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ho没有等任何回答。
黑伞微倾,她踏过混合着血污与积雪的泥泞,走向废墟另一头。
那里躺着瓦西里。
Ghost的目光如影随形。
他们看着她缓缓蹲下身。看着那双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伸出,又落下。看着它覆在瓦西里怒睁的双眼上。
指尖在那粗糙冰冷的眼皮上停留了半秒,仿佛在感受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确认某种终结。
然后,轻轻向下。
为他合上了眼帘。
这个动作太轻,太温柔。与周围的废墟、硝烟、死亡格格不入。以至于所有人都怔了一瞬。
“为什么杀他弟弟?”机械音响起。
莱昂内尔转向她,威尼斯面具上的悲悯微笑在此时显得有些讽刺。
“合同。”他说。
言简意赅。无可指摘。也毫无信息。
金昱承还靠在炸塌半边的承重墙边喘息,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补充,声音有些发闷。“他弟弟不是什么好人。在这一带经营‘货流’。”他顿了顿,“……主要是孩子。”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Echo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调转身体,转向金煜承,看着他垂下的面甲和一头蔫巴巴的红发。
她看了一会。
“哦?”
机械音里透出一丝细微的、仿佛真的感到“有趣”的调子。
“不是什么好人……”她重复这句话,然后极轻地笑了一下,笑声很冷。“但据我所知——这种目标的合同,通常来自三个地方:本地社区募资,跨国志愿者黑帐,边境慈善机构。”
白面具偏转,扫过废墟里那五道戴面具的身影。
狼狈,却依然散发着顶级掠食者的气息。
“报酬低廉,风险不低,后续麻烦不断。”她继续说,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疑惑,“一般是刚入行的雇佣兵打名声,或者……某些真正还在相信‘正义’这回事的理想主义者,才会接的脏活。”
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度。
白面具最终定格在莱昂内尔的方向。
“而你们。”机械音清晰、平稳,一字一句,砸在寂静里。
“Ghost。”
“全球暗网公认,现存唯一一支全员‘黑暗哨兵’配置、长期保持五人满编、任务完成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的传奇小队。”
“不隶属于任何国家、组织、机构,传闻——只认报酬不认鬼神。”
她报出了一串数字。一个足以让中小国家财政部长眼皮狂跳的、按次计费的底价。
“这个价格,挂在你们的暗网主页上,两年没变过。”她轻轻歪了歪头,似乎是真的好奇,但也是冰冷的审视。“他弟弟那条命的‘清理费’,恐怕还不够你们这次行动通讯设备的日常维护,和这位……”
伞尖朝基兰的方向偏了偏。
“……‘光’先生,一次战斗的医疗费用。”
问题来了。
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加重语气。只是用最平淡的方式,将荒谬的事实摆了出来。
“为什么接?”
寂静。
废墟里只有呼吸声。粗重的,克制的,压抑的。
终于。
一声轻笑从侧面的黑暗里传来。
司徒凛一直靠在那里。曼陀罗纹面具偏了偏,从阴影里露了一半出来。在光暗交接处诡艳得像个噩梦。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翻飞,划出冰冷的银弧。
“怎么,觉得我们不配?”
蝴蝶刀“啪”地合拢。
然后他本人从阴影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最后停在Echo面前三米处——一个既不算冒犯,又足够压迫的距离。
“传奇就不能偶尔……做做慈善?”他学着她的样子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那种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但底下压着讥讽。“坏蛋当久了,偶尔也想尝尝当好人的滋味,不行吗?还是说……”
他垂下头摇了摇,笑意里透出一丝自嘲。
“你觉得‘Ghost’这个代号,连偶尔发发善心,都一定得带着某种更深的动机?或者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不然都对不起我们——”
他话没说完。
因为基兰撑着墙,站了起来。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透过面具视窗,不再只是警惕或复杂,而是燃起了一簇冰冷的、执拗的火。
“那你呢?”
他盯着她,声音嘶哑,目光如困兽。
“你为什么要来?”
“我们至少有个合同。”他补充,声音更哑了些,“你呢,路过的人?还是说,观看传奇狼狈挣扎,是什么新的娱乐项目?”
废墟再次陷入寂静。
Echo的白面具转向基兰。没有立刻回答。
整整五秒钟,她只是看着他。雨雪落在她的伞面,汇成细流,成串滴落。那寂静长得让人心悸,仿佛时间本身都被冻结。
然后,她非常轻微地,摇了摇头。
不是回答他的问题。
“你的精神图景,”机械音响起,“左翼第三象限,靠近情绪共鸣回路的节点,有一处异常能量淤积。成因是旧伤未愈叠加过量肾上腺素冲击,以及……”
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词汇。
“……长期的精神压抑。”
基兰的身体猛地一僵。
“按当前速率,六个月内会达到临界点。”她继续说,“届时,要么彻底堵塞,要么……彻底爆发。我刚才顺便做了表层稳定,但核心处……”
又一次短暂的停顿。
“我碰不了,也不想碰。”
然后她抬起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小盒。
手腕一抖。
小盒划出一道弧线,被基兰近乎本能的在空中单手截住。
他没看那个铁盒,仍然死死锁着那道白色身影,握盒的手紧了紧。
“十二小时缓释镇静剂。缓解症状,不治本。”机械音再次响起,“建议你停止高强度使用能力至少四周,并尽快找一个……专业的向导。进行深层梳理。”
“当然,”她最后说,伞面转动,似乎准备离开,“只是建议。”
说完,她真的转身。
靴底踩过血水和碎砾,朝着安全屋破损的主入口,朝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雨雪夜色走去。
一步。
两步。
动作平稳,毫无留恋,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看完热闹的路人。
第三步还没落下——
唰!
一柄蝴蝶刀,擦着她的左侧发丝飞过。
没有碰到她。甚至没有带起风声。
只是精准地、狠戾地,钉在了她正前方三米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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