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
客厅中央停着一辆复古巡航摩托，如同一只蛰伏的野兽，线条饱满，肌肉流畅。宽厚的轮胎支着沉甸甸的车身，浑圆的车头灯后是饱胀的奶白油箱，通体墨黑夹银灰的车架泛着金属光泽。
成熟！优雅！帅气的摩托车！
林扶桑走过去，戳了戳摩托车的油箱又拍了拍，硬巴巴的，触感果然不如金琥的好，这才抬眼看向他。
金琥穿着一身黑色机车服，流动的红白线条从肩头斜到腰侧，丝滑勾勒出宽肩窄腰的高大身形。眼中的冷灰淡了点，蓝色涌上来，闪着期待。
“喜欢吗？”
尾音上扬却是肯定的语气，他低下头凑到林扶桑跟前，邀功求赏：“我也要。”
林扶桑似笑非笑瞅着他，抬手捧起他的脸颊，揉了揉又拍了拍，忽然两手一挤，让他的嘴嘟起了，她也凑过去撮尖了嘴，印上脆生生的一吻。
“真棒。”她把手插进他头发里，几下就给揉乱了，“我要骑。”
“带你换衣服？”金琥打横抱起她，低头碰碰她的额头，“我们穿夫妻装。”
浴室里，金琥握着气垫梳，从发根到发尾，缓缓把林扶桑的长发梳顺，一下一下按摩似的。
“怪我，该先给扶桑梳好头发再去实验室。”
“嗯哼——”
林扶桑坐在长腿椅子上，享受地眯着眼，大方原谅了他。这头及腰的长发打理起来很麻烦，但她很喜欢，反正都是金琥打理，金琥不在也还有……
“……还有小蓝。”她随意叫了个机器人，除了球球，庄园里的一堆机器人她都懒得记名字，用脑子比走路还累，干脆直接叫它们当天的颜色。
“小蓝不如小金。”
梳顺了头发，金琥俯身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又给她梳了个中分，手指灵巧地穿插在发丝间，动作利落又轻柔，从头顶开始，在两边各编了六个低低的麻花辫。
“好了宝贝。”金琥捏起一绺麻花辫的发尾，轻轻搔刮着她的下巴，来回拨弄。
林扶桑睁开眼，抬手蹭蹭下巴，抢过他作怪的麻花辫。蓬松的头发编成了辫子才现原形，每股麻花都细细的，金琥却从发根一路编到了发尾尖尖，发梢连五毫米的余裕都没有。
她摇头甩了甩满头的辫子，辫子轻轻擦过下颌，养得她咯咯笑，兴致一下子更高涨了：
“快！换衣服。”
……
“开到实验室去？”
两人穿着同款机车服坐在摩托车上，金琥坐在林扶桑身后，长腿撑在两侧，胳膊圈住她的腰，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下巴虚搭在她肩上。
“上头新设了个人工智能管理局的试点，相当于政企合作的特许经营模式，管理权主要在我们手上。”
“今天有人来面试局长，想看看吗？”
“来监督你的？”林扶桑仿佛随口一问，兴奋地左拍拍右摸摸，“球球，变熊蜂。”
“好的主人。”球球全身的银白开始流动，渐渐变成了黑黄相间，体表的金属竟有了毛茸茸的观感，绒毛随着微风轻摇，和一只放大了数倍的熊蜂没什么区别。
下一秒，它细长的腿也收进了身体里，后背的金属面板打开一丝几不可见的缝隙，从里伸出一对透明的膜翅，球球扇着翅膀，嗡嗡地悬停在林扶桑耳边。
“他还不配。”金琥把球球拨远了点，嗤笑一声，“代理而已，别说是监督实验室，他去留的决定权都在我们手上。”
“去。”林扶桑把头盔上的护目镜扒拉下来，双手握住车把，“球球，出发！”
“去实验室。”
“好的。”球球默默飞了回来，不敢再凑得太近，“请主人坐稳，即将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呜呼——”
林扶桑松开车把，两只胳膊举起来，准备迎接疾疾劲风。
下一秒，摩托车开始轰鸣，车胎缓缓滚动，带起的微风连她细软的小麻花辫都吹不起来。
“速度。”林扶桑无语放下手臂，手搁在油箱上。
球球振翅从她左边飞到右边：“当前速度为9km/h。”
“……”
她就知道，又是一辆玩具车！
林扶桑默默抬手，掌心朝后。
金琥立刻扭脸迎上她的巴掌，笑着哄她：“不生气，我们快一点。”
“加速到10km。”他命令球球，鼻子轻拱林扶桑的脸颊，“好扶桑，不能再快了。”
林扶桑气笑了：“鞭子和戒尺我都要。”
“求之不得。”
在摩托车恶狠狠的咆哮与慢悠悠的滑动中，林扶桑载着金琥从慕槿园主楼晃到了庄园的东南角——
双林实验室。
……
慕槿园南门口，一辆黑色红旗徐徐停稳。
“你好，我是双林实验室的研究员，苏雯。”
苏雯穿着白色实验服，看向从车里下来的的男人。眼前的男人看着三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皮鞋锃亮，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薄而透，显出一双含笑又温润的眼。
“石煜谦，请再次确认一遍，你是否同意所签保密协议上的所有条款？”
“确定同意。”石煜谦微笑点头，眼底掠过一起不快。虽然这双林实验室里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但这样的盘问，未免对自己这个即将上任的人工智能局局长太不尊重了些。
“好。”苏雯直接转身，“请跟我来消毒。”
双林实验室。
石煜谦看着来往的研究员和机器人们各自忙碌，敛眸藏住眼底的震撼。怪不得人工智能局要设立在D市而不是首都A市，市面上的机器人和这里的根本不是一个水准，甚至不像是一个时代。只有这里的机器人才可以真正称为智能。
不愧是金琥，只有他才能在当年那件事发生后可以全身而退，甚至被允许设立这个私人实验室。
石煜谦跟着苏雯一路走进会议室，中指绷直，指尖推了推眼镜，薄薄的镜片藏不住他眼里崇拜的光。
“坐。”苏雯让他坐在测谎椅上，直入主题，“你知道林扶桑吗？”
“……知道。”石煜谦靠着椅背，端正又松弛，双手也闲适地搁在扶手上。
苏雯瞥了眼测谎仪上的绿光，继续问：“你见过林扶桑吗？”
“没有。”石煜谦皱了皱眉，温声开口，“我并不觉得这些问题和人工智能局有关，希望您可以保持专业，给予我应有的尊重。”
苏雯眼中闪过讶然，她还以为这个年轻男人来这是走了关系，没想到竟然对内情几乎一无所知。
“当然有关。”苏雯耐心解释一句，“林扶桑女士是我们双林实验室的老板。”
“老板不是金老师吗？”石煜谦止不住身体前倾，两手握紧了扶手。
“林工是老板公，林小姐才是老板。”
“林工”这个称呼根本不是秘密，见这人似乎来者不善，苏雯微笑着补了一句，“我们老板公随妻姓，喜欢别人叫他林工。当然了，你叫他林老师也可以。”
“林扶……”石煜谦坐正，眉心微拧，像是虚心求解的学生，“据我所知，林老板应该不懂这些，怎么会让她来管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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