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附近翻看杂志的佐伊听到些许难受的哽咽声,小跑着跑过来却发现罗因为噩梦而痛苦不已。
“怎么办怎么办?”,生来就是金枝玉叶的佐伊照顾人的经验为0,手足无措了一会后干脆地伸手捂着罗不断渗出眼泪的眼睛,“幻境构筑-乐园。”
深入人类脑海的幻觉逐渐形成屏障暂时隔开那些痛苦得如同地狱般的悲痛回忆,暂时地创造出能让人喘息的些许缝隙。
好一会后,佐伊看到罗原本急促压抑的呼吸逐渐缓和下来,手心感觉到湿润的睫毛眨动几次后才小小声开口,“感觉好点了吗?”
“嗯…”,覆盖着双眼的温暖柔嫩的触感让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疲惫地在黑暗里又闭上了眼睛。
佐伊小心地移开双手,又找出纸巾给他擦擦眼泪后就开始抓着他的右手手腕开始按来按去。
刚从沉睡和噩梦中醒来的罗还有些懵,好一阵子后才猜到她在找什么,“动脉在拇指那边方向。”
“噢噢”,佐伊总算按对了地方,很认真地感觉下有些紊乱虚弱的脉搏后把他的手放回被子下,“很好,有脉搏~”
[我还没死呢,当然有脉搏],罗内心很是无语,很快就感觉到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便无奈地睁开还有些湿润红肿的眼睛,“怎么了?”
佐伊凑过来看看他的双眼,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很好,瞳孔也没有扩散,还活着哦~”
罗沉默地看着明明长得很聪明的漂亮小女孩,半响后才语调平直地棒读,“……哇,我居然活着呢,好开心哦。”
他貌似知道沃尔夫把这个精致小女孩当成烫手山芋的原因了,漂亮是漂亮,但貌似十分……单纯。
佐伊完全不知道他在腹诽自己有点笨,已经开始翻找着医疗箱了。
罗看着她找出一片退烧贴,抬手摸摸自己额头后开口,“我应该没发烧?”
佐伊在跟退烧贴的包装袋作斗争,“有的!昨天凌晨量的时候有38.6度呢!”
罗无奈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要坐起来但却发现身体虚弱的情况超过自己的预估,试了几次都失败后他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在那之前,沃尔夫先生或贝波在吗?呃…我需要去洗手间,但我没有力气。”
看着就矜重的漂亮女孩毫不意外地脸色红了,下一瞬间就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还好之前初见她时她是凭空出现的,现在罗看到她忽然消失也能保持心态平静了。
再下一瞬间她就又出现了,把撕好了的退烧贴拍到他脸上就又消失了。
穿着严实防护服的贝波熊很快就咚咚咚地跑过来,“大哥我来帮你!然后沃尔夫先生在做饭,贝茨医生在走过来了。”
“好”,罗现在满脑的想法只想快点去厕所,把贴歪了的退烧贴重新贴好后就在他的搀扶下过去洗手间。
解决自然需求又简单洗漱后,罗才有了重新活过来的清爽感觉。
等从洗手间出来,他就看到了有个陌生大叔在翻看一些资料,罗立刻就因为铂铅病被长久歧视辱骂的经历而竖起了警戒心,下意识地往胖乎乎的小白熊身后躲了躲,试图挡住自己身上可怕的惨白皮肤。
“醒了就回来躺着,机器人都没你这么能折腾”,贝茨没好气地过来帮忙把他扶回去病床上,顺便吐槽小孩的躲闪,“不就个矿物质中毒吗?老子在临床见过更可怕的感染症状呢。”
罗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沃尔夫把自己带回来后就是找这位医生帮忙看病了,稍微放松下来后小声道歉,“抱歉。”
“多大点事,别在意”,贝茨从医期间见过更烦人的医闹,小孩的这点警惕根本不算事。
重新把小小年纪的少年医生安置好后,贝茨拿着三份病历卡就开始挑刺,“我待会就要回去医院上班,在那之前先骂你一会哦。”
罗以为自己做的手术出问题了,立刻提起了心,“是手术哪里做错了吗?”
“大的问题没有,小的问题一堆,小孩的用药跟成人是不一样的,,但总的来说不会立刻出人命就是了”,贝茨完全不管会给重伤者带来什么心理阴影,从切割刀法、缝合手法、缝线选择、药物比例等等所有细节都挑出毛病说了一遍。
罗的实践经验只有不久前自己给自己做的手术,而且还是只有一把手术刀的情况下完成的。他本来就担心自己给佩金和夏奇做的手术有差错或遗漏,现在听到专业医生的建议时立刻集中精神认真听着并偶尔问问自己不确定的一些事情。
贝波熊几乎完全听不懂贝茨在说些什么外星文,因为担心罗的状态而小声说道,“大哥刚醒而且伤没好……”
“啊?”,贝茨瞥了他一眼。
小白熊顿时耷拉着脑袋道歉,“对不起……”
“没事,是我的荣幸”,罗抬手拍拍他戴着手套的手臂,继续听着贝茨的训导以及看看他递过来的纸。
“干嘛呢干嘛呢?没看到他刚醒吗?给人点时间养伤!”,还穿着围裙的沃尔夫风风火火地走过来,看到罗真醒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吓死老夫了,你睡了一天半啊。还好这小子说你情况有好转,老夫才稍微放心点。”
罗苍白的表情放松不少,“抱歉让你担心了,沃尔夫先生。”
说话间他看到佐伊小心翼翼地从老科学家背后探出个小脑袋,很快就又整个人消失不见。
佩金那边传来滴液结束的提醒声,刚好说完了的贝茨把病历卡都递给罗然后过去处理药瓶。
罗垂眸看着那些多了很多龙飞凤舞批改的病历卡,眼角余光瞥见了一双白皙的小手忽然出现并抓着床边,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漂亮女孩猫猫祟祟地半蹲着只露出半张脸。
佐伊抬眼看着他,很认真地叮嘱,“贝茨是个好医生,就是非常非常非常坏!你要小心点他!”
“?”,罗有些疑惑,他没感觉到自己被摘取了器官,而且对方真是坏人的话也没必要赶过来救人还教他怎么做手术。
罗看向在佐伊后方不远处的沃尔夫,却发现老科学家立刻举起写着几行字的白板:[你答应过要照顾好她的,不可以食言!!]
罗唇角微微抽搐,这是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啊?
等到贝茨拿着空药瓶过来的时候,佐伊就又消失了。
贝茨习以为常,一边收拾一边随口解释,“小公主前几年有颗牙松了,我刚好过来做客,就顺手拔了。自那以后,没什么大事时她就会说我坏话。”
罗又看向沃尔夫,果不其然他拿着的白板写了原因:[门牙,小女孩爱美。老夫被连带讨厌了。]
罗有些好笑,倒是能理解佐伊的心情,不过换牙期是必须的,这也没办法。
“总之所有东西和说明书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着治疗吧”,贝茨指了指那张放满医用冷藏箱的桌子,拎起自己带来的医疗箱就往外走,“走了,出人命的时候再喊我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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