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通折腾实在耗费心神，林扶桑没体验几分钟全息版老友记就睡着了。
但这不耽误她上午醒来接着追剧。
顶楼有一间专属的全息房，体验感比在卧室里更好。空旷的屋里一片纯白，墙壁、地板、天花板好似连成一体，分不清界限。
只在中间有个柔白色的沙发。林扶桑等不及，早午餐都要让机器人端到全息房里，坐在沙发上边看边吃。
光顾着看剧了，一集看完，饭没吃几口。林扶桑拿着玉米啃，老友记恰好放到了第一季第12集。
CentralPerk的标志在眼前一闪而过，林扶桑已经和主角们一起坐在了咖啡厅里。主角六个人或是席地而坐、或是坐在长沙发上、或是坐在椅子上，姿态皆随意慵懒，捧着书报或本子各自“忙碌”着。
Ross歪坐沙发上，单手拿着报纸，腿微微抖动，嘴里突然哼起歌来，“dudududu——dudululu——”
“bababala——”Chandler立马晃着脑袋加入。
下一秒，六个人变不约而同地一起哼起来，手舞足蹈地默契互动：“babalabala——”
短暂而平凡的一幕，林扶桑的牙搭在饱满剔透的玉米粒上，迟迟没有咬下去。
她把玉米撂回餐盘里，起身朝他们走，想坐在他们中间。
却扑了个空。开场已经结束，画面一转，开始放片头曲——
“Sonoonetoldyoulifewasgonnabethisway
没人告诉你生活会是这般模样
……
I'llbethereforyou,whentherainstartstopour
大雨倾盆而下时，我会在你身边
……”①
歌声中，主角团在喷泉里撩水嬉戏，林扶桑站在他们身边，能闻到水的沁凉，却没有一滴水落在她身上。
林扶桑有些怔然，她好像没有朋友。
她需要朋友吗？或许是不需要的，否则她早就会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她现在突然有些想要。就像小朋友看到别人有糖自己立刻也想吃一样，她羡慕老友记的主角团可以拥有如此契合的彼此。
羡慕？林扶桑垂下眼，她几乎从未有过这种情绪。她也不喜欢，就好像想要的东西是她永远都无法拥有的一样。
林扶桑挥去全息投影，站在纯白空旷的房间中央，酸麻彻骨的孤绝感悄悄啮噬着她。
……
林扶桑以球球在手镯里也能陪着自己为由，强制要求所有机器人不准跟着自己，独自坐上摆渡车。
车慢悠悠驶在开阔的庄园大道上，阳光慷慨铺陈，四周亮得晃眼，九月初的天也依旧燠热。
林扶桑摸了摸自己的头和胳膊，冰凉。氧气无人分担，似乎都热切地往她鼻子钻，像是吸了酒精，一时有些醺醺然，人也莫名兴奋起来。
就快到双林实验楼了。她眺望四周，目光忽地定在一处灌木丛上，眯起了眼。
“你在干嘛？”林扶桑悄无声息地站在一个穿着实验服的女人身后。
女人正盘腿坐在草地上，手伸进黑色的大背包里，闻声吓得一抖，甩头望她。
“林、林林林老板！”女人睁大了眼，一下子蹦起来正对着她，原地跳了至少半米高。
好身手。口音也很有弹跳力，每个字的声调都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落下。
林扶桑也微微睁大了眼，目光跟着她的身影上下，“你是谁？”
眼前的女人是个生面孔，之前没见过。
“我是新来的研究员，吴招娣。”吴招娣操着浓重的口音，挠了挠头，小麦色的脸上浮现两抹红。
“武曌帝？”林扶桑肃然起敬。好威风的名字！
她不觉斯文起来，整个人端着：“可是圣神皇帝的后人？”
“啥呀？”吴招娣顿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两手直摇，尴尬却也坦诚地解释道，“不是，哪有那么厉害？是招个弟弟来的意思。”
闻言，林扶桑不由站直了，唇也紧紧抿住。
“害！”吴招娣反而得意笑起来，“还好我姓吴嘞，他们招到现在一场空，家里就我一个闺女嘿嘿。”
林扶桑站累了，慢腾腾坐在草地上，眯起眼睛抬头，“坐下来，你太高了。”
这人得一米七往上了吧？高个子大骨架，一看就健康结实。
“好嘞。”吴招娣坐在林扶桑面前，见朝自己倾过来的小脸，不由呆住。
乖乖，林老板真是比照片里还漂亮！她皱起眉，就是太瘦了，全身煞白，伸长的天鹅颈细的她都怕要断了。
“你多大？”
“二十三了，我上学晚，但一路跳级，现在博士毕业了正巧来咱这。”吴招娣忍不住挺了挺胸，想让林扶桑看看她资助的钱都没白花。
“你挺厉害。”林扶桑瞅着她。能来双林实验室的肯定是国内最顶级最具天赋的研究员之一。
“那可不。”吴招娣咧开嘴笑，眼神清澈真诚，“不过还多亏了您的木槿基金，我才能一步步走到现在。”
“你家里不供你上学吗？”林扶桑好奇，“不是就你一个孩子？”
“我二叔家有男娃，他们当亲生儿子疼，盼着将来给他们摔盆哩！”吴招娣耸耸肩，“他们只让我上到小学就不愿意供我了。”
“但他们可爱面子了。”她狡黠一笑：“不让我上我就闹！我非上！我硬上！”
“不过他们同意了也是半个子儿都不愿意掏的，还好有木槿基金的资助。”
“哦。”林扶桑有些气闷，总觉得事情没吴招娣说的那么轻易，“那你现在和他们相处怎么样？”
“不相处！相啥处？我才不回去！干嘛要上赶着找罪受？”吴招娣也凑近她，挑挑眉，“说不定等他们走了我勉强回去摔个盆，我倒要看看女人摔盆会怎样？还能把他们吓活过来不成？”
说完，吴招娣忐忑地低下头，不敢看林扶桑。这些事儿别人问了她就如实说，没什么好瞒的。哪怕总有人说那终归是父母，觉得她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狼心狗肺，她也无所谓。
可林老板不一样。木槿基金会时常强调林老板无私伟大乐于助人、今后必定福报满满。她也这么认为，林扶桑是她人生中最感激的人，没有这份资助，她根本走不到现在。
“我喜欢你。”
声音很软，完全中气不足但肯定句。吴招娣猛然抬起头，撞进一双赞赏有加的黑亮眸子里，大脑一片空白，心扑通扑通撞地她浑身发麻。
这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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