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晚餐时间到!”
金昱承正熟练地给自己系上一条印着柴犬的卡通围裙,火红的头发从厨房探出,“老规矩,民主投票!火锅——”
“——还是烤肉。”司徒凛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接话,手里的蝴蝶刀正给苹果褪皮,果皮连绵不断,精准地落进三米外的垃圾桶。“Aegis,你这句开场白坚持了三年,比我对初恋的记忆都长。”
金昱承探出半个身子,桃花眼一瞪:“这叫仪式感!Lens,你说!”
阿利斯泰尔蜷在控制台前的椅子里,视线没离开屏幕,手指却举起了一根。
“火锅。我分析了Lux的生理数据,辛辣食物能有效对冲他今早情绪监测的‘蓝色区间’。简单说,能让他‘感觉稍微像个人’。”
基兰捧着蜂蜜柠檬茶,闻言轻声插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阿利斯泰尔平静地说,“数据分析还显示,你谢我的时候,有73%的概率接下来会提出一个增加我工作量的要求。这次是什么?”
基兰被戳穿,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耳尖微红:“……没有。”
司徒凛“呵”地笑出声,刀尖插起一瓣苹果,手腕一抖,那瓣苹果划着弧线精准地越过沙发,被基兰下意识接住。
“他只想问,透镜少爷,”司徒凛拖长调子,“你黑人家重庆火锅店祖传秘方的时候,顺便看看隔壁病房那位‘瓷娃娃’的体温降下来没有?”
空气静了半秒。
阿利斯泰尔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实时监测显示,她的核心体温在过去两小时上升了0.3度。伤口有轻微感染迹象。根据模型,她会在……”他看了一眼时间,“大约三分钟后因疼痛或高热醒来。”
刚才还弥漫着火锅和苹果香气的客厅,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那扇紧闭的医疗间门。
就在这时——
门开了。
Echo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背光,像一个从黑暗里剪出来的、边缘模糊的纸人。
她身上还是那件染血的黑色作战服,只是外面松散地披了一件干净的灰色毯子。黑发散着,有些凌乱。
但她的背脊仍然挺得笔直。
那张纯白色的面具已经重新覆盖了她的脸庞。仿佛昨夜那惊鸿一瞥的“真容”,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安全屋里,只有金昱承没戴面具。他在厨房的暖光下,脸上的错愕和担忧一览无余。
其他四人,悲悯威尼斯、裂痕曼陀罗、素白能面、永恒微笑……四张风格迥异的面具,同时转向门口,沉默地“注视”着她。
空气凝滞了几秒。
金昱承最先反应过来,他几乎是本能地擦了下手,朝她走去,眉头紧锁:“你怎么下床了?你还需要——”
Echo没有看他。
她的白面具,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精准地、毫无偏移地对准了窗边那个沉默吸烟的男人。
莱昂内尔缓缓转过身,绿眸透过面具视窗,与她对视。指尖的烟,静静燃烧。
金昱承在她面前停下,话没能说完。
因为Echo开口了。机械音平稳,虚弱,却没有任何缓冲,直切核心。
“交易。”
不是感谢。不是道歉。不是试探。
是交易。
莱昂内尔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说。”
“我提供精神梳理。尤其是他,”面具微转向基兰,“三个月内,我能让他稳定,不再受爆发威胁。”
“条件。”
“你们,Ghost,为我提供三个月绝对庇护。”
“范围。”
“当我发出求救信号时。”她顿了顿,“三十分钟内,你们必须赶到我所在的位置,确保我的生命安全。”
客厅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
司徒凛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裂痕曼陀罗面具转向她,凤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三十分钟?还绝对庇护?”他重复,声音拖得又慢又毒,“小姐,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你私人定制的骑士团?你养的一窝随叫随到的狗?还是说——”
他歪了歪头,笑容残忍。
“你觉得‘Ghost’这五个字母,翻译成中文叫……‘滴滴代打’?”
Echo的白面具转向他,停顿一秒。
“……想当狗还是别的什么。”机械音毫无波澜,“那是你们的事。我的条件不变。”
司徒凛:“……!”
他明显噎住了,杀意与荒谬感在眼中交织。
“噗。”
控制台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笑音。
司徒凛的刀尖瞬间转向阿利斯泰尔:“英、国、人,你笑什么?”
“我笑是因为,”永恒微笑面具从控制台后抬起,眨了眨眼睛,“你说得对。从行为学上看,我们接下这份交易后的行动模式,确实会无限接近于你所描述的……‘狗’。”
然后他转向Echo,轻声补充道:“当然,是战斗力超标、且随时可能反咬主人一口的那种。”
Echo没有说话。
“不过,Echo小姐,还有一个问题。”阿利斯泰尔看着她,小鹿眼弯起,语气彬彬有礼,“如果我们拒绝当这个……‘狗’呢?或者交易期间我们赶不到呢?比如信号被屏蔽,比如我们正在另一个大洲执行任务,比如……”
他歪了歪头。
“我们单纯就是那天心情不好,不想来。”
Echo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再次将面具转向基兰。
基兰拿着苹果瓣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他的精神图景里,现在有一道‘门’。”她说的很平静。
但基兰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不是梳理,是一个双向的协议锚点。”Echo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可以透过它疏导淤积,也可以……关闭它。如果锚点消失,淤积会以三倍速度反噬。”
她顿了顿,让这句话的重量充分沉淀。
“他活不过二十四小时。”
啪。
苹果瓣从基兰指间滑落,掉在地上。
他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Echo,瞳孔收缩。但最先涌上来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巨大的、冰封般的茫然。他甚至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像拒绝接受。
然后,那茫然碎裂,被震惊和某种被背叛的刺痛取代。
“你……”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不敢置信。
Echo没有继续看他。她收回视线,白面具依然朝向莱昂内尔。
“这是保险。也是诚意。”她微微偏头,黑发滑落耳后,“现在,我的命,和他的命,绑在一起了。”
“保护好我,等于保护他。”
“很公平,不是吗?”
莱昂内尔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又像在看一个博弈游戏的天才。
“什么时候?”
“昨晚。”机械音回答,“他中弹之后,精神屏障最薄弱的时候。我顺便做的。”
“未经允许。”
“必要措施。”
两人对视。
咔。
蝴蝶刀弹出的声音。
同时,司徒凛已经两步逼到Echo面前,裂痕曼陀罗面具几乎贴上她的纯白面具的侧缘。
“必要措施?”他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你把Lux的命做成炸弹,然后说这是必要措施?”
然后,一种冰凉、光滑、缓慢蠕动的触感,悄无声息地,贴上了Echo的颈侧。
黑曼巴蛇。
而蛇主人手中的蝴蝶刀尖已经抵住了她心口。
“我的措施更直接。”他俯身,冰冷气息拂过她耳廓,“现在杀了你,在你想起关‘门’之前。赌吗?赌你的念头快,还是我的刀和蛇快?”
Echo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没变。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任由蛇身滑动。
“你可以试试。”机械音平静,“但‘门’的关闭条件之一,是我生命体征停止超过三秒。你不仅得瞬间杀死我,还得在三秒内解开透镜都无解的精神锁。”
她偏头,刀尖在心口布料上划开一道浅痕。
“否则——”
她没有说完。
但缠绕在她颈间的黑曼巴蛇,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圈。像一次评估后的、本能的迟疑。
仿佛蛇听懂了。
杀她,就是杀Lux。
司徒凛的凤眼在面具后眯起。杀意未退,却渗入一丝被极致理性反制的冰冷兴味。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俯身贴近的姿势,刀尖未撤,蛇身未离。
像一个被凝固的、亲密而致命的拥抱。
就在这时,金昱承从厨房走了出来。
但他还没开口,另一道冷冽的声音先响起了。
“Nox。”
只说了一个代号,是基兰。
司徒凛回头,和那双能面后的冰蓝色眼睛对视。然后基兰轻轻地,摇了摇头。幅度很小,但足够坚定。
四目相对,漆黑对冰蓝,两秒。然后司徒凛耸肩,漫不经心地“呵”了一声。手腕一翻,蝴蝶刀和黑曼巴蛇同时消失。
“漂亮。”他向后退了两步,双手插回口袋。目光却仍然像毒蛇一样紧紧锁着那副白面具。
金昱承从司徒凛和Echo中间走过,没有看任何人,那张总是带着阳光笑容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桃花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压抑的愠怒。
他径直走向阿利斯泰尔。
“Lens,”他说,声音很沉,“查。”
阿利斯泰尔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掠。
三秒后。
“她没说谎。”只有冰冷的四个字。
金昱承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看向Echo,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既需要救治,又刚往队友心脏插了把刀的怪物。
“你知不知道,”他开口,声音里压着某种东西,“你这样做,和那些——”
“Aegis。”莱昂内尔的声音打断了他。
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锁在Echo身上。
他看着她苍白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看着她披着毯子的单薄肩膀,因强撑而显出僵硬的弧度。
看着她面具视窗后,那双眼睛似乎正凝聚着最后一点力气,与自己对视。
她在赌。
赌Ghost对同伴的重视,赌他们不会拿Lux的命去冒险,赌他们……需要她。
她赌得很准。
残酷地准。
他终于从窗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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