,唉声叹气,“自家娘子死活不给名分,这往后出门,连句正经称呼都没有,这可怎么好?”
“这位官人您瞧,这可是成对的鸳鸯手钏!京中多少新婚夫妻,都专程来我这儿挑这物件儿。您看这成色,每对都是独一份的限量款,放眼整个大宁,也找不出第二对来!”
摊贩笑弯了眉眼,“您给夫人带上,往后走在街上,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二位是情意相投的一双人,多有福气!”
颜书遥轻点另一锦盒,“摊主,那这对呢?”
“姑娘好眼光!”摊贩笑着打开盒子,“这对是少见的父子款,一这只雕着威风雄虎,那只便是憨态可掬的幼虎,寓意父子同心,最是难得。”
“这对好,那就这对吧!”
她自顾自戴上雄虎手钏,将幼虎那只塞到纪千凌手里,“哝,这只给你,戴上,好看得很。”
纪千凌看着掌心中小小的圈口,笑道:“娘子,这只是给孩子戴的,为夫戴不上。”
她拿起纪千凌手中的手钏,递给摊主,“摊主,换个大的。”
“不必换。”纪千凌裹住她的手,“摊主,再要一只大人的幼虎手钏。”
他将小圈口手钏收进怀里,“这只留着,以后给我们的孩子。”
“哈哈哈哈,还是官人想得周到!”摊主很快找到那只手钏,帮纪千凌戴在手上。
“纪千凌!谁要和你生孩子了?!”
“娘子莫恼,为夫等得起。”纪千凌付过银钱,对摊主道:“鸳鸯那对,我也要了。”
颜书遥叉着手,“我才不会戴那对鸳鸯,你买回来就等着落灰吧。”
“无妨。”纪千凌小心地收好锦盒,“以后娘子生的若是女儿,就当给她添妆了。”
颜书遥怒气冲冲,拽着纪千凌的袖子,将他拉进一条无人的小巷,“纪千凌,你闹够没?!”
“颜书遥,是你先开口,把本宫说成野男人的。”
纪千凌把她逼到墙上,犀利地盯着她,“本宫若不替自己争点体面,真让这话传出去,你让京中百官、百姓如何看待我这太子?”
“再者,本宫说的句句属实。哪像你,张口就来,把堂堂太子说成什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哪有人大庭广众就扯这些有的没的,连生孩子都随口乱说!”
颜书遥后背抵在墙上,耳根泛红,打他胳膊,“满嘴跑马没正形,我看你这太子,倒更像个登徒子!”
“书遥,”纪千凌贴得更近,眼里闪着笑,“难不成你知道孩子怎么生?”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我不知道!”
纪千凌弯下腰,看她脸红到了耳根,“那你羞什么?”
“是你不知羞!”颜书遥扬手要往他胸膛上锤,被纪千凌扣住手腕。
他扣着她的手不放,“书遥,本宫心口的伤你也见过,这一拳下去,是会要命的。”
她用力挣脱,“那正合我意。”
“本宫若真死了,你身为太子妃,按律须得殉葬,”纪千凌扣得更紧,“也愿意?”
颜书遥懈了力,心里委屈。
纪千凌顺势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哈哈……本宫骗你的,大宁没这条律例。”
被这样戏耍一番,她是真生气了,任他牵着,步子不挪,杵在原地。
纪千凌回过头,轻摇她的手,“走啦,前面还有许多好玩的。”
颜书遥抓过他的手放入口中狠咬,把心里的委屈怨恨全发泄在上面,眼泪也不争气得掉下来,落在他手背上。
“呃……”纪千凌痛苦地皱眉,刚想抽手,可感觉到手背上一滴滴淌下的湿润,便没再动。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冲进人群,往街角巷陌狂奔。她不要待在那方冰冷窒息的宫墙,更不要与纪千凌一样的人蛇鼠一窝!她要逃,要去找她的哥哥,那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纪千凌下令让侍卫死守各个角落。
颜书遥往更远处疯跑。可身上伤还未痊愈,换作之前,她能一口气跑出这皇城。她只能先跑进一条黑漆漆的后街,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息。
没过多久,她听到有动静,立刻起身。
一位老者手上提着昏黄的灯朝她这边走来,“这位姑娘……?”
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刚想跑远些,呼吸愈发困难,又跌在地上。
老者快步跑过来扶起她。颜书遥才看清他的面容,“老神医!帮帮我……”
“原来是公主!怪老朽老眼昏花,现在才看清。”
老神医和她从后门进去,将她扶进一家简陋的医馆。
“公主今夜为何如此匆忙?”老神医拿出银针给她扎在穴位上,让她疏通了气。又到药架上找出一提包好的药,塞到她怀里,“这副药你喝上几日,便能痊愈了。这张是药方,可要收好。”
楼下已经能听见追兵的声音。
颜书遥只将药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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